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形势惨烈
众人视线汇聚在聒噪的星联上。
枭夜冥接通，打开公放，李龙昊焦急的声音透出来：
“枭总，不好了！集团传回消息，大批人员因不明原因死亡！”
众人闻言均色变。
“枭总，您听见了吗？枭总……”
星联被挂断，枭夜冥呆立原地。方才的话在耳边回响：
【感染哨兵此前都接受过可可的治疗】
他不禁看向沈砚，后者神情严肃。
理智本能否认，但客观事实是，冥夜集团所有哨兵都接受过可可的治疗。包括他本人。
*
昏迷中的可可处于冰火两重天的酷刑中，一会儿热得如炎夏，一会儿又冷得如寒冬，仿佛故意测试她的忍耐极限。
精神图景里的那片海也跟着遭殃，热的时候是蒸腾沸水，冷的时候又是冷酷寒冰，最受罪的莫过于栖息在其中的小水母们了。
数不尽的小水母因未及时逃离被温水煮青蛙活活烫死，残骸又被封在晶莹剔透的冰块中成了最惨烈的标本。
有幸躲过的因失去栖息地，大批大批渴死在岸边，零星存活的也干瘪枯萎，看起来撑不了多时。场面可谓惨烈。
水面之上，巨树先一步知悉危险，将硕大根系收了回来，窸窣如垂柳般悬浮在空中，仿佛最后的挽歌。
随后湛蓝水体像被墨染般一点点褪色，浅灰、墨灰，直到一片漆黑，几乎跟背景融为一体。
如果没有那棵巨树指引，没人能看出这里曾有一片海。
【可可】
有人在叫她，她听见了，却无法回应。
精神图景里的状况她也看到了，却无能为力。
她的意识不受指引，漂在空中随处乱窜，无意间来到那张精神图景构成的网。
苍茫边界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原本闪亮如金沙的节点大片熄灭，就像夜幕中的星光被掩盖，再也不会亮起。
对方来势汹汹，疾速推进，黑暗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威胁着即将吞噬中间那几颗最亮的节点。
可可心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好像最恐怖的梦魇，手脚被紧紧捆住，也无法发声，任她如何挣也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灭顶的恐惧将自己吞没。
完了完了，本能感觉一切都完了。如果任所有节点就这样熄灭，她十分笃定后果将无法承受。
谁来帮帮她！谁来救救她！
绝望祈祷中，仿佛终于得到神明回应，那种势头随着一股彻骨凉意的涌入被遏制住了，慢慢减缓。
但还不足以完全停止，黑暗依旧在龟速推进，蚕食着最后的星光。
身体和意识已经疲惫到极点，可可终于撑不住，放开最后一丝清明，沉入混沌幽暗。
*
挂断星联后，众人许久不语。
明勋率先打破沉默，对枭夜冥：“说了是为你们好，现在信了吧。”
“闭嘴！”枭夜冥恶狠狠斥道。
“可可与这次事故无关。”裴天翊上前一步表明立场，作为新晋裴氏皇族国君还是很有帝王气场。
明勋皱眉不悦，“家里一堆破事，你就别掺和了。”
裴天翊拳头捏紧。
陆清发话：“没有谁要给谁定罪，请她回来只是为了配合调查，也能洗清嫌疑。”
“洗清？”明勋不客气讽刺道：“她自己都昏迷不醒，不是最好的证据。”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被沈砚抢了先，“明星长这么说就错了，如果真是她做的，怎么会有人傻到自己害自己？不正好证明她是清白的。”
“她自导自演也说不定。”明勋似乎铁了心要给可可定罪，引得一圈男人怒目而视。
“不想被打成猪头就闭嘴！”枭夜明直接威胁，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明勋不情不愿地闭了嘴，没再继续挑战他的耐心。
然而还有更要紧的事，枭夜冥转向沈砚，神情严肃，“那些感染哨兵，真的没救了吗？”
从方才李龙昊的消息得知，冥夜集团已经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真有可能全军覆没，那可真是……世界末日。
沈砚摇头，“目前没有很好的办法。”
枭夜明急道：“你给可可注射的试剂呢？有多少，我全买了！”冥夜集团一向财大气粗，比之于金钱，哨兵的命更重要。
