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个子高了不起

季存言可算是见识了这墙头草的本事。

再一看,之前站在傅修章那一头的其他几个,也在互相递眼色,没一会儿,也纷纷跟在后面附和。

老郑几人见到傅修允,立刻振奋起来,重新讨论并表决东区项目的事宜。

傅修允行动自若、面色如常、头脑清楚,丝毫不像是重伤初愈的人。

季存言内心的喜悦逐渐被气恼代替。

所以,傅修允再一次欺骗了他?

再看看一旁的傅修明,已经偏过头去不敢同他对视。

好吧,是兄弟两人联起手来欺骗他。

季存言把手放到会议桌下,暗暗捏紧。

从傅修允出现,会议室的风向就180度大反转,没用太久就把东区启动的事宜给否决了,紧接着便散了会。

傅修章灰溜溜地离开,傅修允则被一众人围着,老郑几人关切地询问着他的伤势。

季存言远远看着他,内心复杂。

傅修允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应该感到高兴。

但想到傅修允居然又欺骗他,害他担心,害他难过,又深觉此人实在可恶。

他收起面前的钢笔和会议本,起身要往外走,却被傅修明拉了一下。

“小言,你先听我……”

季存言呲起牙,用力压低嗓门儿飞速说了句:“骗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开。

出了会议室门,季存言疾步往前走,越想越气。

这么看来,傅修明知道,薛亮郑喜也知道,就剩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跟个小丑一样,被骗得团团转。

心里冒着一团火,走了半天都没看到电梯间。

左右看了看,刚才周围还有几个跟他一起散会的人,现在也不知到哪儿去了。

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路。

嵘坤的大厦他也是第二次来,加之刚才气上心头,一时没认到路。

他尽可能保持镇定,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一个电梯间。

只是这个电梯好像和之前坐的那个不太一样。

但季存言也没想那么多,电梯门一开,就走了进去。

正要回过身来,忽然感觉背后生风,一个高大的人影一闪而进,从背后欺了上来,把他挤到了电梯角落里。

他立刻反应过来那是谁,因为他闻到了傅修允的味道。

那人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抵在了电梯墙面上。

季存言皱眉扭过头,正好对上傅修允那深棕色的眼眸。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一双眼睛,但此刻他只觉得无比愤怒。

而傅修允居然眼里还带着笑,凑近他耳畔,低声道:“这是去董事办的专用电梯。”

说话间,反手按下了董事办的楼层。

季存言咬牙挣扎起来:“放开,我要下一楼。”

傅修允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结结实实地把人控在自己怀里,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下来。

和从前不同的是,傅修允的嘴唇竟是微凉的。

那人吻得有些急,连呼吸都是乱的,挤开他的唇缝就滑了进来,无比眷恋般和他纠缠在一起。

季存言愣了片刻,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电梯斜上角的摄像头。

傅修允似乎发觉了他的目光,搂紧了他的腰,侧身转了半圈,单手抬起,竟轻轻松松用手掌把那监控摄像头给罩住了。

季存言看傻眼了。

好吧,个子高,了不起。

季存言本来想推开那人,但也不知怎么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竟任由傅修允吻着,甚至还任由傅修允把他带出了电梯间。

他们一路亲吻着,直到傅修允用指纹解锁打开了董事办的门,季存言才猛然惊醒。

想到这人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戏耍他,季存言实在气不过,一咬牙,抵着胸口用力把人推开。

傅修允没有骨头似的,退开两步,后背靠在董事办的墙面上。

他垂着眼睛,目光慵懒地看着季存言。

季存言上气不接下气,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被亲的。

他眉毛竖起,瞪向傅修允,恨声道:“为什么又骗我?我说过多少回?我最讨厌,最讨厌你骗我!”

傅修允无奈笑了下:“言言,这次真不是我骗你。”

“一开始我确实昏迷不醒,在澳洲接受治疗,我是在你们召开完股东大会之后才醒来的。”

傅修允轻叹一下,伸出手摸着季存言气得绯红的脸颊:“而且刚醒来的前几天都浑浑噩噩的,大多数时候仍然处于昏迷,直到前天下午,意识才完全清醒。”

季存言细细看着傅修允,刚才隔得远,看不出异样,离近了才发现,其实傅修允的脸色比以往要苍白几分,还透着憔悴。

“所以,你是强撑着回来的?”季存言又心疼起来,拉起傅修允的手让他赶紧坐在沙发上。

傅修允任由他摆弄,只是慵懒地笑着,目光始终追随季存言,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季存言赶紧把董事办的门关上反锁,压低嗓门急道:“摘除腺体那么大的手术,恢复好了吗你就回来?”

