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开窍进度80%
程树说着说着忽然正色起来：“我今天出去一来一回就要一整天，程花在学校，盛放也在忙，阿奶要看店，我不在了大家都没空跟你聊天，你不会太无聊吗？”
陶明絮想说他才不是话那么多需要人陪着聊天的人呢，况且程树平时也不会跟他聊天，明明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讲，程树只顾着听。
他现在认识镇上很多人了，可以去和别人聊天，下棋的大爷最八卦，他还能去吃瓜，也可以去田里摘豌豆，之前盛放说溪里有鱼，再不济他就去钓鱼，或者躺床上玩手机睡觉，怎么会无聊呢。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他没说出口。
因为陶明絮察觉程树好像有点不一样。
跟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就是想让自己陪他去市区呗。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去呢？
陶明絮歪了歪脑袋，没敢想明白。
他被程树一句一句“忽悠”上车，途中确实去吃了竹筒饭，确实很香，但他还是觉得邹婆婆焖的豌豆饭更好吃。
去医院排队拿完药出来还很早，陶明絮觉得外面有点儿热，转身就拐进了商场，程树把药放回车里，从停车场出来就看见陶明絮靠墙蹲在商场大门旁边。
他走过去，朝陶明絮伸手：“怎么蹲在这里？”
前面就有椅子，也有按摩椅，蹲在这里做什么呢。
陶明絮抬手指了指头顶：“空调出风口在这儿呢，你要不要吹一会儿？我都吹冷了。”
程树摇头：“起来吧。”
这样直吹等会儿吹感冒了。
陶明絮抬头，看他伸出来的手，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拽着程树使劲，程树手上稍稍使力，陶明絮被拉了起来。
他踉跄一步，扶着程树站好，问他：“拿好药了什么时候回去呢？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外面又有点热，不太想出去晒太阳。
程树其实并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以前他来拿药都是拿好了就回去，不会在这边多做停留。
但今天他就是想停留，多待一会儿，和陶明絮。
于是他看向商场楼顶垂下来的广告条，跟陶明絮说：“去看电影吗？”
陶明絮顺着视线也看过去，反手拉起程树走向电梯：“那就去看看，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片子，我已经很久没进影院了。”
去安边镇之前一直在工作，没有时间也没精力去看，辞职之后去安边镇想散散心，那边更没法看了，连影院都没有，住在安边镇的日子陶明絮连手机都很少看，更别说电影。
二人站在影院大厅看排片，商场往下几楼人流量都不少，这一整层都是影院，放眼望去居然看不到几个人，工作人员比顾客还多，特别安静。
最近应该没上什么新电影，大中午的这个点也没什么排片，陶明絮面前有三个易拉宝，他指着第一个说：“这个是几年前上映的了，我看过，怎么又重播。”
他凑近程树耳边，小声说：“这么难看的电影竟然也能重播，就不能让大家看点好的。”
剩下两部，一部是动画片，一部画面昏暗，看着有点像悬疑警匪片，但又不太像，封面有两个男人背影，中间打了一束光，光也是暗的。
动画片陶明絮不想看，另外这个像悬疑片的……他还挺喜欢看悬疑，于是拍板：“看这个吧。”
程树去买了票，检票的妹妹看了他俩一眼，不知道怎么陶明絮总觉得这眼神有一点点奇怪，但他没在意。
整个影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电影开始了都没见再有人进来，陶明絮觉得有些好笑，跟程树说：“我俩包场了诶。”
程树点头：“嗯，包场了。”
由于两人“包场”，陶明絮也不用压低声音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看完片头，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主角是谁，手肘碰了碰程树：“这是梁聿川演的诶。”
程树低头看他，陶明絮一眼就知道程树肯定不认识，便说：“你不知道梁聿川吗？”
见他没答话，陶明絮偏过身子靠近一点：“童星出道，今年才三十岁出头吧，几年前就拿了影帝了，是最年轻的影帝，不过这两年好像挺低调的都没怎么出现了，什么时候演的这句电影我都不知道嘞。”
程树很少看电视，家里电视只有阿奶会看，也不关注娱乐圈明星什么的，好像是看到过这个名字，但不认识。
片头放完，陶明絮坐直准备认真看，看之前还要说一句：“梁聿川演的肯定好看，我要认真看了你不要跟我说话。”
程树没忍住笑了一声，转身看向屏幕。
分明全程都是陶明絮在说话，他都没张嘴。
播放进度不到十分钟，陶明絮就觉得这片子有点奇怪，不是悬疑片吗？不是警匪片吗？
