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自有锋芒
“磨蹭什么？快打啊！”头顶声音催促道。
大概因为距离远看不清两人的情况，语调显得尤为急切。
郑奕儒不是不想将针剂注入可可体内，而是他现在整个人根本动不了。
从拉着她的手臂处传来一阵阵电流似的酥麻感，浑身上下都木了，根本不听脑子指挥。
焦急地想将手抽开，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难怪会被催促。
与此同时，可可体内一直压抑的东西仿佛终于有了出口，全数朝郑奕儒这个最近的活物身上倾泻而去。
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伴随着一种难以压抑的报复快感。
“怎么回事？郑老头你想叛变？不想活了！”头顶那道声音变得犀利。
也许是对半路加入的他一直心存芥蒂，所以一看苗头不对就想到这上面。
郑奕儒心急如焚，可不仅身体动不了，拼命想说话嘴唇也只是微弱的蠕动两下，完全被硬控了。
随着血液和体温不断蒸腾，可可觉得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接近疯狂，同时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紧接着小水母们一股脑儿从精神图景里涌了出来。
除了一直带头的那十几只大的，湖里早就孕育了无数细细密密的小水母，有的还不到拳头那么大。都毫无顾忌地涌了出来。
眼下这种情况可可觉得没什么好自保的，大不了就一起毁灭吧。
似乎被她的兴奋和疯狂所感染，小水母们身上不再是往日柔和的白光，灯罩内部那颗跳动的十字心脏尤其明显，浑身上下都泛着充满侵略性的鲜红色。
“这……”头顶那道声音语滞，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鲜红色的大小水母如狂风过境，顷刻便将整个空间填满，整个实验室化作无声的海洋。
“怎么会……”
以往实验中向导被注入药剂只有乖乖挨过异化的份，从未有人主动压制异化过程，更何况还凭空冒出这么多精神体……
头顶那道声音无比震惊，同时染上痴迷：“太棒了……”
涌出的小水母第一个就将郑奕儒兜头罩住，此前自带的防护和治疗功效已变成折磨人的致命牢笼。
本就被麻痹到无法动弹的郑奕儒只能继续承受一波波毒液攻击，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毛细血管在强烈刺激中清晰显现，像印上去的蛛网，又像破碎瓷片重新拼贴。
随后皮肤开始出现大面积红点，紧接着腐败溃烂。
剧痛中他调动为数不多的意志力拼命转动眼球朝头顶摄像头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噬骨的恐惧和哀求。
摄像头后，经过线路传送电流瞬间抵达幕后那双窥探的眼睛，两人隔着镜片对视。
那人也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里满是探究欲，像对待任何实验体一样，却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救……”郑奕儒干涸的嗓子里发出一个暗哑的单音。
可可冷眼瞟过去，下一秒小水母体内红光愈发耀眼，郑奕儒也如愿再也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如果以往任何时候问她，是否会对相识的故人做出如此残忍的行径，可可大概根本无法想象。
但看呐，眼前密密麻麻陈列的展柜里都是他们罪恶如山的铁证，谁还有权利要求她再大度地发散一点善心和怜悯？
看着郑奕儒脸上痛到扭曲的狰狞表情，可可毫无感觉，只觉得抽离。
灵魂好像已经脱离身体，跟小水母一起飘在空中俯视这场“正义”的审判。
难道玄猫醒了，把她的魂又勾出来了？
没有，小家伙还在酣然沉睡，对周围的天翻地覆丝毫不知。
有一刻，可可想起了沈砚对她说的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同情任何人，主动出击。
如果她能再果决一点，玄猫和小女孩说不定就不会受伤。
她无意识抬头朝展柜里那枚粉色的蛋看去，随后视线定在伊芙绝美的翅膀上。
“太棒了……太棒了……加入我们，我保证一定把你改造成最强大的向导！绝对史无前例！”头上那道声音继续聒噪。
