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一盘散沙
大批小水母散发着荧光消失在黑暗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菲利克斯和周邦达对视一眼，眼中传递着看不懂的意图。
枭夜冥双手抱臂一脸得意，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傲娇。
陆云霆捏紧拳头，一动不动盯着可可的侧脸。
沈砚、陆清则和可可一起看着小水母们身影被黑暗吞没。
可可对众人的心思毫不关心，所有注意力都在接下来的任务上。
第一批小水母的做法可行，第二批也如法炮制，不消多时坑底异化哨兵均毫无意外被她控制了。
紧接着就是净化。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一个坑冢大约需要的容量她心里有数。
一切完毕后跟之前差不多，只是稍微有点冒高。
接下来就到了关键时刻，看他们是否会反弹。
众人眼前，防护罩内污染物一点点消散，空气变得清明，里面的情形也一目了然。
以哨兵的绝佳视力，可将坑底景象尽收眼底。
成片的异化哨兵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难得有一丝安详。
不对，不能再称他们为异化哨兵，因为通过净化他们身上的异化特征已经消散。估计现在比周围守卫哨兵的污染值还低不少呢。
守卫哨兵忍不住交换眼神，眼中不掩惊讶和羡慕。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坑底还漂浮着一层小水母。放出的这群小水母没用完，它们是多出来的。
于是自觉担任了巡逻职务，四处飘着看哪里有苏醒迹象再补上点毒液。
饶是情形大好众人也不敢放松警惕。
尤其是陆清和陆云霆，眼神炯炯有神盯着。净化这一步对他们而言也易如反掌，难的是如何抑制反弹，也是陆清最初让可可尝试的目的。
其中利害可可自然也知晓，注意力一刻也不放松。
她的意识不断跟随深入的小水母在哨兵精神图景里来回跳切。
即使污染值已经远远低于安全红线，这些通过转化剂分化的哨兵精神图景也仍是一片残骸，无法自我修复。
这很不寻常，可可不禁皱起眉头。
她的表情立刻被随时关注的众人捕捉，脸上不觉沉重。
“怎么了？”陆清轻声问。
可可也摸不准，暂时摇摇头，继续紧盯下面的情况。
她深入细看，想找出其中差别。
这些哨兵的精神图景不知是被外力摧毁或本就如此，里面完全是一片混沌，又像是细沙构成的模糊景象。
可可不确定他们是发育不全，还是药剂使然终生是残次品。
从那些细沙的缝隙里已经又开始冒出丝丝黑色污染物，脆弱的完全无法阻挡外力入侵。
如果无法从根源治愈，留着只会是无穷祸患。
议会之所以通过法案初衷是为人类存续保存火种，谁成想居然造成如此大批量的负担，反而是无辜生命的浪费和牺牲。
可可抿了抿唇，如果被问起，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或许像菲利克斯那样手起刀落解决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的同时，小水母们仍坚守职责继续净化，将污染物引回她的水体。
这点量暂时构不成威胁，可时间长了保不齐会将她拖死。
此时她才明白，冯沐芸大概遭遇了跟她相同的情景又不愿轻易放弃，最终才会遭到反噬。
如果最终是不好的结果，此时她就该果断抽离。
然而她还是不忍心，再找找，有转机也说不定呢？
她的意识更快的在数万哨兵精神图景里来回跳跃，如出一辙的一盘散沙，无所依附的景象。
可可并不知道由于她的努力，额头已经开始冒出细汗，嘴唇退去血色变得苍白。
“可可！”枭夜冥上来摇她，“不行就算了！”
对他而言，什么狗屁哨兵救世主，他只要可可安全，别的都靠边站。
可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外界一无所知。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状态不好，又不敢强行将她脱离。
枭夜冥转向陆清，大喊：“快做点什么啊！你不是说不会让她有事吗？”
陆清目光灼灼盯着可可，掌心的水膜已经成形，犹豫着要不要立马将她拉出来。