等看到梁聿川饰演的角色把另一个男角色压在墙上眼神暧昧地吐烟圈时，陶明絮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霎时警铃大作。
怪不得在工作日没什么人的时候播，怪不得刚才进场检票时工作人员眼神怪异。
陶明絮僵直身子，偷偷转头瞄了一眼程树，见程树正在看他，尴尬一笑：“我觉得他这部拍的一般，要不我们不看了吧？”
程树不为所动：“不是说梁影帝拍的一定好看吗？才看了不到二十分钟，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可能等会儿就好看了。”
陶明絮纳闷，他才进山待了不到一个月，怎么外面就已经变了天啊？为什么这个题材的电影能上映呢？外头已经这么开放啦？
他偷摸拿手机出来搜索片名，才知道原来这是两年前的电影了，确实是同性题材，原片送到国外拿了奖，现在国内上映的应该是删减版，讲的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也少了很多镜头。
好不容易等到电影放完，陶明絮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他选的电影，要是有什么直男不宜的剧情画面他就得尴尬死了，别等下让程树以为他是故意叫他看这个的。
这场电影看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外面人已经多了起来，路上不少骑自行车等红绿灯的学生，路边交警也在执勤，陶明絮抬头看了看天色，才发现原来现在正是学生放学的时间。
三五学生走在一起玩闹，笑声爽朗，朝气蓬勃。
陶明絮边走边看，程树这时突然侧头问他：“刚才的电影你知道讲的是什么吗？”
讲的是两个社会底层的穷苦男人在出租屋里抱团取暖，互相慰藉，吃着同一碗面条向对方许诺，说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给对方更好的生活，结果多年打拼出人头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甩了对方。
变得有钱的那位斩断从前，娶妻生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结局一个功成名就，一个依旧在底层摸爬滚打。
最后的镜头是梁聿川饰演的角色一个人坐在出租屋地上颓废抽烟。
陶明絮后面没有太注意看，这种悲惨但现实的剧情他不喜欢。
有人说拍的很现实很好，但正是因为太过现实，陶明絮才不喜欢。
他爱看两个人一起成长携手走向未来，他喜欢阖家团圆有幸福美满结局的故事。
陶明絮回答：“讲的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呗。”
他顿了一下，撇嘴说道：“我不喜欢。”
程树跟着说：“我也不喜欢。”
陶明絮抬眼：“不喜欢什么？”
程树思索几秒：“要是有那么一个人一起吃苦一起走过那么多年，不管以后如何，是绝对不能放下他的。”
陶明絮停下脚步：“你看的挺认真。”
程树看向陶明絮眼睛：“你以后要找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别找一个只对你好的人。”
“啊？”陶明絮抬着头，“没太懂，什么意思呢？”
程树看着他，缓缓说道：“爱这个东西太虚无缥缈，人的感情是复杂多变的，这会儿爱得死去活来，过会儿就能不爱，爱的时候他会只对你好，这种只对你好的爱是缥缈的，抓不住的，很多爱走到最后全凭良心，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至少他还善良，就算不爱了也可以保持最后的体面。像这部电影，爱的时候两个人恨不得把全身心都剖出来给对方，不爱了就立马踹开，一点余地不留。”
陶明絮吸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鼻尖，随即站到程树跟前与他面对面，就在程树以为他理解了意思想要发表什么见解时，陶明絮“啧啧”一声，说道：“不懂，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你复制到并夕夕都没反应。”
程树噎了一下，满脸无奈，却又没忍住看着陶明絮扬起嘴角。
陶明絮转身继续走，边走边说：“你看那么认真干嘛呢，要体验一下那种生活吗？”
程树笑了一声：“指的哪一种？”
“住出租屋地下室穷的叮当响每天睡醒就是打工挣钱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那种生活。”
程树又被噎了一下，他以为陶明絮问他要不要体验一下和男生谈恋爱的生活。
不过他还没开口回答，陶明絮就自己回答自己：“还是别了，你陶哥有的是钱，你要是穷到那个样子的话就找我，养活几个你是没问题的。”
程树笑了笑：“那我谢谢你。”
陶明絮摆了摆手：“不客气。”
