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白
陶明絮喜欢上程树了。
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他很想继续待在安边镇，一直待在程树身边，和程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快乐。
程树会关心他，会照顾他，会注意他的情绪，带他去玩儿，带他去吃好吃的，带他去看自己种的茶树，还许诺茶花开的时候带他看茶花。
这些事好像微不足道，都很寻常，但陶明絮就是很开心，在程树身边的每一天都无忧无虑。
可程树不喜欢男生。
陶明絮不是个主动的人，第一次主动就换来程树后退的动作，他难过的要死，回招待所关上房门偷偷哭，哭完又觉得没必要。
程树是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他对所有人都很好，虽然对自己确实看起来更好一点，但也只是因为他是安边镇的客人罢了。
陶明絮总不可能把程树掰弯，逼着程树喜欢他，那也太不是人了。
他连夜收拾行李，叫私家车明天一早就过来接自己，机场离得太远，动车站近一点，所以买了最近一般动车回家去了。
本来也准备回家的，他出来很久了，很想庄女士。
之前还打算给庄女士带点特产礼物，但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特产，没有什么可以带的东西。
现在又是突然离开，没有时间去慢慢挑选了，反正庄女士什么都不缺，不带也一样。
说什么喝醉不清醒假装不记得是假的，陶明絮就不是个会装的人，他有什么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装，也不想再看见程树了。
看见就会忍不住一直喜欢，看不见了时间一长就忘记了。
等到他觉得自己不再喜欢程树，可以很平静地、像普通朋友那样跟程树见面时，他再来安边镇玩儿。
他还是想再来的，毕竟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也很喜欢这个地方的人，还想再吃邹婆婆做的豌豆饭。
一声不吭离开好像不太礼貌，于是临行之前陶明絮给程花发了微信，说家里有急事他要先回去，没空和大家慢慢告别，让程花再帮忙转告一下邹婆婆。
没有让她转告程树。
昨晚太难过没怎么睡觉，今早上了动车陶明絮就开始睡，有人发微信过来他也不知道，一直没有回复。
中途换乘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他看见程树说想约他见一面。
陶明絮盯着屏幕半晌，心想都这样了，也不必再见了，给对方徒增烦恼罢了。
他现在的心思摆在明面上，程树不可能不知道，陶明絮都能想象到如果自己这会儿真的和程树见面，程树会是什么情绪，会说什么话。
他大概很无奈，或许也会有一些反感，但程树的教养和为人处世让他不会把这点反感表现出来，他只会面无表情地、很深沉地跟自己说“我们是好朋友”“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之类劝说他的话，没什么意思，陶明絮不想听。
聊天记录里程树说是中午想见一面，陶明絮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等到中午，早上就不能见了？今天之前他们每天早餐都是一起吃的。
所以就是因为昨晚那件事，已经连早餐都不和他吃了。
现在过了中午，他半天没出现，程树都还不知道他没在招待所，估计压根连找都没找他呢。
陶明絮越想越气愤，又夹杂些委屈，觉得好像都是自己在找程树，每天睡醒一睁眼就屁颠屁颠跑去找他，回过神想想程树都没主动找过他。
怪不得豌豆婶婶说他是尾巴虫。
朋友也不能一直是一方在主动啊，程树大概连朋友都不想跟他做呢。
说来说去程树只是因为他给安边镇的学校捐过款，当他是客人罢了。
陶明絮脑子里想了八百出大戏，给自己想难受了，难受的后果是不回程树微信，假装没看到，上了车找到座位后又开始眯眼睡觉。
出车站时已经将近傍晚，陶明絮随便上了辆出租车，情绪不高地坐在后座，脑袋靠着车窗发呆。
司机问他到哪里他才回神，拿出手机给庄女士发微信，边回答：“南环路帝景苑。”
陶明絮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庄玉琴电话就打了过来。
“崽崽回来啦？在机场了吗？让爸爸去接你呀？”
声音轻快，听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陶明絮不高的情绪被冲淡几分，他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扬起嘴角笑了笑：“回来啦，我坐动车回来的，坐了一天屁股痛死！现在出站啦，我自己打车回，不用陶老师来接，我在路上了您准备好迎接我吧！”
庄玉琴问他想吃什么，陶明絮毫不客气报了几个菜名，手机那头听得直笑。
挂断电话心情好多了，陶明絮开始刷短视频，他在安边镇很少玩手机，短视频都很长时间没刷过了。
刚打开没看一会儿，手机就震动几下，屏幕弹出程树来电提醒。
陶明絮思索半晌没有接，震动声响了许久才停。