沈砚眸色不忍，“那个还在试验阶段，数量有限，而且不一定有用。”说白了，想帮也帮不了。对于大批量感染的垂危哨兵，这些只是毛毛雨，挽救不了大局。
只有早点发现根源，才能对症下药力挽狂澜。
眼下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任务就是跟时间赛跑。
空气再度凝重下来，陆清转向沈砚，下令：“你负责治疗可可，同时带头对病毒的研究，其余人全力支持。”
“诶……”明勋有不同意见，却插不上话。
陆清眼神看过来，“难不成明星长还想继续将可可带走审问？你也听到了，她现在昏迷，不方便。”语气冷下来。
明勋知道有这么些人严防死守，肯定带不走，撇了撇嘴退而求其次，“我要求警署的人进驻，全程监督。”
陆清点头，“可以。”
枭夜冥不屑地轻嗤，头扭向一边。
沈砚仍是那副温和从容姿态，“那就辛苦了，明星长。”
*
简短会议结束，苍白的陆清被陆云霆推离带走，明勋拂袖而去，他身边的警卫团哨兵把守沈氏大楼各个关口。
枭夜冥暂时离开去联系李龙昊了解情况。
沈砚和裴天翊一前一后回了可可所在的房间。
推门入内，洛护依然守在可可身旁，跟他们离开时一样。两人进来也没能得到他一丝目光。
要论对可可的忠诚，洛护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因而这些追着她跑的人中，大事来临时不自觉默认有他守在她身边才放心。
沈砚和裴天翊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想法跟自己一样。
随后沈砚无事人一般走回可可身边，细致检查复杂仪表上的每项数据。裴天翊则站在另一边，目光落在可可苍白的侧脸。
“你怎么知道她出事了？”
沈砚手下一边微调仪器旋钮，不经意出声。
裴天翊抬头看过来，他在问他？
沈砚联系他们时，裴天翊并不在场，可片刻后三人便将可可一起送来，其中自然有蹊跷。
他抬头，不惧对上裴天翊的目光。
枭夜冥接通，打开公放，李龙昊焦急的声音透出来：
“枭总，不好了！集团传回消息，大批人员因不明原因死亡！”
众人闻言均色变。
“枭总，您听见了吗？枭总……”
星联被挂断，枭夜冥呆立原地。方才的话在耳边回响：
【感染哨兵此前都接受过可可的治疗】
他不禁看向沈砚，后者神情严肃。
理智本能否认，但客观事实是，冥夜集团所有哨兵都接受过可可的治疗。包括他本人。
*
昏迷中的可可处于冰火两重天的酷刑中，一会儿热得如炎夏，一会儿又冷得如寒冬，仿佛故意测试她的忍耐极限。
精神图景里的那片海也跟着遭殃，热的时候是蒸腾沸水，冷的时候又是冷酷寒冰，最受罪的莫过于栖息在其中的小水母们了。
数不尽的小水母因未及时逃离被温水煮青蛙活活烫死，残骸又被封在晶莹剔透的冰块中成了最惨烈的标本。
有幸躲过的因失去栖息地，大批大批渴死在岸边，零星存活的也干瘪枯萎，看起来撑不了多时。场面可谓惨烈。
水面之上，巨树先一步知悉危险，将硕大根系收了回来，窸窣如垂柳般悬浮在空中，仿佛最后的挽歌。
随后湛蓝水体像被墨染般一点点褪色，浅灰、墨灰，直到一片漆黑，几乎跟背景融为一体。
如果没有那棵巨树指引，没人能看出这里曾有一片海。
【可可】
有人在叫她，她听见了，却无法回应。
精神图景里的状况她也看到了，却无能为力。
她的意识不受指引，漂在空中随处乱窜，无意间来到那张精神图景构成的网。
苍茫边界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原本闪亮如金沙的节点大片熄灭，就像夜幕中的星光被掩盖，再也不会亮起。
对方来势汹汹，疾速推进，黑暗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威胁着即将吞噬中间那几颗最亮的节点。
可可心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好像最恐怖的梦魇，手脚被紧紧捆住，也无法发声，任她如何挣也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灭顶的恐惧将自己吞没。
完了完了，本能感觉一切都完了。如果任所有节点就这样熄灭，她十分笃定后果将无法承受。
谁来帮帮她！谁来救救她！