傅修允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去接受治疗,并没有动手术,也没有摘除腺体。”

季存言惊讶:“没有摘除?”

“嗯,那都是我二哥传出去的烟幕弹。”

季存言怔了片刻,又气得站了起来:“好啊你们,说到底还是骗我!还隔一天给我一张医院监控的破截图照片,糊都糊死了,我还成天抱着看……”

他越说越委屈,脸颊气得浮上一层薄红,泪水也在眼睛里打转。

傅修允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季存言不依,又反手推开,傅修允后背撞在沙发上,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

季存言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去:“弄疼你了?”

傅修允唇色又白了几分,但还是浅笑着摇摇头:“没事,已经愈合了。”

季存言心底一痛,语气也软了下来:“给我看看……”

说着就凑近了要去看傅修允的后颈。

那儿贴上了肤色的隐形抑制贴,季存言小心揭开,几道结痂的疤痕现了出来,狰狞刺目。

“你怎么那么傻,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季存言声音在抖。

又回想起那时满地的血,那种崩溃和绝望,他再也不愿体会了。

傅修允轻轻握住季存言的手,许是大伤初愈,他温柔的嗓音中带了几分破碎:“没事,只是看起来很吓人,Alpha的自愈能力都很好。”

季存言忍住眼泪,伸出手摸着傅修允的脸:“以后不准这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再伤害自己。”

傅修允闭眼浅笑:“好,我答应你。”

季存言嘴巴一扁:“答应这么快,一看就没走心。”

傅修允依然慵懒笑着,抓起季存言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那你自己摸摸,看到底走没走心。”

隔着衬衣布料,傅修允有节奏的心跳震动传到季存言的手掌心里。

回想着这些天日日夜夜的担心和思念,季存言心头一酸,捧住傅修允的脸吻了上去。

怪不得连嘴唇都是微凉的,换成别人,指不定现在还横在病床上,傅修允却强撑着回来了。

季存言轻柔地在他的唇片上来回辗转,执着地想把那凉意给焐热。

傅修允对季存言的主动十分受用,他手臂收紧季存言的喓肢,搅动着季存言柔软的舍尖,逐渐加深这个吻。

原本傅修允靠在沙发上,季存言俯身上去和他吻在一起。

但不一会儿,两人就调换了位置。

傅修允大幥揉着季存言柔若无骨的喓肢,慢慢欺身而上。

季存言沉醉在这阔别已久的亲热之中,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傅修允放平在沙发上。

傅修允吻得不算急,但深切又缠绵,两人的湍息声和喟叹声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Alpha并没有释放出信息素,但季存言的脑子也感到一阵眩晕,好似醉了一般,沉迷其中,不愿停下来。

季存言的手掌也不住地在傅修允的身上缱绻摩挲,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恨不得自己能化成一滩水,融进傅修允的怀里,也让傅修允融进他的身体里,血液里。

正吻得难舍难分时,董事办的门被敲响了。

季存言猛地睁开眼,手掌连忙撑住傅修允的肩头,惊慌地看着他。

傅修允一贯淡定,又在季存言的唇瓣上深深吻了几下,才慢慢起身。

随着分开,两人嘴唇间牵起了一道晶莹透明的莹丝。

季存言的脸上本来就染了一层薄红,这会儿更是红透了。

傅修允倒是面不改色。

抽出几张纸巾来,给季存言和自己擦了擦嘴角,再把后颈的隐形抑制贴重新贴好,才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从容不迫地走过去开门。

原来是傅修明。

看到季存言也在,傅修明浅浅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来,缓声道:“小言,瞒着你是我的主意。当时傅修章躲在国外,修允又受了重伤,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二哥没本事,害怕他们会继续加害修允,只好放出这个假消息,一来转移修允发狂打人舆论视线,二来让他们以为已经得逞,放松警惕。”

季存言回想当时的情形,怪不得明明都把傅修允送去国外了,摘除腺体的消息还是没瞒住。

原来,是故意放出去的。

也是,如果不是爆出了傅修允腺体被摘除的消息,陆之珩一定不会轻易罢休,还会找机会继续伤害傅修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时候陆之珩几个人躲在国外不肯现身,他和二哥这边完全处于被动局面。

这么看来,放出腺体被摘除的消息并第一时间秘密把傅修允送出国,的确是那时候的最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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