停了之后他觉得不回信息不接电话也不太好，于是切回微信给程树回了个消息。
【小陶不淘：不好意思早上没有看到消息，家里突然有急事，我就先离开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呢。】
【小陶不淘：走得太急所以都没和大家告别真是抱歉，麻烦代我和婆婆说一声，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她。】
发完就关掉手机没有再看程树是否有回复。
庄玉琴几个月没看见陶明絮，打开家门先和他拥抱一下，再盯着陶明絮看好几眼：“陶明絮你胖了。”
陶明絮低头看看自己肚子，又扭头看看自己手臂。
在安边镇光顾着吃了，吃饱睡睡醒吃，不长胖才怪。
但也没胖多少啊，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见到庄女士的开心情绪被庄女士一句话给打破，没好气地回了句：“庄玉琴你也胖了！”
庄女士也低头看看自己肚子再看看手臂，母子俩如出一辙的动作。
行李箱被推进房间随手停靠在衣柜旁，陶明絮连打开看一眼都懒，转身出去跳进沙发里窝着，庄玉琴见他这样跳抬手就往他脑袋拍了一掌：“陶明絮你以为你是什么很轻的人吗？”
“哎呀，”陶明絮翻身挪到另外一边，“我刚回来你就打我，等会儿我找老陶告状了。”
庄玉琴凑到陶明絮跟前，没搭理他要告状的话，眨眨眼睛问陶明絮：“那边好玩儿吗？是不是认识好多朋友了啊？”
陶明絮也跟着眨眨眼：“对啊，认识好多人。”
庄玉琴兴致不小，追问道：“那天妈妈跟你视频看见有个超级帅的小帅哥，也是朋友啊？”
上次陶明絮跟庄女士视频程树就在身边，不小心入镜了一下，他明显不想说太多，只点了点头应声：“嗯嗯。”
陶柏是高中教师，庄女士自己做生意开公司，夫妻二人只有陶明絮这么一个儿子，不管是物质条件还是亲情都没有过一丝亏欠，陶明絮的生活顺风顺水，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哪曾想出去旅行一趟回来好像变得不开心了。
坐了一天车回来挺累，陶明絮和父母吃完饭就早早进房间休息，连手机都没看一眼倒床就睡。
庄玉琴在客厅沙发坐了一会儿，转头问陶柏：“你觉不觉得你儿子情绪不太好？”
陶老师刚收拾完饭桌坐下，闻言看向陶明絮那扇紧闭的房门：“可能是刚玩完回来还没收心，舍不得那里的朋友们吧，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两天后庄玉琴依旧在同样的位置问陶柏：“你儿子有心事瞒着我们，肯定是发生什么了，已经回来两天了还这样呢。”
表面上是和往常没什么变化，依旧笑嘻嘻的，但庄玉琴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觉得她家崽崽不开心。
于是庄玉琴立即行动，敲门进了陶明絮房间，轻声细语地问：“爸爸妈妈都觉得你这两天情绪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陶明絮看着电脑屏幕里刚随手瞎画的图纸，摇了摇头回答：“没有呀。”
庄玉琴显然不信，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崽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要憋在心里。”
陶明絮看了她好几眼，又回头看电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是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两声，庄玉琴悄咪咪瞥了眼，没看清，便说道：“如果心情不好就和朋友们出去玩玩吧？”
这两天程树有给他发消息，但他假装自己特别忙，忙到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一直没有回复。
陶明絮撇撇嘴，靠到庄玉琴手边：“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庄玉琴愣了几秒：“真哒？这是好事儿啊干嘛不开心，人家女生不喜欢你啊？”
陶明絮再次欲言又止。
他原本到安边镇就是因为不想被催婚也不想去相亲才去散心的，左右都得坦白，不然以后催婚这种事还是会继续发生。
早知道晚知道都得知道，陶明絮豁出去似的坐直，神色认真要求：“庄女士，我有件事需要跟你坦白。”
庄玉琴还是第一次看见陶明絮这么认真，霎时觉得不念，她一点一点挪动椅子：“你先别坦白，我还有点事。”
陶明絮垂下脑袋转身：“算了。”
庄玉琴见他这样心里一阵酸楚，又偷偷把椅子挪回去，抬手摸了摸陶明絮后心：“你说吧崽崽，妈妈能承受住。”
说完还不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陶明絮是娇生惯养了一点，但从小到大都是听话的好孩子，肯定不会做什么杀人放火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破罐子破摔，直接说道：“我喜欢上的那个人是男的。”
庄玉琴抬手：“陶明絮，打住。”
