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萧策远气不过, 趁着老皇帝午睡的时候,寻了个借口偷溜出来。

等赶到云裳阁的时候,发现只有卫临舟一人在此。

“卫兄, 多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萧策远摇着扇子, 大摇大摆地踏进了云裳阁, 远远地就和在收拾铺面的卫临舟打着招呼。

不过还没等踏进云裳阁的门槛,萧策远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眼神不断往四周隐秘的角落和房檐上看。

卫临舟起初听到招呼, 本没想应声, 但听他在门口徘徊许久, 也不进云裳阁,心中有些纳罕。

回过头去,便见着萧策远以玉扇遮面,鬼鬼祟祟的,行迹如同做贼一般。

“干什么?”

卫临舟依旧有几分瞧不上萧策远, 即使二人在不久前的危机中配合得十分默契。

“这附近可出现过林雪融手下的探子?”萧策远

犹犹豫豫间,还是踏进了云裳阁的大门。

“听雪楼人去楼空,我蹲守了几日,也没寻到林雪融的下落,他那些手下也不知去向了何处。”

“那就是没人再继续盯着云裳阁了?”

“没人了, 如果你不来, 这里更是消停得很。”

卫临舟清扫着大堂内的木板渣屑,并且诚恳地表达了对萧策远的不欢迎。

那日他和官差大打出手, 破坏了不少店内的物件,再加上蒋雨之招来的模特,上上下下, 搜刮了个干净,铺子得些功夫才能重建完毕。

蒋雨之和他忙碌了几日,也不见萧策远分身前来,心中存了不少怨怼。受蒋雨之的影响,他免不得也有了同样的情绪。

“可惜没有把他一同捉拿归案。”

萧策远惋惜道,但见卫临舟一直在搬搬抬抬,他也所幸把玉扇放到了柜台处,撸起袖子,帮着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察觉到身后的力量陡然一轻松,卫临舟微微侧过头去,见是萧策远在他身后搭手,态度稍微缓和了些,和他一起把这些无用的东西放到后院。

“倚翠楼地下窝点被毁,萧策安又已身死。无人无权,林雪融短时间内想再成之前的气候,恐会十分艰难。”

知道萧策远是在担心林雪融会卷土重来,卫临舟简单分析了下现下局势。

“你手底下豢养的暗卫如一直找寻不到他的踪迹,不如动用朝廷之力,把他从暗处翻出来。”

到了后院,卫临舟和萧策远合力把木料扔在板车,等着把剩下的一并弄完,扔到荒野之地去。

萧策远觉得卫临舟的话有几分道理,不过一旦动用朝廷之力,必定是要在他受了太子礼后。

但一想到蒋雨之,他心中便有万般不愿接这储君之位。

一旦登基,他就会身不由己,总有一天会和自己的父皇一样,因为江山社稷、朝野大局,让她成为自己皇权之路上的祭品。

“可本王不愿...”萧策远对着院内的石子出神,声音粘稠含糊。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正好卫临舟那时也在打水洗手,只见得他嘴巴动了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没事。”萧策远摇了摇头,把这些幼稚心思全部藏了起来。

现在朝廷上下表面看似平静,其下却是暗潮汹涌,边关呈交上来的折子更是隐晦提及番邦之地似有异动。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更不能不顾全大局,今日他贸然出宫,也着实耐不住对蒋雨之的思念。

想到蒋雨之,萧策远又莫名感觉出几分不对来,他和卫临舟在这忙碌半天了,怎么都没见到这没心肝的半个人影?

萧策远紧锁着眉头,四周打量了一圈。

“之之呢,我进来有些时候,怎么都没见到她人?”

卫临舟拿帕子擦了擦手,毫不在意地回道:“说是去采购木料了,省点银钱,顺便再做一批木雕周边,几日后才能回来。”

“木雕周边?”萧策远觉得有哪里不对。

随即想到了约见蒋雨之那日,狱卒不顾自己在内,以她照顾的牢犯伤势加重为由,直接把人从他手里抢走了。

照顾...是怎么个照顾法?

那日他在堂上,可是见着那手艺人身后全是干涸的血迹啊...

“她会看木料么?”萧策远冷不丁提问。

卫临舟听他这么一问,擦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蒋雨之最擅长的是看衣裳的裁剪工艺、成色材质,但要说最会分辨木料的,那可是另有其人。

“君拂!”

二人沉默地站了一会,接着从嘴里吐出来个一模一样的名字。

*

“柳君川我叫你过来,你居然敢不听?”

