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是时候该结束了
和那些男人一样，当日在幻境里，星凝也看到了可可即将面对的未来。
然而不同的是，她一眼便认出那地方是可可初次出现的那片海域。于是在安置好独立城之后，便决定独自前来探查。
伊芙得知后铁了心要跟来，她还有她拒绝不了的理由。她是一名向导，如果能提前帮可可解除危机，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星凝最终没有拒绝。
两人结伴而来，也顺利找到污染源的所在，可是任凭她们试尽了所有方法，还是无济于事。
这个天大的灾难，仿佛就等着主人公可可现身，才有阻止的可能。
可可还在推伊芙，“你快走！快上去！”回头对星凝：“你也快上去！”
这里的污染浓度对她这样的高阶哨兵来说是非常难以忍受的。
星凝从可可手上接过伊芙，顿了顿，“你小心。”她的眼神里仿佛藏着永久的告别。
可可看出来了，但没戳破。回以微笑：“嗯，你们先上去，我一会就去找你们。”
星凝没再说什么，搀扶着伊芙朝上飘去。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可可才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到，但下一刻她不允许自己这么丧气，眼前的形势哪里还能让她泄气，她要斗志满满的去面对，即使赴死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可可不禁扭头看向一旁总在默默守护的洛护，勾起唇角：“只剩咱俩了。”
洛护平静地回以微笑。
“你怕吗？”
洛护摇头。
可可莞尔，好像就没见过他怕过什么。她也要勇敢点。
随后将目光投向面前还在不断涌出污染物的海底。
*
向上浮的过程中，星凝给她和伊芙连续换了好几次泡泡。
但不知是污染浓度愈发高，还是她们受了影响，防护作用不大，快接近海面时愈发力不从心。
即使出了海面仍要面对高浓度污染物，不知还能撑多久。
星凝尽力压制浑身躁动的情绪，先出去再说。
两人好不容易冲出水面，刚想喘口气，不料一道污染物浓云突然兜头砸下。
星凝心道不好，拽着伊芙朝一边躲去。然而那云似乎有意识追着她们的轨迹扑过来，不抓到两人不罢休。
星凝一把将伊芙推开，只身去引开那团污染物。两人逃脱一个也是好的。
然而那云居然从中劈开，分成两团仍紧追不舍。
体力更差的伊芙逃不过，先被吞没了。
星凝大喊：“伊芙！”想去救已经来不及。
身后那片浓云勾住了她的脚踝，随之而来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让她无法逃脱。
那云顺着她的脚踝、小腿、腰身，顷刻间便来到脖颈，视线被遮住的那刻，星凝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浓云背后的操纵者，正是周邦达。
他想……干什么？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她绝望地发出求救信号……
*
中央星漆黑天空下，一行人对着来势汹汹的污染物束手无策。
留守的向导们发出的荧蓝屏障脆弱地像道透明糖衣，仿佛只要最微小的力道磕碰便会碎裂成渣。
然而她们脸上不见丝毫丧气，全心全意贡献自己最后的力量。
防护罩下联盟顶尖哨兵们对此情此景自愧不如，他们实该做点什么，又毫无头绪。
“你们……听到了吗？”裴天翊突然皱眉问道，表情不解。
枭夜冥：“听到什么？”
这个时候听到的应该是人们绝望的哭喊吧，再次面对突发灾难，外面早就乱成一锅粥。
裴天翊透过杂乱背景，解释：“星凝在说……无主地？”
陆云霆迅速回头看他，眼神犀利，他也接到信息：“伊芙说去救可可！”
沈砚猜测：“可可在无主地？”
枭夜冥双手一拍，“是了！肯定是，快走，别磨蹭了！”说着便去拉裴天翊。
裴天翊这才反应过来，星凝说的无主地应该是可可初次到的那个地方。于是不再耽搁，当即在空中划了个圈。
枭夜冥、沈砚没有犹豫立马一左一右跟上。
陆云霆看着冯沐芸，眼中不忍。
冯沐芸似有所感，回头对他安慰一笑，“去吧，把会长救回来！这有我们呢。”娇弱的面容却透出无比的坚韧，跟她身后那些纤细的身影组成最坚不可摧的一道防线。
陆云霆重重点了下头，跟男人们站在一起。
顾凌绝这才从空中收回视线，没有说话也加入进来。
枭夜冥催促，“快走！”