陶明絮自顾自继续说：“我是同性恋。”
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他很想继续待在安边镇，一直待在程树身边，和程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快乐。
程树会关心他，会照顾他，会注意他的情绪，带他去玩儿，带他去吃好吃的，带他去看自己种的茶树，还许诺茶花开的时候带他看茶花。
这些事好像微不足道，都很寻常，但陶明絮就是很开心，在程树身边的每一天都无忧无虑。
可程树不喜欢男生。
陶明絮不是个主动的人，第一次主动就换来程树后退的动作，他难过的要死，回招待所关上房门偷偷哭，哭完又觉得没必要。
程树是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他对所有人都很好，虽然对自己确实看起来更好一点，但也只是因为他是安边镇的客人罢了。
陶明絮总不可能把程树掰弯，逼着程树喜欢他，那也太不是人了。
他连夜收拾行李，叫私家车明天一早就过来接自己，机场离得太远，动车站近一点，所以买了最近一般动车回家去了。
本来也准备回家的，他出来很久了，很想庄女士。
之前还打算给庄女士带点特产礼物，但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特产，没有什么可以带的东西。
现在又是突然离开，没有时间去慢慢挑选了，反正庄女士什么都不缺，不带也一样。
说什么喝醉不清醒假装不记得是假的，陶明絮就不是个会装的人，他有什么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装，也不想再看见程树了。
看见就会忍不住一直喜欢，看不见了时间一长就忘记了。
等到他觉得自己不再喜欢程树，可以很平静地、像普通朋友那样跟程树见面时，他再来安边镇玩儿。
他还是想再来的，毕竟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也很喜欢这个地方的人，还想再吃邹婆婆做的豌豆饭。
一声不吭离开好像不太礼貌，于是临行之前陶明絮给程花发了微信，说家里有急事他要先回去，没空和大家慢慢告别，让程花再帮忙转告一下邹婆婆。
没有让她转告程树。
昨晚太难过没怎么睡觉，今早上了动车陶明絮就开始睡，有人发微信过来他也不知道，一直没有回复。
中途换乘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他看见程树说想约他见一面。
陶明絮盯着屏幕半晌，心想都这样了，也不必再见了，给对方徒增烦恼罢了。
他现在的心思摆在明面上，程树不可能不知道，陶明絮都能想象到如果自己这会儿真的和程树见面，程树会是什么情绪，会说什么话。
他大概很无奈，或许也会有一些反感，但程树的教养和为人处世让他不会把这点反感表现出来，他只会面无表情地、很深沉地跟自己说“我们是好朋友”“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之类劝说他的话，没什么意思，陶明絮不想听。
聊天记录里程树说是中午想见一面，陶明絮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等到中午，早上就不能见了？今天之前他们每天早餐都是一起吃的。
所以就是因为昨晚那件事，已经连早餐都不和他吃了。
现在过了中午，他半天没出现，程树都还不知道他没在招待所，估计压根连找都没找他呢。
陶明絮越想越气愤，又夹杂些委屈，觉得好像都是自己在找程树，每天睡醒一睁眼就屁颠屁颠跑去找他，回过神想想程树都没主动找过他。
怪不得豌豆婶婶说他是尾巴虫。
朋友也不能一直是一方在主动啊，程树大概连朋友都不想跟他做呢。
说来说去程树只是因为他给安边镇的学校捐过款，当他是客人罢了。
陶明絮脑子里想了八百出大戏，给自己想难受了，难受的后果是不回程树微信，假装没看到，上了车找到座位后又开始眯眼睡觉。
出车站时已经将近傍晚，陶明絮随便上了辆出租车，情绪不高地坐在后座，脑袋靠着车窗发呆。
司机问他到哪里他才回神，拿出手机给庄女士发微信，边回答：“南环路帝景苑。”
陶明絮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庄玉琴电话就打了过来。
“崽崽回来啦？在机场了吗？让爸爸去接你呀？”
声音轻快，听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陶明絮不高的情绪被冲淡几分，他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扬起嘴角笑了笑：“回来啦，我坐动车回来的，坐了一天屁股痛死！现在出站啦，我自己打车回，不用陶老师来接，我在路上了您准备好迎接我吧！”
庄玉琴问他想吃什么，陶明絮毫不客气报了几个菜名，手机那头听得直笑。
挂断电话心情好多了，陶明絮开始刷短视频，他在安边镇很少玩手机，短视频都很长时间没刷过了。
刚打开没看一会儿，手机就震动几下，屏幕弹出程树来电提醒。
陶明絮思索半晌没有接，震动声响了许久才停。
停了之后他觉得不回信息不接电话也不太好，于是切回微信给程树回了个消息。