他边走边侧头看程树，好像发现什么一样：“我发现你现在挺爱笑的，一直在笑呢，刚认识那会儿不是这样的。”
程树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笑了什么时候没笑，压根没有注意。
但好像自从认识陶明絮，他原本日复一日无趣的生活多了许多声音，也多了许多“麻烦”。
他不觉得安边镇无聊了，每天睡醒就看时间，等着陶明絮过来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讲话。
陶明絮说什么都很有趣。
程树随口应了声：“是吗。”
陶明絮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跳转了话题：“那电影真不好看，以后就算是梁聿川演的我都得提前看看评价，看得我都没心情吃饭了。”
“这个竹筒饭你已经吃了将近两份了，确定还要吗？”
陶明絮咽下最后一口，瞪着眼睛看程树：“还想吃，但好像有点吃不下了。”
中午来时吃这家农家乐，晚上回去又要再吃一顿。
米粒和各种蔬菜肉沫海鲜碎混合在一起，加入店家自制的酱料放进竹子里用炭火烤熟，一节竹子就是一份，有小臂那么长，舀出来的饭能装两三碗，正常一节是两个人的饭量。
但陶明絮和程树两人就点了两节，陶明絮自己吃了一节，吃完自己的又吃了一半程树的，现在居然还想吃。
陶明絮长得不算高，还挺瘦，但饭量确实大，家里阿奶焖一锅豌豆饭他一个人能吃一半。
所以现在的程树倒不惊讶，只是怕他吃撑了待会儿在车上不舒服，回去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一段上了高速就没有服务区了。
陶明絮放下筷子：“能不能再买几份带回去，明天我还想吃，留着明天吃。”
程树无奈，起身让老板给他打包一些带回去。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陶明絮刚下班就看见邹婆婆走了过来，她可能想问程树什么，但见陶明絮跟着一起去了就没说，只问陶明絮吃没吃晚饭，肚子饿不饿。
陶明絮从车里提出来一袋子竹筒：“婆婆，这个可好吃了咱们明天煮这个吃。”
邹婆婆拉着陶明絮故意问他：“这个好吃还是婆婆煮的饭好吃？”
陶明絮立马回答：“那当然是婆婆做的好吃啦，婆婆您的手艺，比五星级酒店主厨还要厉害。”
两人笑着胡说八道一通，程树才送陶明絮回招待所。
陶明絮现在认识路，闭着眼睛都知道往哪儿走，但程树非要送，没办法。
招待所廊下的灯变得十分明亮，陶明絮站在门边，灯光打在他身上，脸都看不清。
他朝程树摆手：“你回去吧，明天见。”
程树微笑着回：“陶明絮，明天见。”
陶明絮想说他才不是话那么多需要人陪着聊天的人呢，况且程树平时也不会跟他聊天，明明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讲，程树只顾着听。
他现在认识镇上很多人了，可以去和别人聊天，下棋的大爷最八卦，他还能去吃瓜，也可以去田里摘豌豆，之前盛放说溪里有鱼，再不济他就去钓鱼，或者躺床上玩手机睡觉，怎么会无聊呢。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他没说出口。
因为陶明絮察觉程树好像有点不一样。
跟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就是想让自己陪他去市区呗。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去呢？
陶明絮歪了歪脑袋，没敢想明白。
他被程树一句一句“忽悠”上车，途中确实去吃了竹筒饭，确实很香，但他还是觉得邹婆婆焖的豌豆饭更好吃。
去医院排队拿完药出来还很早，陶明絮觉得外面有点儿热，转身就拐进了商场，程树把药放回车里，从停车场出来就看见陶明絮靠墙蹲在商场大门旁边。
他走过去，朝陶明絮伸手：“怎么蹲在这里？”
前面就有椅子，也有按摩椅，蹲在这里做什么呢。
陶明絮抬手指了指头顶：“空调出风口在这儿呢，你要不要吹一会儿？我都吹冷了。”
程树摇头：“起来吧。”
这样直吹等会儿吹感冒了。
陶明絮抬头，看他伸出来的手，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拽着程树使劲，程树手上稍稍使力，陶明絮被拉了起来。
他踉跄一步，扶着程树站好，问他：“拿好药了什么时候回去呢？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外面又有点热，不太想出去晒太阳。
程树其实并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以前他来拿药都是拿好了就回去，不会在这边多做停留。
但今天他就是想停留，多待一会儿，和陶明絮。
于是他看向商场楼顶垂下来的广告条，跟陶明絮说：“去看电影吗？”
陶明絮顺着视线也看过去，反手拉起程树走向电梯：“那就去看看，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片子，我已经很久没进影院了。”