随后五个连体婴儿一同消失在时空圈里。
他们走后，周围空旷起来，四周嘈杂的哭喊声也愈发大起来。
冯沐芸深吸一口气，给同伴鼓劲，“坚持住，等会长回来！”
向导们默默点头，手中能量散发不停，眼中是坚定的光。
*
面对海底铺天盖地涌出来的污染物，可可先用的也是笨办法。
首先想到的就是往自己的精神图景里引，于是污染物就像泄洪般开了闸，从这片现实之海涌入她的意识之海。
原本湛蓝水体由于污染物涌入逐渐开始泛灰，随后向墨色快速过渡。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可可不禁想，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等到她的精神之海也黑的流油，还能区分出谁是谁吗？
突然，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击中了她。
也许，无数次梦魇中出现的那一幕并非现实，而是……在她的意识中。
等到自己的那片海被替换，她便永久囚困其中，永不停歇地挣扎……
这么想着，她突然就怕了。
如果拯救人类的唯一办法是献祭她自己，她还愿意吗？
陆清临终前自爆的画面出现在脑海，虽然她从未亲眼见过，但那些绚烂的白色流星注定要划出无法磨灭的痕迹。
是这样吗？
陆清早就知道自己也将走上跟她一样的道路，才一句话不解释便将整个向导协会交给她，连同整个人类的命运……
她怎么确定自己就一定会接受，确定自己会顺着她设定的轨道前行不会背叛？
可可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厌烦，不为陆清的笃定，而为自己的不愿挣扎。
所有的预言都指向这个结局不是吗？
精神体是小水母的她，独得造物主偏爱，可以无数次重生。然而代价是永久失忆。
她以为的每次新生和从头再来，实际却是亿万次的重蹈覆辙。
整个人类的命运在造物主手中像个推演了不知多少次的公式，无数次的尝试只为求得那一丝飘渺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而她只是其中没有选择、被裹挟着向前的一环。
只是这次，她知道了，记起了。
……
不累吗？
太累了……
也许是时候该结束了。
然而不同的是，她一眼便认出那地方是可可初次出现的那片海域。于是在安置好独立城之后，便决定独自前来探查。
伊芙得知后铁了心要跟来，她还有她拒绝不了的理由。她是一名向导，如果能提前帮可可解除危机，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星凝最终没有拒绝。
两人结伴而来，也顺利找到污染源的所在，可是任凭她们试尽了所有方法，还是无济于事。
这个天大的灾难，仿佛就等着主人公可可现身，才有阻止的可能。
可可还在推伊芙，“你快走！快上去！”回头对星凝：“你也快上去！”
这里的污染浓度对她这样的高阶哨兵来说是非常难以忍受的。
星凝从可可手上接过伊芙，顿了顿，“你小心。”她的眼神里仿佛藏着永久的告别。
可可看出来了，但没戳破。回以微笑：“嗯，你们先上去，我一会就去找你们。”
星凝没再说什么，搀扶着伊芙朝上飘去。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可可才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到，但下一刻她不允许自己这么丧气，眼前的形势哪里还能让她泄气，她要斗志满满的去面对，即使赴死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可可不禁扭头看向一旁总在默默守护的洛护，勾起唇角：“只剩咱俩了。”
洛护平静地回以微笑。
“你怕吗？”
洛护摇头。
可可莞尔，好像就没见过他怕过什么。她也要勇敢点。
随后将目光投向面前还在不断涌出污染物的海底。
*
向上浮的过程中，星凝给她和伊芙连续换了好几次泡泡。
但不知是污染浓度愈发高，还是她们受了影响，防护作用不大，快接近海面时愈发力不从心。
即使出了海面仍要面对高浓度污染物，不知还能撑多久。
星凝尽力压制浑身躁动的情绪，先出去再说。
两人好不容易冲出水面，刚想喘口气，不料一道污染物浓云突然兜头砸下。
星凝心道不好，拽着伊芙朝一边躲去。然而那云似乎有意识追着她们的轨迹扑过来，不抓到两人不罢休。
星凝一把将伊芙推开，只身去引开那团污染物。两人逃脱一个也是好的。