【小陶不淘：不好意思早上没有看到消息，家里突然有急事，我就先离开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呢。】
【小陶不淘：走得太急所以都没和大家告别真是抱歉，麻烦代我和婆婆说一声，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她。】
发完就关掉手机没有再看程树是否有回复。
庄玉琴几个月没看见陶明絮，打开家门先和他拥抱一下，再盯着陶明絮看好几眼：“陶明絮你胖了。”
陶明絮低头看看自己肚子，又扭头看看自己手臂。
在安边镇光顾着吃了，吃饱睡睡醒吃，不长胖才怪。
但也没胖多少啊，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见到庄女士的开心情绪被庄女士一句话给打破，没好气地回了句：“庄玉琴你也胖了！”
庄女士也低头看看自己肚子再看看手臂，母子俩如出一辙的动作。
行李箱被推进房间随手停靠在衣柜旁，陶明絮连打开看一眼都懒，转身出去跳进沙发里窝着，庄玉琴见他这样跳抬手就往他脑袋拍了一掌：“陶明絮你以为你是什么很轻的人吗？”
“哎呀，”陶明絮翻身挪到另外一边，“我刚回来你就打我，等会儿我找老陶告状了。”
庄玉琴凑到陶明絮跟前，没搭理他要告状的话，眨眨眼睛问陶明絮：“那边好玩儿吗？是不是认识好多朋友了啊？”
陶明絮也跟着眨眨眼：“对啊，认识好多人。”
庄玉琴兴致不小，追问道：“那天妈妈跟你视频看见有个超级帅的小帅哥，也是朋友啊？”
上次陶明絮跟庄女士视频程树就在身边，不小心入镜了一下，他明显不想说太多，只点了点头应声：“嗯嗯。”
陶柏是高中教师，庄女士自己做生意开公司，夫妻二人只有陶明絮这么一个儿子，不管是物质条件还是亲情都没有过一丝亏欠，陶明絮的生活顺风顺水，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哪曾想出去旅行一趟回来好像变得不开心了。
坐了一天车回来挺累，陶明絮和父母吃完饭就早早进房间休息，连手机都没看一眼倒床就睡。
庄玉琴在客厅沙发坐了一会儿，转头问陶柏：“你觉不觉得你儿子情绪不太好？”
陶老师刚收拾完饭桌坐下，闻言看向陶明絮那扇紧闭的房门：“可能是刚玩完回来还没收心，舍不得那里的朋友们吧，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两天后庄玉琴依旧在同样的位置问陶柏：“你儿子有心事瞒着我们，肯定是发生什么了，已经回来两天了还这样呢。”
表面上是和往常没什么变化，依旧笑嘻嘻的，但庄玉琴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觉得她家崽崽不开心。
于是庄玉琴立即行动，敲门进了陶明絮房间，轻声细语地问：“爸爸妈妈都觉得你这两天情绪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陶明絮看着电脑屏幕里刚随手瞎画的图纸，摇了摇头回答：“没有呀。”
庄玉琴显然不信，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崽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要憋在心里。”
陶明絮看了她好几眼，又回头看电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是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两声，庄玉琴悄咪咪瞥了眼，没看清，便说道：“如果心情不好就和朋友们出去玩玩吧？”
这两天程树有给他发消息，但他假装自己特别忙，忙到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一直没有回复。
陶明絮撇撇嘴，靠到庄玉琴手边：“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庄玉琴愣了几秒：“真哒？这是好事儿啊干嘛不开心，人家女生不喜欢你啊？”
陶明絮再次欲言又止。
他原本到安边镇就是因为不想被催婚也不想去相亲才去散心的，左右都得坦白，不然以后催婚这种事还是会继续发生。
早知道晚知道都得知道，陶明絮豁出去似的坐直，神色认真要求：“庄女士，我有件事需要跟你坦白。”
庄玉琴还是第一次看见陶明絮这么认真，霎时觉得不念，她一点一点挪动椅子：“你先别坦白，我还有点事。”
陶明絮垂下脑袋转身：“算了。”
庄玉琴见他这样心里一阵酸楚，又偷偷把椅子挪回去，抬手摸了摸陶明絮后心：“你说吧崽崽，妈妈能承受住。”
说完还不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陶明絮是娇生惯养了一点，但从小到大都是听话的好孩子，肯定不会做什么杀人放火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破罐子破摔，直接说道：“我喜欢上的那个人是男的。”
庄玉琴抬手：“陶明絮，打住。”
陶明絮自顾自继续说：“我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