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又是一年除夕
除夕这日，天还没亮，林府便忙活开了。
廊下的旧灯笼一夜之间全换了新的，红彤彤的，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明晖堂的门楣上，贴了新的对联，是林淮安写的，字迹比去年又稳了几分，笔锋间多了些力道，却还是那股子跳脱的味道。
上联“春风得意马蹄疾”，下联“一日看尽长安花”，横批“金榜题名”。
林黛玉站在廊下看了片刻，嘴角弯了弯，只让墨竹把对联贴正些。
她自己写的贴在书房门口，上联“书山有路勤为径”，下联“学海无涯苦作舟”，横批“厚德载物”。
莫莫也写了，写完了自己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两幅，默默地卷起来，塞到身后。
林如海正好走过来，看见她那副藏着掖着的模样，笑了：“怎么了？拿来给为父瞧瞧。”
莫莫扭捏了一下，还是把卷轴递过去。林如海展开，上联“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下联“身体健康阖家幸福”，横批“恭喜发财”。
字迹圆润，带着几分稚气。莫莫红着脸，小声说：“我……我写得不好。”
林如海却认真地把对联展开，上下看了两遍，点了点头。“好。这幅贴在你院子门口。”
莫莫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又有些不好意思。“阿爹，这也太丑了……”
林如海把对联递给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第一年，该贴。明年你写更好的，再换下来。”
他顿了顿，“今年，为父替你写一幅。”
他提笔蘸墨，在红纸上写下——上联“莫道女儿无壮志”，下联“且看巾帼有雄心”，横批“前程似锦”。
莫莫看着那副对联，眼眶有些红。她从小在江湖上漂泊，没过上一个完整的除夕。
如今有了家，有了爹，有了兄弟姐妹，曾经想要的那些都有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泪意压回去，拉着林如海的袖子撒娇：“阿爹真好。”
林黛玉在一旁看着，悠悠地补了一句：“昨夜也不知是谁说我真好来着，呵呵……”
莫莫立刻松开林如海的袖子，转身去拉林黛玉的手，摇着。“妹妹对我也好，还有安哥！你们都对我好！”林
黛玉被她摇得站不稳，笑着躲开，莫莫又追上去，两个人就在廊下闹了起来。
林淮安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没贴完的对联，看见这一幕，嘿嘿笑了两声，又缩回去了。
花厅里，林松带着笔墨纸砚，把年节赏银一份一份地分好，装在红封里。
林淮安走过来，拿起红封，一个一个地念名字，念到一个，发一个。
秦嬷嬷站在他身后，偶尔提醒一句哪个婆子家里困难、哪个小厮今年格外勤快。
林淮安便多封一份，或者添几句勉励的话。下人们领了赏银，千恩万谢地退下去，脸上都带着笑。
厨房里，林黛玉带着雪雁和清莹，把年货单子又对了一遍。鸡鸭鱼肉，果蔬糕点，一样一样地清点，确认无误，才让人入库。
她又特意叮嘱厨房，今晚的年夜饭，哥哥爱吃的那几道菜要多做些，陆侯爷不爱太油腻的，那道清蒸鲈鱼火候要掌握好，莫姐姐能吃辣，那道辣子鸡丁别放太少。
天色渐渐暗下来，祠堂里的烛火一盏一盏地点亮。
林如海带着三个孩子，在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头，上了香，敬了酒。
林淮安跪在林如海的身后，抬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从他第一次进入林家祠堂的那时起，心里有了归属，有了牵挂。他磕了三个头，在心里默默地说：祖宗保佑，保佑阿爹身体康健，保佑妹妹平安喜乐，保佑莫莫前程似锦，保佑明明……
他顿了顿，耳根有些红，补充了一句：好运连连，万事吉祥，他保佑他们心想事成。
从祠堂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廊下的红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座林府笼在一片温暖的橘色里。
花厅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林淮安站在门口张望，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盯着大门的方向。
“怎么还没啦？”
林松摇了摇头：“爷，侯爷还在宫里，怕是来不及。”
林淮安抿了抿唇，目光又停了一瞬，才收回来：“再等等，就等一刻钟。”
林如海坐在花厅里，端着茶盏，看着门口那道翘首以盼的身影，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林黛玉在一旁给他添茶，低声道：“阿爹，要不我们先……”
林如海摆摆手，打断了她：“等吧。不等他，安安这顿饭吃不踏实。”
一刻钟过去了，那人还没来。
林淮安转过身，看着花厅里等候的家人.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声音尽量轻快：“没事，他可能参加宫宴脱不开身。我们开席吧，再等饭菜可就凉了。”
他走回桌前，正要坐下——
“爷！来了！”墨竹急促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又急又亮，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林淮安豁然起身，匆匆出了门。
林如海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哼哼两声：“还是早日把人娶进门吧，省得魂儿都丢了。”
林黛玉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也不反对多一个“嫂子”。
莫莫从桌上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谁要娶谁？”
廊下，林淮安快步迎上去，远远就看见陆昭明大步流星地走来，穿着一身玄色的大氅，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膝盖的伤还没好利索，走得急时，微微有些瘸。
林淮安心头一跳，赶紧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心疼：“慢点慢点，脚上还没好呢！”
说话间，他把手里的手炉递过去。陆昭明没有接，隔着袖子握住他的手，“没事，已经好了。就是淤青未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淮安脸上，嘴角弯了弯，“我可还算赶上了？”
林淮安看着他，鼻子有些酸，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深深：“是呢，就等你吃团圆饭呢。”
陆昭明握着林淮安的手，没有松开，两个人并肩往花厅走。