可可眉头紧蹙烦躁到极点。
说说说，一直说，还不闭嘴！
比之于惩罚郑奕儒，她其实更想将那道声音和他背后的同伙一股脑儿全揪出来大卸八块！
可可抬头不耐地朝四周摄像头看去。
小水母们随她的心意而动，红色洋流飘过，所过之处摄像头一个接一个被损毁，支离破碎的坠落。
可那声音还不停：“别生气啊！有话好商量……我们强强联手，人类的未来一片光明！”
强强联手？……不久前枭夜冥也说过。
话说这家伙这么长时间到底死哪去了？！不要他的猫了？
不过用不着他，她自己也能搞定。
可可起身环视，双腿不再发虚，体内充盈的力量叫嚣着要发泄出来。
她的目光锁定在眼前那排陈列柜上，这里不该是她们的埋骨地，他们不配！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柔弱的小水母只能任人保护或宰割。
然而不是，她们自有锋芒。
而此刻，她才终于发现。
她就像个孩童初次发现自己可怕的杀伤力，愉悦、好奇、迫不及待地付诸实践。
摄像头挡不住水母飓风，她将那股红色挥向周围成排的大型仪器，罪恶的帮凶。
外面那层看似坚固的银色挡板软泥般不堪一击，在小水母触手包裹中逐渐融化成一滩金属液体。
“哈哈哈，好！干得好！”头顶那道声音鼓掌助兴，肉眼可见的摄像头都已损毁，不知他还在何处窥探。
可可将他烦人的声音赶出脑海，解决完那些可恶的仪器和实验台，才将目光重新锁向那片展柜。
“……你想干什么？”头顶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
可可不自觉勾起嘴角，当反派的感觉真爽。
你不是想看吗？那就好好看着。
随后红色水母分别朝各个展柜而去。
“等等！停下！”头顶声音急切不已，看来这些“标本”的确对他很重要。
“我说了，停下！”他的嗓音压低威胁道。
可可怎么可能听他的，他的气急败坏反而勾起了她强烈的报复欲。
想将她们永远耻辱地禁锢在这里，想都别想！
成片红色水母覆上展柜外那层透明防护罩，在它们毒液腐蚀下防护罩也不堪一击，不消片刻开始融化，露出里面异化失败的向导遗体。
“你找死！”
头顶那道声音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大概因为距离远看不清两人的情况，语调显得尤为急切。
郑奕儒不是不想将针剂注入可可体内，而是他现在整个人根本动不了。
从拉着她的手臂处传来一阵阵电流似的酥麻感，浑身上下都木了，根本不听脑子指挥。
焦急地想将手抽开，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难怪会被催促。
与此同时，可可体内一直压抑的东西仿佛终于有了出口，全数朝郑奕儒这个最近的活物身上倾泻而去。
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伴随着一种难以压抑的报复快感。
“怎么回事？郑老头你想叛变？不想活了！”头顶那道声音变得犀利。
也许是对半路加入的他一直心存芥蒂，所以一看苗头不对就想到这上面。
郑奕儒心急如焚，可不仅身体动不了，拼命想说话嘴唇也只是微弱的蠕动两下，完全被硬控了。
随着血液和体温不断蒸腾，可可觉得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接近疯狂，同时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紧接着小水母们一股脑儿从精神图景里涌了出来。
除了一直带头的那十几只大的，湖里早就孕育了无数细细密密的小水母，有的还不到拳头那么大。都毫无顾忌地涌了出来。
眼下这种情况可可觉得没什么好自保的，大不了就一起毁灭吧。
似乎被她的兴奋和疯狂所感染，小水母们身上不再是往日柔和的白光，灯罩内部那颗跳动的十字心脏尤其明显，浑身上下都泛着充满侵略性的鲜红色。
“这……”头顶那道声音语滞，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鲜红色的大小水母如狂风过境，顷刻便将整个空间填满，整个实验室化作无声的海洋。
“怎么会……”
以往实验中向导被注入药剂只有乖乖挨过异化的份，从未有人主动压制异化过程，更何况还凭空冒出这么多精神体……
头顶那道声音无比震惊，同时染上痴迷：“太棒了……”
涌出的小水母第一个就将郑奕儒兜头罩住，此前自带的防护和治疗功效已变成折磨人的致命牢笼。