这个时机不好把握，既想让她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尝试，又不愿她伤到自己。只能尽量把时间往后拖。
“快啊！你不出手我来！”枭夜冥愤恨道，刚伸出的手被沈砚抓住。
“哼！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枭夜冥没好气地甩他，结果还没甩开。
“再等等，她很努力。”沈砚目光仍在可可身上，他知道此时她一定在想办法救他们。她不想被打扰，所以他会替她解决一切障碍。
“还等？再等就死了！”枭夜冥显然没被安抚到，下一刻便挥拳过来。
沈砚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手下微动，一管试剂以极刁钻的角度顺着大臂注入枭夜冥体内。
“你……”枭夜冥只梗着脖子吐出一个字，随后整个人便石头般直挺挺摔在地上。
终于安静了。
这一变故将众人眼光吸引过来。
“镇定剂。”沈砚冷漠解释，随手扔掉针管，又加上一句：“没有副作用。”
大名鼎鼎的沈科学家出手没什么搞不定的。
众人也不是真担心枭夜冥出事，眼下没有他在旁聒噪正合了大家的意。
躺倒在地的枭夜冥虽不甘心，最后一丝意识游离，晕了过去。
就连平常切磋最频繁生出一丝战友情的洛护，都没多看他一眼。
可可越看越觉得心凉，哪里都一样，散沙般的精神图景无法捏合。
就算小水母已经第一时间将污染物尽数吸收，也抵不过还有更多接踵而来。
当初放在洛护精神图景里的小水母也只起个监督作用，谁让他自己太争气一早就把污染物搞定，根本没给她出手的机会。
眼下却不同，跟洛护相比这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或者吸血鬼，一切都要由小水母搞定。
可可心累的同时，不得不失望的承认，试过了也没用，她爱莫能助。
停留越久只会被拖死，不是她大发善心的时候。
如果能把他们的精神图景粘合起来就好了，可哪里都无所依靠，没有锚点……
锚点？
这个词跳出脑海，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了！
可可浑身一震。
菲利克斯和周邦达对视一眼，眼中传递着看不懂的意图。
枭夜冥双手抱臂一脸得意，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傲娇。
陆云霆捏紧拳头，一动不动盯着可可的侧脸。
沈砚、陆清则和可可一起看着小水母们身影被黑暗吞没。
可可对众人的心思毫不关心，所有注意力都在接下来的任务上。
第一批小水母的做法可行，第二批也如法炮制，不消多时坑底异化哨兵均毫无意外被她控制了。
紧接着就是净化。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一个坑冢大约需要的容量她心里有数。
一切完毕后跟之前差不多，只是稍微有点冒高。
接下来就到了关键时刻，看他们是否会反弹。
众人眼前，防护罩内污染物一点点消散，空气变得清明，里面的情形也一目了然。
以哨兵的绝佳视力，可将坑底景象尽收眼底。
成片的异化哨兵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难得有一丝安详。
不对，不能再称他们为异化哨兵，因为通过净化他们身上的异化特征已经消散。估计现在比周围守卫哨兵的污染值还低不少呢。
守卫哨兵忍不住交换眼神，眼中不掩惊讶和羡慕。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坑底还漂浮着一层小水母。放出的这群小水母没用完，它们是多出来的。
于是自觉担任了巡逻职务，四处飘着看哪里有苏醒迹象再补上点毒液。
饶是情形大好众人也不敢放松警惕。
尤其是陆清和陆云霆，眼神炯炯有神盯着。净化这一步对他们而言也易如反掌，难的是如何抑制反弹，也是陆清最初让可可尝试的目的。
其中利害可可自然也知晓，注意力一刻也不放松。
她的意识不断跟随深入的小水母在哨兵精神图景里来回跳切。
即使污染值已经远远低于安全红线，这些通过转化剂分化的哨兵精神图景也仍是一片残骸，无法自我修复。
这很不寻常，可可不禁皱起眉头。
她的表情立刻被随时关注的众人捕捉，脸上不觉沉重。