去安边镇之前一直在工作，没有时间也没精力去看，辞职之后去安边镇想散散心，那边更没法看了，连影院都没有，住在安边镇的日子陶明絮连手机都很少看，更别说电影。
二人站在影院大厅看排片，商场往下几楼人流量都不少，这一整层都是影院，放眼望去居然看不到几个人，工作人员比顾客还多，特别安静。
最近应该没上什么新电影，大中午的这个点也没什么排片，陶明絮面前有三个易拉宝，他指着第一个说：“这个是几年前上映的了，我看过，怎么又重播。”
他凑近程树耳边，小声说：“这么难看的电影竟然也能重播，就不能让大家看点好的。”
剩下两部，一部是动画片，一部画面昏暗，看着有点像悬疑警匪片，但又不太像，封面有两个男人背影，中间打了一束光，光也是暗的。
动画片陶明絮不想看，另外这个像悬疑片的……他还挺喜欢看悬疑，于是拍板：“看这个吧。”
程树去买了票，检票的妹妹看了他俩一眼，不知道怎么陶明絮总觉得这眼神有一点点奇怪，但他没在意。
整个影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电影开始了都没见再有人进来，陶明絮觉得有些好笑，跟程树说：“我俩包场了诶。”
程树点头：“嗯，包场了。”
由于两人“包场”，陶明絮也不用压低声音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看完片头，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主角是谁，手肘碰了碰程树：“这是梁聿川演的诶。”
程树低头看他，陶明絮一眼就知道程树肯定不认识，便说：“你不知道梁聿川吗？”
见他没答话，陶明絮偏过身子靠近一点：“童星出道，今年才三十岁出头吧，几年前就拿了影帝了，是最年轻的影帝，不过这两年好像挺低调的都没怎么出现了，什么时候演的这句电影我都不知道嘞。”
程树很少看电视，家里电视只有阿奶会看，也不关注娱乐圈明星什么的，好像是看到过这个名字，但不认识。
片头放完，陶明絮坐直准备认真看，看之前还要说一句：“梁聿川演的肯定好看，我要认真看了你不要跟我说话。”
程树没忍住笑了一声，转身看向屏幕。
分明全程都是陶明絮在说话，他都没张嘴。
播放进度不到十分钟，陶明絮就觉得这片子有点奇怪，不是悬疑片吗？不是警匪片吗？
等看到梁聿川饰演的角色把另一个男角色压在墙上眼神暧昧地吐烟圈时，陶明絮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霎时警铃大作。
怪不得在工作日没什么人的时候播，怪不得刚才进场检票时工作人员眼神怪异。
陶明絮僵直身子，偷偷转头瞄了一眼程树，见程树正在看他，尴尬一笑：“我觉得他这部拍的一般，要不我们不看了吧？”
程树不为所动：“不是说梁影帝拍的一定好看吗？才看了不到二十分钟，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可能等会儿就好看了。”
陶明絮纳闷，他才进山待了不到一个月，怎么外面就已经变了天啊？为什么这个题材的电影能上映呢？外头已经这么开放啦？
他偷摸拿手机出来搜索片名，才知道原来这是两年前的电影了，确实是同性题材，原片送到国外拿了奖，现在国内上映的应该是删减版，讲的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也少了很多镜头。
好不容易等到电影放完，陶明絮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他选的电影，要是有什么直男不宜的剧情画面他就得尴尬死了，别等下让程树以为他是故意叫他看这个的。
这场电影看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外面人已经多了起来，路上不少骑自行车等红绿灯的学生，路边交警也在执勤，陶明絮抬头看了看天色，才发现原来现在正是学生放学的时间。
三五学生走在一起玩闹，笑声爽朗，朝气蓬勃。
陶明絮边走边看，程树这时突然侧头问他：“刚才的电影你知道讲的是什么吗？”
讲的是两个社会底层的穷苦男人在出租屋里抱团取暖，互相慰藉，吃着同一碗面条向对方许诺，说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给对方更好的生活，结果多年打拼出人头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甩了对方。
变得有钱的那位斩断从前，娶妻生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结局一个功成名就，一个依旧在底层摸爬滚打。
最后的镜头是梁聿川饰演的角色一个人坐在出租屋地上颓废抽烟。
陶明絮后面没有太注意看，这种悲惨但现实的剧情他不喜欢。
有人说拍的很现实很好，但正是因为太过现实，陶明絮才不喜欢。
他爱看两个人一起成长携手走向未来，他喜欢阖家团圆有幸福美满结局的故事。