绝望祈祷中，仿佛终于得到神明回应，那种势头随着一股彻骨凉意的涌入被遏制住了，慢慢减缓。
但还不足以完全停止，黑暗依旧在龟速推进，蚕食着最后的星光。
身体和意识已经疲惫到极点，可可终于撑不住，放开最后一丝清明，沉入混沌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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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星联后，众人许久不语。
明勋率先打破沉默，对枭夜冥：“说了是为你们好，现在信了吧。”
“闭嘴！”枭夜冥恶狠狠斥道。
“可可与这次事故无关。”裴天翊上前一步表明立场，作为新晋裴氏皇族国君还是很有帝王气场。
明勋皱眉不悦，“家里一堆破事，你就别掺和了。”
裴天翊拳头捏紧。
陆清发话：“没有谁要给谁定罪，请她回来只是为了配合调查，也能洗清嫌疑。”
“洗清？”明勋不客气讽刺道：“她自己都昏迷不醒，不是最好的证据。”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被沈砚抢了先，“明星长这么说就错了，如果真是她做的，怎么会有人傻到自己害自己？不正好证明她是清白的。”
“她自导自演也说不定。”明勋似乎铁了心要给可可定罪，引得一圈男人怒目而视。
“不想被打成猪头就闭嘴！”枭夜明直接威胁，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明勋不情不愿地闭了嘴，没再继续挑战他的耐心。
然而还有更要紧的事，枭夜冥转向沈砚，神情严肃，“那些感染哨兵，真的没救了吗？”
从方才李龙昊的消息得知，冥夜集团已经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真有可能全军覆没，那可真是……世界末日。
沈砚摇头，“目前没有很好的办法。”
枭夜明急道：“你给可可注射的试剂呢？有多少，我全买了！”冥夜集团一向财大气粗，比之于金钱，哨兵的命更重要。
沈砚眸色不忍，“那个还在试验阶段，数量有限，而且不一定有用。”说白了，想帮也帮不了。对于大批量感染的垂危哨兵，这些只是毛毛雨，挽救不了大局。
只有早点发现根源，才能对症下药力挽狂澜。
眼下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任务就是跟时间赛跑。
空气再度凝重下来，陆清转向沈砚，下令：“你负责治疗可可，同时带头对病毒的研究，其余人全力支持。”
“诶……”明勋有不同意见，却插不上话。
陆清眼神看过来，“难不成明星长还想继续将可可带走审问？你也听到了，她现在昏迷，不方便。”语气冷下来。
明勋知道有这么些人严防死守，肯定带不走，撇了撇嘴退而求其次，“我要求警署的人进驻，全程监督。”
陆清点头，“可以。”
枭夜冥不屑地轻嗤，头扭向一边。
沈砚仍是那副温和从容姿态，“那就辛苦了，明星长。”
*
简短会议结束，苍白的陆清被陆云霆推离带走，明勋拂袖而去，他身边的警卫团哨兵把守沈氏大楼各个关口。
枭夜冥暂时离开去联系李龙昊了解情况。
沈砚和裴天翊一前一后回了可可所在的房间。
推门入内，洛护依然守在可可身旁，跟他们离开时一样。两人进来也没能得到他一丝目光。
要论对可可的忠诚，洛护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因而这些追着她跑的人中，大事来临时不自觉默认有他守在她身边才放心。
沈砚和裴天翊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想法跟自己一样。
随后沈砚无事人一般走回可可身边，细致检查复杂仪表上的每项数据。裴天翊则站在另一边，目光落在可可苍白的侧脸。
“你怎么知道她出事了？”
沈砚手下一边微调仪器旋钮，不经意出声。
裴天翊抬头看过来，他在问他？
沈砚联系他们时，裴天翊并不在场，可片刻后三人便将可可一起送来，其中自然有蹊跷。
他抬头，不惧对上裴天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