蒋雨之在柳君川家中,手里拿着药膏,叉着腰质问着又躲进屋内的男人。

从京兆尹出来后,卫临舟和她先行回到了云裳阁,柳君川则被禁卫军亲自护送,回到了熔炉区。

萧策远回宫处理萧策安殉葬一事的期间,卫临舟一直都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惹了麻烦,第三次进了大牢。

等到后面几天事态安稳些,卫临舟深夜来来回回巡逻几次,这才放心她自由走动。

蒋雨之逮到机会,随意捏造了个生意场上的事情,直奔这柳君川的住处来了。

“我身后的伤已经大好了,不用在看了。”柳君站在床边解释道。

在牢内之时,他原本想着自己活不成了,这才把所有心迹都说了出来。

不曾想卫临舟、萧策远二人早就留有后手,保住了他们二人的性命不说,又让下人送来了密药,他身上的那点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哪里麻烦蒋雨之亲自再上药。

不过她惦念着他,柳君川自是心中无限柔情,即使蒋雨之怒气冲冲的,他仍觉得可亲到一塌糊涂。

“真实身份你都能藏着掖着,我现在可不信你的鬼话。”蒋雨之一脚踹上了房门,让柳君川再无任何去路可逃。

“趴在床上,把衣服掀起来。”蒋雨之恶狠狠道。

柳君川望了一眼窗外。

时光此刻正值正午,日头大好,把这世间所有事物都照得分外明白,可比不上在牢内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什么东西。

想着想着,柳君川红了耳朵,再次拒绝了蒋雨之的好意,“真的不用了。”

可蒋雨之见他眼神飘忽,不断地往窗外的方向望,“啪”的一声,竟是把窗户也关了去,铁了心要亲眼见到柳君川的伤势。

“柳君川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给不给我看?”蒋雨之慢慢靠近柳君川。

“不了吧...”柳君川扭着头,不敢再看蒋雨之脸上的薄怒,接着捏了捏自己的衣领。

蒋雨之见他油盐不进,一把将人推到了床上,亲自动手扒了下了他上半身的衣服。

“你别这样...雨之...”

柳君川嘴里的叫嚷一直没停过,可蒋雨之还是十分顺利地把人剥了个干净,后背上肌肤光滑如初,嫩的像是从来没受过凌虐般。

蒋雨之不信邪,双手肆意在他身上逡巡了一番,一边摸,还一边慨叹着:“你这是用的什么灵药,伤势恢复如初不说,还没留下半点痕迹。”

柳君川被她这一番骚扰,身体自然而然起了反应,背着她捏了捏眼前的枕头。

“是睿王吩咐人送来的秘药,可以生肌去腐。”柳君川哑着声音解释。

身后那一大片的肌肤都是新生出来的,较之别的地方分外敏感,这两日除了上药的时候,他都不敢怎么伸手触碰。

可蒋雨之手下没轻没重的,一遍接着一遍抚摸确认,像是在故意蹂躏他。

“雨之...”柳君川从枕头里抬起来脸,把胸腔内的热气吐了出去,问道:“我的身体...好摸么?”

他的话温柔中带着几分勾引,蒋雨之听了,顿时感手下的肌肤发烫。

抽回手的同时,她忍不在心里吐槽自己:

天地良心!自己是对萧策远送来的秘药好奇,才在柳君川的身上多停留了半晌,真的不是想占他的便宜!

可是柳君川并不这么认为。

蒋雨之从他身上下去的时候,柳君川在床上翻了个身,随即拽着蒋雨之的衣角,

让她跌落到自己怀中。

她的脸上满是窘迫,竟是因为自己一句话害羞起来,柳君川不解。

“为什么不继续了?”

他抚摸着蒋雨之垂落在他胸前的黑发,就像是二人第一次在倚翠楼见面那样,一点一点替她梳理着。

蒋雨之想把自己的头发拽回来,可惜一只手撑在床上支着自己身体,另一只则被眼前人攥着,顺着喉结,一点点游向了更往下的位置。

“胸前这些地方和背后新长出来的,究竟有什么不同,还请你一一告诉我...”

蒋雨之被眼前的男色迷住了眼,竟然真的细细品味起来。

可摸来摸去,蒋雨之也只得出来一个结论:柳君川不管身前身后的肌肤,都和剥了皮的鸡蛋一样,比她身体都要嫩滑上几分。

真的好好好摸啊...

想到此处的蒋雨之摇了摇脑袋,强行拉回来几分理智,问道:“萧策远送来的药,能不能去掉你脸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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