陶明絮回答：“讲的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呗。”
他顿了一下，撇嘴说道：“我不喜欢。”
程树跟着说：“我也不喜欢。”
陶明絮抬眼：“不喜欢什么？”
程树思索几秒：“要是有那么一个人一起吃苦一起走过那么多年，不管以后如何，是绝对不能放下他的。”
陶明絮停下脚步：“你看的挺认真。”
程树看向陶明絮眼睛：“你以后要找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别找一个只对你好的人。”
“啊？”陶明絮抬着头，“没太懂，什么意思呢？”
程树看着他，缓缓说道：“爱这个东西太虚无缥缈，人的感情是复杂多变的，这会儿爱得死去活来，过会儿就能不爱，爱的时候他会只对你好，这种只对你好的爱是缥缈的，抓不住的，很多爱走到最后全凭良心，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至少他还善良，就算不爱了也可以保持最后的体面。像这部电影，爱的时候两个人恨不得把全身心都剖出来给对方，不爱了就立马踹开，一点余地不留。”
陶明絮吸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鼻尖，随即站到程树跟前与他面对面，就在程树以为他理解了意思想要发表什么见解时，陶明絮“啧啧”一声，说道：“不懂，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你复制到并夕夕都没反应。”
程树噎了一下，满脸无奈，却又没忍住看着陶明絮扬起嘴角。
陶明絮转身继续走，边走边说：“你看那么认真干嘛呢，要体验一下那种生活吗？”
程树笑了一声：“指的哪一种？”
“住出租屋地下室穷的叮当响每天睡醒就是打工挣钱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那种生活。”
程树又被噎了一下，他以为陶明絮问他要不要体验一下和男生谈恋爱的生活。
不过他还没开口回答，陶明絮就自己回答自己：“还是别了，你陶哥有的是钱，你要是穷到那个样子的话就找我，养活几个你是没问题的。”
程树笑了笑：“那我谢谢你。”
陶明絮摆了摆手：“不客气。”
他边走边侧头看程树，好像发现什么一样：“我发现你现在挺爱笑的，一直在笑呢，刚认识那会儿不是这样的。”
程树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笑了什么时候没笑，压根没有注意。
但好像自从认识陶明絮，他原本日复一日无趣的生活多了许多声音，也多了许多“麻烦”。
他不觉得安边镇无聊了，每天睡醒就看时间，等着陶明絮过来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讲话。
陶明絮说什么都很有趣。
程树随口应了声：“是吗。”
陶明絮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跳转了话题：“那电影真不好看，以后就算是梁聿川演的我都得提前看看评价，看得我都没心情吃饭了。”
“这个竹筒饭你已经吃了将近两份了，确定还要吗？”
陶明絮咽下最后一口，瞪着眼睛看程树：“还想吃，但好像有点吃不下了。”
中午来时吃这家农家乐，晚上回去又要再吃一顿。
米粒和各种蔬菜肉沫海鲜碎混合在一起，加入店家自制的酱料放进竹子里用炭火烤熟，一节竹子就是一份，有小臂那么长，舀出来的饭能装两三碗，正常一节是两个人的饭量。
但陶明絮和程树两人就点了两节，陶明絮自己吃了一节，吃完自己的又吃了一半程树的，现在居然还想吃。
陶明絮长得不算高，还挺瘦，但饭量确实大，家里阿奶焖一锅豌豆饭他一个人能吃一半。
所以现在的程树倒不惊讶，只是怕他吃撑了待会儿在车上不舒服，回去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一段上了高速就没有服务区了。
陶明絮放下筷子：“能不能再买几份带回去，明天我还想吃，留着明天吃。”
程树无奈，起身让老板给他打包一些带回去。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陶明絮刚下班就看见邹婆婆走了过来，她可能想问程树什么，但见陶明絮跟着一起去了就没说，只问陶明絮吃没吃晚饭，肚子饿不饿。
陶明絮从车里提出来一袋子竹筒：“婆婆，这个可好吃了咱们明天煮这个吃。”
邹婆婆拉着陶明絮故意问他：“这个好吃还是婆婆煮的饭好吃？”
陶明絮立马回答：“那当然是婆婆做的好吃啦，婆婆您的手艺，比五星级酒店主厨还要厉害。”
两人笑着胡说八道一通，程树才送陶明絮回招待所。
陶明絮现在认识路，闭着眼睛都知道往哪儿走，但程树非要送，没办法。
招待所廊下的灯变得十分明亮，陶明絮站在门边，灯光打在他身上，脸都看不清。
他朝程树摆手：“你回去吧，明天见。”
程树微笑着回：“陶明絮，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