廊下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廊下的旧灯笼一夜之间全换了新的，红彤彤的，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明晖堂的门楣上，贴了新的对联，是林淮安写的，字迹比去年又稳了几分，笔锋间多了些力道，却还是那股子跳脱的味道。
上联“春风得意马蹄疾”，下联“一日看尽长安花”，横批“金榜题名”。
林黛玉站在廊下看了片刻，嘴角弯了弯，只让墨竹把对联贴正些。
她自己写的贴在书房门口，上联“书山有路勤为径”，下联“学海无涯苦作舟”，横批“厚德载物”。
莫莫也写了，写完了自己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两幅，默默地卷起来，塞到身后。
林如海正好走过来，看见她那副藏着掖着的模样，笑了：“怎么了？拿来给为父瞧瞧。”
莫莫扭捏了一下，还是把卷轴递过去。林如海展开，上联“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下联“身体健康阖家幸福”，横批“恭喜发财”。
字迹圆润，带着几分稚气。莫莫红着脸，小声说：“我……我写得不好。”
林如海却认真地把对联展开，上下看了两遍，点了点头。“好。这幅贴在你院子门口。”
莫莫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又有些不好意思。“阿爹，这也太丑了……”
林如海把对联递给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第一年，该贴。明年你写更好的，再换下来。”
他顿了顿，“今年，为父替你写一幅。”
他提笔蘸墨，在红纸上写下——上联“莫道女儿无壮志”，下联“且看巾帼有雄心”，横批“前程似锦”。
莫莫看着那副对联，眼眶有些红。她从小在江湖上漂泊，没过上一个完整的除夕。
如今有了家，有了爹，有了兄弟姐妹，曾经想要的那些都有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泪意压回去，拉着林如海的袖子撒娇：“阿爹真好。”
林黛玉在一旁看着，悠悠地补了一句：“昨夜也不知是谁说我真好来着，呵呵……”
莫莫立刻松开林如海的袖子，转身去拉林黛玉的手，摇着。“妹妹对我也好，还有安哥！你们都对我好！”林
黛玉被她摇得站不稳，笑着躲开，莫莫又追上去，两个人就在廊下闹了起来。
林淮安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没贴完的对联，看见这一幕，嘿嘿笑了两声，又缩回去了。
花厅里，林松带着笔墨纸砚，把年节赏银一份一份地分好，装在红封里。
林淮安走过来，拿起红封，一个一个地念名字，念到一个，发一个。
秦嬷嬷站在他身后，偶尔提醒一句哪个婆子家里困难、哪个小厮今年格外勤快。
林淮安便多封一份，或者添几句勉励的话。下人们领了赏银，千恩万谢地退下去，脸上都带着笑。
厨房里，林黛玉带着雪雁和清莹，把年货单子又对了一遍。鸡鸭鱼肉，果蔬糕点，一样一样地清点，确认无误，才让人入库。
她又特意叮嘱厨房，今晚的年夜饭，哥哥爱吃的那几道菜要多做些，陆侯爷不爱太油腻的，那道清蒸鲈鱼火候要掌握好，莫姐姐能吃辣，那道辣子鸡丁别放太少。
天色渐渐暗下来，祠堂里的烛火一盏一盏地点亮。
林如海带着三个孩子，在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头，上了香，敬了酒。
林淮安跪在林如海的身后，抬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从他第一次进入林家祠堂的那时起，心里有了归属，有了牵挂。他磕了三个头，在心里默默地说：祖宗保佑，保佑阿爹身体康健，保佑妹妹平安喜乐，保佑莫莫前程似锦，保佑明明……
他顿了顿，耳根有些红，补充了一句：好运连连，万事吉祥，他保佑他们心想事成。
从祠堂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廊下的红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座林府笼在一片温暖的橘色里。
花厅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林淮安站在门口张望，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盯着大门的方向。
“怎么还没啦？”
林松摇了摇头：“爷，侯爷还在宫里，怕是来不及。”
林淮安抿了抿唇，目光又停了一瞬，才收回来：“再等等，就等一刻钟。”
林如海坐在花厅里，端着茶盏，看着门口那道翘首以盼的身影，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林黛玉在一旁给他添茶，低声道：“阿爹，要不我们先……”
林如海摆摆手，打断了她：“等吧。不等他，安安这顿饭吃不踏实。”
一刻钟过去了，那人还没来。
林淮安转过身，看着花厅里等候的家人.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声音尽量轻快：“没事，他可能参加宫宴脱不开身。我们开席吧，再等饭菜可就凉了。”
他走回桌前，正要坐下——
“爷！来了！”墨竹急促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又急又亮，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林淮安豁然起身，匆匆出了门。
林如海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哼哼两声：“还是早日把人娶进门吧，省得魂儿都丢了。”
林黛玉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也不反对多一个“嫂子”。
莫莫从桌上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谁要娶谁？”
廊下，林淮安快步迎上去，远远就看见陆昭明大步流星地走来，穿着一身玄色的大氅，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膝盖的伤还没好利索，走得急时，微微有些瘸。
林淮安心头一跳，赶紧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心疼：“慢点慢点，脚上还没好呢！”
说话间，他把手里的手炉递过去。陆昭明没有接，隔着袖子握住他的手，“没事，已经好了。就是淤青未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淮安脸上，嘴角弯了弯，“我可还算赶上了？”
林淮安看着他，鼻子有些酸，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深深：“是呢，就等你吃团圆饭呢。”
陆昭明握着林淮安的手，没有松开，两个人并肩往花厅走。
廊下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