本就被麻痹到无法动弹的郑奕儒只能继续承受一波波毒液攻击，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毛细血管在强烈刺激中清晰显现，像印上去的蛛网，又像破碎瓷片重新拼贴。
随后皮肤开始出现大面积红点，紧接着腐败溃烂。
剧痛中他调动为数不多的意志力拼命转动眼球朝头顶摄像头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噬骨的恐惧和哀求。
摄像头后，经过线路传送电流瞬间抵达幕后那双窥探的眼睛，两人隔着镜片对视。
那人也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里满是探究欲，像对待任何实验体一样，却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救……”郑奕儒干涸的嗓子里发出一个暗哑的单音。
可可冷眼瞟过去，下一秒小水母体内红光愈发耀眼，郑奕儒也如愿再也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如果以往任何时候问她，是否会对相识的故人做出如此残忍的行径，可可大概根本无法想象。
但看呐，眼前密密麻麻陈列的展柜里都是他们罪恶如山的铁证，谁还有权利要求她再大度地发散一点善心和怜悯？
看着郑奕儒脸上痛到扭曲的狰狞表情，可可毫无感觉，只觉得抽离。
灵魂好像已经脱离身体，跟小水母一起飘在空中俯视这场“正义”的审判。
难道玄猫醒了，把她的魂又勾出来了？
没有，小家伙还在酣然沉睡，对周围的天翻地覆丝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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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同情任何人，主动出击。
如果她能再果决一点，玄猫和小女孩说不定就不会受伤。
她无意识抬头朝展柜里那枚粉色的蛋看去，随后视线定在伊芙绝美的翅膀上。
“太棒了……太棒了……加入我们，我保证一定把你改造成最强大的向导！绝对史无前例！”头上那道声音继续聒噪。
可可眉头紧蹙烦躁到极点。
说说说，一直说，还不闭嘴！
比之于惩罚郑奕儒，她其实更想将那道声音和他背后的同伙一股脑儿全揪出来大卸八块！
可可抬头不耐地朝四周摄像头看去。
小水母们随她的心意而动，红色洋流飘过，所过之处摄像头一个接一个被损毁，支离破碎的坠落。
可那声音还不停：“别生气啊！有话好商量……我们强强联手，人类的未来一片光明！”
强强联手？……不久前枭夜冥也说过。
话说这家伙这么长时间到底死哪去了？！不要他的猫了？
不过用不着他，她自己也能搞定。
可可起身环视，双腿不再发虚，体内充盈的力量叫嚣着要发泄出来。
她的目光锁定在眼前那排陈列柜上，这里不该是她们的埋骨地，他们不配！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柔弱的小水母只能任人保护或宰割。
然而不是，她们自有锋芒。
而此刻，她才终于发现。
她就像个孩童初次发现自己可怕的杀伤力，愉悦、好奇、迫不及待地付诸实践。
摄像头挡不住水母飓风，她将那股红色挥向周围成排的大型仪器，罪恶的帮凶。
外面那层看似坚固的银色挡板软泥般不堪一击，在小水母触手包裹中逐渐融化成一滩金属液体。
“哈哈哈，好！干得好！”头顶那道声音鼓掌助兴，肉眼可见的摄像头都已损毁，不知他还在何处窥探。
可可将他烦人的声音赶出脑海，解决完那些可恶的仪器和实验台，才将目光重新锁向那片展柜。
“……你想干什么？”头顶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
可可不自觉勾起嘴角，当反派的感觉真爽。
你不是想看吗？那就好好看着。
随后红色水母分别朝各个展柜而去。
“等等！停下！”头顶声音急切不已，看来这些“标本”的确对他很重要。
“我说了，停下！”他的嗓音压低威胁道。
可可怎么可能听他的，他的气急败坏反而勾起了她强烈的报复欲。
想将她们永远耻辱地禁锢在这里，想都别想！
成片红色水母覆上展柜外那层透明防护罩，在它们毒液腐蚀下防护罩也不堪一击，不消片刻开始融化，露出里面异化失败的向导遗体。
“你找死！”
头顶那道声音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