第69章 被你丈夫知道了怎么办?

清晨, 辛潜优哉游哉地拎着两杯豆浆推开门,四下寂静,可以听到他轻轻哼着那首古老的歌,他朝我眨了眨眼, 问道:“要喝吗?”

我一手掐在腰上揉了揉, 尝试着来它一个咸鱼翻身……好疼, 又躺下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内心惆怅。

……所以我们是怎么亲着亲着又在床上滚起来的?

我全身都要散架了!

关键是某个鬼还完好无损,毫发无伤!

我幽怨地看了辛潜一眼:“能不能别每次都把我搞得像是去鬼门关走了一回。”

辛潜随手把两杯豆浆放在桌子上, 走到床边, 膝盖压在床上, 欺身靠近我, 眼睛里的光亮透过额前的碎发, 像星星一样。

他一只手在我侧脸摸了摸,浅笑道:“你那种时候会脑子空空,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一幅特别舒服的样子。”

他轻叹:“好漂亮的。”

我:“……”

完了,还想再来一次。

辛潜似乎看出了什么, 一只手指压在我的下唇上, 试探着往里伸,结果根本没遇到任何阻拦。

我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点,他先是按着舌面,然后又绕着舌尖搅了搅,引得我身体一阵颤栗, 自动回忆起了昨晚的点点滴滴。

……酥酥麻麻的,真的好舒服。

我被辛潜搂在怀里,整个人像处在某种蓬松的雾里, 那种软软的感觉一直渗进骨子里。

辛潜笑着把东西抹在我的手上,“崽崽真的好乖。”

“……”我咳了两下,“我们什么时候去仙京?”

辛潜笑了笑,善解人意地配合我转移话题:“不急,要不要先解决你师兄的事?”

“啧。”我有点头疼地道,“早知道当初不把他放在天师盟了,路云睿肯定派人看着他,我们不太好悄无声息地接近。”

虽说也可以硬抢,但辛潜刚大闹完天师盟,我就又去闹,这样完全跟天师盟闹掰其实不是一件好事。

“再等等吧。先看看路云睿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件事,我们再做打算。”

我想起来个事:“辛遥收闻琅做徒弟,那他还回仙京吗?”

“回,他不能离开仙京太久。”辛潜指尖召出一圈圈水环,冰冰凉凉的,慢慢帮我洗手。

我在指根骨连接的凹陷处盛的那滴水珠里看见了自己的脸,右耳垂挂着的凤凰翎微微摇晃着。

真是长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以前那副谁都欠我五百万的冷脸是一去不复返了。

“苏星衔之前和我说,我印堂发黑,皮肤惨白,现在看来,就算是这样,我都比我之前有精气神太多了。”

“嗯……”辛潜咬了下我的耳垂,“那是因为你的身体处于一个过渡状态。你最近有没有感觉你的心骨存在感特别强烈?”

嗯?

那竟然不是因为我在,呃,心动的错觉吗?

……我还以为我真是恋爱脑呢。

辛潜:“你的护心骨形态不是固定的,我们彻底结契以后,压制着它的力量也会解开,它就会尝试着完全融入你的身体。等这个过程结束,你的身体素质会好上一大截,基本上接近不死不灭了。”

“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跟我讲?”我转过身盯着辛潜,用眼神表达我的不满,“让我长生都不跟我商量商量?”

“因为我也不能确定这个流程会不会开始。”辛潜眨着无辜的眼睛道,“按理来说,这块骨头应该和我的其他骨头一样失去活性才对,但是它一直都很有生命力,哪怕是现在。”

“那你能不能拿回去?”我突发奇想,“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吗?”

“不能。”辛潜瞬间斩钉截铁地道,“拿不回来的。”

我狐疑地道:“真的?”

他这副态度很有问题啊。

“真的。”辛潜捏捏我的手,“它离开你估计就要失去活性了。”

真是奇了,我难道是什么灵丹妙药妙水灵泉吗,一定要待在我身体里?

辛潜看着我笑了笑:“说明它眼光好。”

真是……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又转过身躺回辛潜怀里了,“唉,我这么没出息以后可怎么办啊。”

到底时候才能修炼出面对辛潜这张脸和这张嘴的抗体?

“我们先去趟酆都吧。”辛潜忽然道,“酆都诞生在天灾以后。天灾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它会蚕食魂魄,所以酆都应该会有最明显最早的征兆。”

“怎么去?”

辛潜拿起床头柜的手机:“让大司命把鬼门关打开。”

不愧是鬼王啊,鬼门关说开就开。

“咳咳,鬼王?虚职?”

可算是让我逮着机会翻这个旧账了。

辛潜从容不迫地道:“在酆都,鬼王就是虚职,管事的是阎君。”

“那鬼王的标准是?”

“最能打的。”

“那阎君的标准是?”

“最能干的。”

这才是所谓的“一字之差,云泥之别”吧!

没有成为最强就要打工,你们地府压迫很严重啊。

大司命回得很快,没有任何推诿的过程,干脆利落地道:好的,殿下,什么时候,开多长时间,需要派鬼去看守吗?

我回道:明晚子时,开半个时辰,不需要。

我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这条发出去的信息。

嗯,完美,非常符合辛潜的性格,完美地嵌合进了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里。

张清宁和许知回到天师盟,我现身的消息也瞒不住了,不知道这件事在天师盟会朝着什么方向演变。

“我其实没有想到你会没有一点犹豫地杀了赵志远,你说的‘每一个小时杀一个人’也是真的?”

辛潜:“当然,我基本不说谎。”

对啊对啊,你不说谎,你只会春秋笔法地把人往你想要他误会的方向引呗。

狡猾的狐狸精。

辛潜又问:“为什么没有想到?”