“怎么了？”陆清轻声问。
可可也摸不准，暂时摇摇头，继续紧盯下面的情况。
她深入细看，想找出其中差别。
这些哨兵的精神图景不知是被外力摧毁或本就如此，里面完全是一片混沌，又像是细沙构成的模糊景象。
可可不确定他们是发育不全，还是药剂使然终生是残次品。
从那些细沙的缝隙里已经又开始冒出丝丝黑色污染物，脆弱的完全无法阻挡外力入侵。
如果无法从根源治愈，留着只会是无穷祸患。
议会之所以通过法案初衷是为人类存续保存火种，谁成想居然造成如此大批量的负担，反而是无辜生命的浪费和牺牲。
可可抿了抿唇，如果被问起，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或许像菲利克斯那样手起刀落解决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的同时，小水母们仍坚守职责继续净化，将污染物引回她的水体。
这点量暂时构不成威胁，可时间长了保不齐会将她拖死。
此时她才明白，冯沐芸大概遭遇了跟她相同的情景又不愿轻易放弃，最终才会遭到反噬。
如果最终是不好的结果，此时她就该果断抽离。
然而她还是不忍心，再找找，有转机也说不定呢？
她的意识更快的在数万哨兵精神图景里来回跳跃，如出一辙的一盘散沙，无所依附的景象。
可可并不知道由于她的努力，额头已经开始冒出细汗，嘴唇退去血色变得苍白。
“可可！”枭夜冥上来摇她，“不行就算了！”
对他而言，什么狗屁哨兵救世主，他只要可可安全，别的都靠边站。
可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外界一无所知。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状态不好，又不敢强行将她脱离。
枭夜冥转向陆清，大喊：“快做点什么啊！你不是说不会让她有事吗？”
陆清目光灼灼盯着可可，掌心的水膜已经成形，犹豫着要不要立马将她拉出来。
这个时机不好把握，既想让她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尝试，又不愿她伤到自己。只能尽量把时间往后拖。
“快啊！你不出手我来！”枭夜冥愤恨道，刚伸出的手被沈砚抓住。
“哼！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枭夜冥没好气地甩他，结果还没甩开。
“再等等，她很努力。”沈砚目光仍在可可身上，他知道此时她一定在想办法救他们。她不想被打扰，所以他会替她解决一切障碍。
“还等？再等就死了！”枭夜冥显然没被安抚到，下一刻便挥拳过来。
沈砚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手下微动，一管试剂以极刁钻的角度顺着大臂注入枭夜冥体内。
“你……”枭夜冥只梗着脖子吐出一个字，随后整个人便石头般直挺挺摔在地上。
终于安静了。
这一变故将众人眼光吸引过来。
“镇定剂。”沈砚冷漠解释，随手扔掉针管，又加上一句：“没有副作用。”
大名鼎鼎的沈科学家出手没什么搞不定的。
众人也不是真担心枭夜冥出事，眼下没有他在旁聒噪正合了大家的意。
躺倒在地的枭夜冥虽不甘心，最后一丝意识游离，晕了过去。
就连平常切磋最频繁生出一丝战友情的洛护，都没多看他一眼。
可可越看越觉得心凉，哪里都一样，散沙般的精神图景无法捏合。
就算小水母已经第一时间将污染物尽数吸收，也抵不过还有更多接踵而来。
当初放在洛护精神图景里的小水母也只起个监督作用，谁让他自己太争气一早就把污染物搞定，根本没给她出手的机会。
眼下却不同，跟洛护相比这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或者吸血鬼，一切都要由小水母搞定。
可可心累的同时，不得不失望的承认，试过了也没用，她爱莫能助。
停留越久只会被拖死，不是她大发善心的时候。
如果能把他们的精神图景粘合起来就好了，可哪里都无所依靠，没有锚点……
锚点？
这个词跳出脑海，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了！
可可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