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

我呼了一口气,从游戏舱里爬出来。

哎,玩得太忘乎所以了,肚子都饿扁了……我揉了揉正在发出抗议的肚子,准备爬到冰箱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缓解我的燃眉之急的东西。

“阮苍碧~”经过一整天训练的我察觉到耳后生风,我反射性的往旁边一闪,正好闪过某人的飞扑。

“阿碧好过分!”只见那人一脸愤愤不平的娇叱道。

“阮苑,拜托你收敛点。”我一脸无奈的回答,摊上这样一个‘热情’的室友我都不知道该说是幸或者不幸。没错,眼前这个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一脸天然呆的囧物就是我的室友——阮苑。虽然和我同姓,但是我赌上我阮苍碧的尊严,这个天然囧物绝对和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只能说真巧,她爸和我爸都姓阮。=_=

“阿碧阿碧~你玩了这个游戏了?怎么样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嘛?”天然呆的室友望了望我刚刚从那爬出来的游戏仓,一脸不知该说是无知还是纯真的表情看着我。

“嘛,就是那样。”我懒洋洋的回答。

“哦~阿碧你在哪里呢,下次我来找你好了~”阮苑捧着脸望着我问。

“那倒不必了,我现在……在苍茫山哦。”貌似那个谁谁谁说过被送到苍茫山的玩家的概率是百分之零零零零……多少来着?

“哈?”闻言,阮苑一脸‘孩子,你节哀吧’的表情看着我。

“算了……我最近的RP不怎么样……哎,要写的论文我还一个字都没有动过呢……一个字我都挤不出来啊!”我揉了揉脑袋,感觉有些头疼。

“啊拉,阿碧要加油哦!”阮苑握着拳头朝我比了个加油的姿势,当然如果她没有一脸戏谑的看着我会更加信服些。

透过沙质窗帘,我看到若隐若现的星光。

“如果,我全身上下的脂肪能转化成智商……那该多好啊……”我幽幽的低叹。

“那你的智商不就变得比爱因斯坦还高!”阮苑一脸崇拜。

我悲愤了,我内牛了。我开始渐渐意识到这个阮苑其实是外表小白本质腹黑。

但是,当我彻底意识到阮苑的本质时……那个时候的我们,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喂,这个气氛沉重的倒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轻松文吗?作者:啊,抱歉我乱入了……大家无视掉就好=_=)

于是,镜头重新回到——

透过沙质窗帘,我看到若隐若现的星光。

“如果,我全身上下的脂肪能转化成智商……那该多好啊……”我幽幽的低叹。

“那你的智商不就变得比爱因斯坦还高!”阮苑一脸崇拜。

我淡定的从地板上拿起拖鞋,一脸平静的将拖鞋扔过去。

毛茸茸的卡通拖鞋,在天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砰——”

……十环!

——

“呜呜……拜托你以后事先打个招呼成不,我不像你皮厚肉粗经摔经打。”

“嘶嘶……连这样你都躲不过,还想变强?”

“才不是呢!”

“嘶嘶……连受点伤都怕痛,看来你还没有变强的觉悟啊。”

“觉悟?”

“嘶嘶……觉悟,等你有这个觉悟了再来找我吧,我会在我们刚刚认识的那个地方等你。”

……

觉悟,这种东西。

我看着阳光透过五指撒落的脸上,蒸发出温暖的气息。

……这种文艺的姿势,果然不适合我。

我缓缓的放下手,觉悟,这么抽象的东西,我怎么会懂。

我撇撇嘴角,转过身来走向正在阳光下懒洋洋的睡懒觉的某条蛇。

它连眼皮都没有抬,“嘶嘶……你有觉悟了吗?”

“觉悟有很多种,不知道你要看哪种?你要看哪种我就表现哪种给你看……反正,我是一定要变强的。”我淡淡的说。最初,也许只是想要离开这里,但是现在我想要变强,我想要强大到让任何人无视。尝尽了人下的不甘,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被人忽视卑微,哪怕这只是游戏,我也要成为这里的王。

它抬眼,望着我。我在它眼里看到了我的坚执。

“嘶嘶……这就是你的觉悟吗……那,就跟我来吧。”恍惚中看到某蛇勾唇灿然一笑……我愣愣的看着它缓缓的向前爬,又跟着它走?它很喜欢让我当跟班啊!心里小小的发牢骚,但还是跟了上去。

这回没走多久,因为我们的目的地就在前面没多远的山洞里。

它率先爬了进去,而后我也跟了进去。

里面居然别有一番洞天。

小溪潺潺,流水小桥,鸟语花香……与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一进来,就被山洞中的石潭中央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石潭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块浮出水面,石块上有血色的草书:十里苍茫。

石块的正中央直立着一把东西。

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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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屏着呼吸,看着那把剑。