我:“以你对天灾的态度,感觉你应该更倾向于白泽那种性格,在杀生这件事上会比较慎重。”

“完全没有这个倾向哦。”辛潜轻笑,“在我手里死掉的生灵不计其数,我早说过,我不善良。”

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牺牲自己来拯救世间呢?”

辛潜并不把生死看得很重,不觉得强大的就要庇佑弱小,也从不怜悯世间。他既没有在龙族四处征战抢夺领土时出来阻拦,也会毫不留情地杀掉招惹他的人。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甚至他和狐王也只是点头之交,偶尔一起喝个酒的关系,他这么肆意而为的性格,怎么会选择在天灾面前牺牲自己呢?

“这是两码事,崽崽。”

“万物向生是本性。”辛潜缓缓地道, “你觉得是我拯救了苍生。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如果每个生灵都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没有谁会渴望被拯救。”

“生灵个体的命运和宏观的命运是两件事。”

“他们死于个体的弱小或者选择,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事。而死于宏观的、既定的、突兀的命运,这是不应该存在的。”

“我没有拯救他们,我只是拒绝顺从。”

“商肆和加缪尔斯总是用个体的狭隘、卑劣、得寸进尺试图来说明我当时选择的错误。因为他们已经把我和世界万物放在一个施救者和报恩者的位置上了,但我反抗的是命运,天灾的消失是结果,而不是恩赐。”

“没有谁欠我的,我和任何生灵都是平等的,所以……”

辛潜轻笑一声,又有了点不太正经的意味:“我看谁不爽就可以杀了谁。”

不得不说,辛潜有一套极其自洽的逻辑。

可惜我理解不了,或者说是我压根不想理解。

辛潜说苍生不欠他什么,以他目前所付出的东西来看,这句话实在洒脱到了一种极致的境界。

我之前听人说,爱是常觉亏欠。

我不仅觉得我亏欠他,我还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他。

他就应该得到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一切。

辛潜说自己喜欢洒脱的,我倒觉得恰恰相反。

因为他太洒脱了。

他就像那种会把全部筹码推进一把对局里,然后笑着说“输就输了”的人。

强大带给他的,是淡漠和疏离,所以他才对任何对象都说“朋友”和“不熟”。

而一个洒脱的人和一个同样洒脱的人只能成为朋友,不可能成为爱人。

“我会做到的。”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曾向你宣誓过的一切。”

你的自由,你的荣耀,你的意志……我全部都会献给你。

辛潜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我揉得气势全无,氛围又变得黏糊糊的像糯米团子一样了。

辛潜:“先给我个婚礼吧。”

我:“……”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那么纠结一定要我娶他啊?

好封建,知不知道新时代已经不兴嫁娶了。

我们就这样腻腻歪歪地过完了一个下午,期间辛潜和我在我的平板上找东西消磨时间,我眼角瞟到了一个我许久未曾打开的游戏。

我提议:“嘶,这个好啊,我们来玩这个吧,我给你下一个,你给我打辅助。”

辛潜:“我不会玩。”

“没事没事。”我拿起手机,“我来找个野王,我们只需要缩在塔里听指挥就行了。”

我联系林穆:hello?王者来不来?

林穆:呵呵。

林穆:世界倒数第一的发育路

林穆:你终于回归了。

林穆:射手加强没你不行。

林穆:我都不知该如何形容你,

林穆:射手玩家史上最深的沟和最短的河,

林穆:所有超模的、平衡的、拉胯的、坐牢的都在你手上达到了惊人的一致的区。

林穆:以后我不用独孤求败了因为我的败回来了。

我:……

我:你特喵到底玩不玩?

林穆:你知道吗?

林穆:刚刚那些形容用在你身上甚至都是在鼓励你。

我:……不玩算了。

林穆:玩,当然玩了,我不玩你不就0-20十一连败了吗?等我登下小号。

我:我要带对象的,他没打过,让他玩辅助。

林穆:你这样的发育路还要辅助???

林穆:我发“辅助请跟我”他会理我吗?

我:那谁知道呢?

林穆:一带二要钱。

我: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和我谈钱?

林穆:那辅助给我。

我:……行吧。

我们三个连麦打了几把,林穆一边把辛潜夸上了天一边上蹿下跳地让我回泉水挂机,就在我要拿下我今天的第一个人头时,张清宁打了个电话过来,我的手机一卡,人头就被突然从地里窜出来的林穆拿走了。

我:……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我:不玩了,有人给我打电话,估计有事。

结果下一秒他就把对局记录发在了朋友圈:一带二,战绩可查,陪玩滴滴。

速度之快,让我怀疑他每把打完第一件事就是截图,生怕哪一把输了影响他战绩的美观。

我给张清宁回拨过去,她接通后支支吾吾了半晌:“你跟辛顾问现在是在躲鬼王吗?”

我:“……”

路云睿到底怎么跟她们讲的,连辛潜和鬼王是一个鬼都没说清楚吗?

“你们还安全吗?”张清宁悄悄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和我说啊。”

我叹气:“很安全,谢谢。”

最危险的地方就在刚刚已经下线了。

大概是“鬼王”这个名号听起来实在是唬人,张清宁十分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小心,还想让我去龙虎山躲躲。

我再三向她保证我一点事都不会有,让她别操心了,有时间的话去帮我看看陆砚怎么样了。

电话挂断后,辛潜就盘腿坐在我旁边笑,他眨了眨眼,狡黠地道:“你和我在一起,要是被你丈夫知道了怎么办?”

我长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道:“是你把我引到这条情人不像情人,妻子不像妻子的路上去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的营养液!

终于写到文案剧情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