然而那云居然从中劈开，分成两团仍紧追不舍。
体力更差的伊芙逃不过，先被吞没了。
星凝大喊：“伊芙！”想去救已经来不及。
身后那片浓云勾住了她的脚踝，随之而来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让她无法逃脱。
那云顺着她的脚踝、小腿、腰身，顷刻间便来到脖颈，视线被遮住的那刻，星凝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浓云背后的操纵者，正是周邦达。
他想……干什么？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她绝望地发出求救信号……
*
中央星漆黑天空下，一行人对着来势汹汹的污染物束手无策。
留守的向导们发出的荧蓝屏障脆弱地像道透明糖衣，仿佛只要最微小的力道磕碰便会碎裂成渣。
然而她们脸上不见丝毫丧气，全心全意贡献自己最后的力量。
防护罩下联盟顶尖哨兵们对此情此景自愧不如，他们实该做点什么，又毫无头绪。
“你们……听到了吗？”裴天翊突然皱眉问道，表情不解。
枭夜冥：“听到什么？”
这个时候听到的应该是人们绝望的哭喊吧，再次面对突发灾难，外面早就乱成一锅粥。
裴天翊透过杂乱背景，解释：“星凝在说……无主地？”
陆云霆迅速回头看他，眼神犀利，他也接到信息：“伊芙说去救可可！”
沈砚猜测：“可可在无主地？”
枭夜冥双手一拍，“是了！肯定是，快走，别磨蹭了！”说着便去拉裴天翊。
裴天翊这才反应过来，星凝说的无主地应该是可可初次到的那个地方。于是不再耽搁，当即在空中划了个圈。
枭夜冥、沈砚没有犹豫立马一左一右跟上。
陆云霆看着冯沐芸，眼中不忍。
冯沐芸似有所感，回头对他安慰一笑，“去吧，把会长救回来！这有我们呢。”娇弱的面容却透出无比的坚韧，跟她身后那些纤细的身影组成最坚不可摧的一道防线。
陆云霆重重点了下头，跟男人们站在一起。
顾凌绝这才从空中收回视线，没有说话也加入进来。
枭夜冥催促，“快走！”
随后五个连体婴儿一同消失在时空圈里。
他们走后，周围空旷起来，四周嘈杂的哭喊声也愈发大起来。
冯沐芸深吸一口气，给同伴鼓劲，“坚持住，等会长回来！”
向导们默默点头，手中能量散发不停，眼中是坚定的光。
*
面对海底铺天盖地涌出来的污染物，可可先用的也是笨办法。
首先想到的就是往自己的精神图景里引，于是污染物就像泄洪般开了闸，从这片现实之海涌入她的意识之海。
原本湛蓝水体由于污染物涌入逐渐开始泛灰，随后向墨色快速过渡。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可可不禁想，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等到她的精神之海也黑的流油，还能区分出谁是谁吗？
突然，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击中了她。
也许，无数次梦魇中出现的那一幕并非现实，而是……在她的意识中。
等到自己的那片海被替换，她便永久囚困其中，永不停歇地挣扎……
这么想着，她突然就怕了。
如果拯救人类的唯一办法是献祭她自己，她还愿意吗？
陆清临终前自爆的画面出现在脑海，虽然她从未亲眼见过，但那些绚烂的白色流星注定要划出无法磨灭的痕迹。
是这样吗？
陆清早就知道自己也将走上跟她一样的道路，才一句话不解释便将整个向导协会交给她，连同整个人类的命运……
她怎么确定自己就一定会接受，确定自己会顺着她设定的轨道前行不会背叛？
可可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厌烦，不为陆清的笃定，而为自己的不愿挣扎。
所有的预言都指向这个结局不是吗？
精神体是小水母的她，独得造物主偏爱，可以无数次重生。然而代价是永久失忆。
她以为的每次新生和从头再来，实际却是亿万次的重蹈覆辙。
整个人类的命运在造物主手中像个推演了不知多少次的公式，无数次的尝试只为求得那一丝飘渺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而她只是其中没有选择、被裹挟着向前的一环。
只是这次，她知道了，记起了。
……
不累吗？
太累了……
也许是时候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