即使隔了一个石潭的距离,我还是感觉到了,那把剑的气场。

那把剑剑身经受岁月的腐蚀略显沧桑的铁旧,有一半陷入巨大石块中。剑柄雕刻着不为我知的纹饰,华丽而妖异。

站进了些,我居然仿佛透过这把剑看到了古时的战场……这把剑的回忆。

这把剑浑身洋溢着血腥,即使是岁月也不能磨灭哪怕一丝一毫的罪孽。

“嘶嘶……这把剑,自我出生以来就在这里了……我一直担任着这把剑的守护者……如果你能拔出这把剑,那你就是这把剑的主人了……”那条蛇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把我吓了一大跳。

“拔出这把剑……和变强有什么关系吗?”心里有些蠢蠢欲动,这把剑……简直就像在诱惑别人去拔起它……去犯下无数罪孽一般。

“嘶嘶……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但是前提是你拔得出来。”它幽幽的说。

“那我就无妨一试了,反正也不会吃亏。”我深深地看了眼那把剑,就冲这把剑这么漂亮,我还一定要得到这把剑了!

我绕着石潭的边缘一路走去,余光中看到一地的白骨累累。

他们……都是为了此剑而来的?我有些心寒。虽然这是游戏……可能这些只是道具,但是这样的白骨森森,还是叫人胆战心惊。

我走到一条石拱桥傍边。

刚刚一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条桥了,石桥貌似通向潭中央的巨大石块。幸好有条桥在这,要不然我还真不敢下水游过去,谁知到潭底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生物或者潭水本身就是王水能腐蚀一切!

我小心翼翼的走上石桥,走向潭中央的巨大石块。

近了,近了。

近到我仿佛可以嗅到这把剑身上的血腥,这把剑身上的罪孽。

我恍惚中仿佛站在古代战场中,身披坚执锐,傲视天下。

手执剑,斩断尘世一切纷纷扰扰,斩绝三千烦恼笑浮生。

恍惚中,仿佛有人在说,我执此剑,能斩断天下利物,却斩不断流年斩不断相思斩不断情根……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字眼,宿命。

最后,是一个女子清绝的面容,她说,“不至黄泉永不见。”

“嘶嘶……喂,你发什么呆。”忽然一个声音打断我的恍然。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还在苍茫山,还在石潭中央,而不是在战场。

那刚才那些场景,是什么?我愣了愣。

我将手缓缓伸出,放在那把剑的剑柄上。剑柄冰凉刺骨。

我缓缓的用力,将剑往上拔。

剑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我更加的用力,托付以全身的力量往后倒,试图把它扯出来。

仍然纹丝不动。

“嘶嘶……看来你不行啊。”某蛇凉凉的出声。

我没有回话,定定的看着这把剑埋在石块里的部分。我摸了摸下巴,问:“喂,是不是说只要把这把剑弄出来就是这把剑的主人了?”

“嘶嘶……是啊,但是你现在拔不出来。”

“那就是说,不限任何手段咯?”我放下手,摸向我的腰间。

有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什么广场里有一段绳子,打了无数个结,说是只要在一定的时间限制里能解开这些结,那解开这些结的人就能得到幸福,但是去结了的人没有解开,那这个人就会被诅咒,很多人去试,但是都受到诅咒而归。有一个将军闻讯想去解开那段绳子,结果当然没有解开,眼看着时间限制就要到了,那个将军情急之下挥刀砍断了绳子。结果他既没有得到幸福也没有得到诅咒。

我从腰间取下我别在上面的我自己制作的武器,然后开始凿那把剑附近的石块。

不消一顿饭的时光,我就将那附近的石块凿松了。

丢下自制的武器,我再次站起来使劲摇动那把剑。

“哗啦哗啦……”被那把剑埋入的石块部分被尖利的剑刃搅碎。

我缓缓的将剑拔出,朝着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某蛇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V!

——

“我‘拔’出来了……所以这把剑现在就是属于我的了。”我搂着这把剑对它说,生怕它反悔。

“嘶嘶……居然……居然……算了,反正这样你也算‘拔’出来了……”它咬牙切齿的说。

我满心欢喜的抚摸着这柄剑的剑柄,手下的触感冰凉而奇异。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剑鞘。

“嘶嘶……但是,接下来你必须要打败我。”某蛇却忽然语气一转。

“啥?”我愣愣的看着它。

它忽然弓起身子,身形慢慢变小。

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变化。

终于在一片金灿灿的光芒中,它现出身影来。

一个女子的模样,眉目如画,巧笑倩兮,眼波流转间,万般风情。

但是此时的我在做的事并不是在想为什么一直在我心里性别为公的某蛇性别居然和我一样,也不是在想为什么这条蛇长得如此惊为天人比我漂亮N倍……而是……

“啊啊啊!裸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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