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婆好美好想草草(含营养液5000加更)

“啊啊啊啊真的是你!!”

另一个女孩子已经激动得开始跺脚,语无伦次道:“大王!你的每一条视频我都扒下来学,你的舞我全都会跳!我关注你两年多了!”

季存言刚才还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现在瞬间虚了,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修允在他身后偏了偏头,轻轻一笑:“哦,原来是你的迷妹啊。”

季存言脑子懵圈,连回嘴的力气都没了。

那俩女孩子一人找本子,一人找笔,递到季存言面前:“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季存言笑容僵硬:“签……什么名?”

“当然是签兔大王啦!”

“哦,对对对……”季存言内心扶额,他下意识居然想着要签自己的大名。

暴龙兔大王这个ID他用了很久,但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签这个的名。

他拿着笔的手忽然就不会写字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从没签过呢,能先在纸上练两遍吗?”

其中一个女孩子还没听懂这话,另一个反应快,立刻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见季存言拿着本子半天下不了笔,傅修允凑到他身侧,轻声道:“怎么,紧张了?”

被这么一激,季存言立刻来了斗志,刷刷两下,潇洒地签下了两张“暴龙兔大王”,还分别附带了一颗小爱心。

那两个女孩子也注意到了季存言身侧的傅修允,其中一个胆子大,问道:“大王,这位不会是你的……”

傅修允一笑,伸手搂住季存言的肩膀,大方承认:“是你们兔大王的Alpha。”

两人狂喜地捂住嘴。

季存言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拜托道:“希望能帮我保密。”

俩女孩子一副“我懂”的表情:“明白,明白。”

等她们离开以后,季存言才后知后觉地窃喜起来。

天哪,他居然有活的粉丝。

傅修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想到啊,你在海外都有迷妹。”

季存言耸耸肩:“我也挺惊讶的,我还以为是你的粉丝,毕竟你之前还有专属超话,傅三少才叫火呢。”

两人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开启了一段虚假的商业互吹。

回到酒店以后,季存言换上睡衣,连澡都顾不上洗,往床上一躺,第一时间打开了抖抖。

还真的有人艾特他,贴出了他的签名。

【俺就是天选之女!居然在歌剧院外的林荫道里偶遇了兔大王!真人超级超级超级好看!】

季存言美滋滋地回复:【很惊喜,你也很漂亮!爱心/爱心/】

季存言翻了翻后台消息,都是一些花式的评论,这时,后台弹出一条提示:【Theodore关注了你。】

Theodore……

怎么有点儿熟悉?

季存言一看那头像,妈呀,不就是法学院的紫砂壶吗?

他记起来了,Theodore是傅修允的英文名,那个Albrecht就是这么叫傅修允的。

季存言从床上跳起来,夺步而出:“傅修允,是不是你关注了我?”

果不其然,傅修允坐在茶桌前,手机里正播放着暴龙兔大王的跳舞视频。

傅修允知道季存言喜欢跳舞,但没想到配上动感的音乐后这么带劲。

他随手点开评论区,一水儿的“老婆好美”映入眼帘。

傅修允蹙起眉,看向季存言:“他们为什么喊你老婆?”

季存言脑子咯噔了一下,立刻解释道:“这是网络用语,大家习惯性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喜爱。什么老婆啊,老公啊,宝宝、妈咪、daddy的,都是一个意思。”

傅修允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问道:“家庭成员大聚会?”

季存言噎了一下,傅修允这么说好似也没毛病。

他想了会儿,又道:“也不是……还有什么男神、女神、大大、太太,总之这些称呼仅仅就是表达喜爱,没别的意思。”

傅修允勉强地点了两下头,接受了一群人对着季存言喊“老婆”的事。

但他又翻了翻,眉心拧起:“那他们为什么说‘好想草草’?”

季存言舌头差点儿闪了,索性开始胡说八道:“这也是一个网络用词,一样是夸赞,表达喜爱的意思。”

傅修允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季存言怕他不信,又补了句:“现在年轻人都这样,你不怎么冲浪,所以不知道。”

傅修允思索了好一阵,最后才点了点头。

季存言浅浅松了一口气。

洗完澡出来,手机里收到各种新年祝福。

季存言忽略掉那些群发的,给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同事发了祝福。

又给叶爽发了个6666的红包,当压岁钱。

叶爽秒收,反手就是一个巨大的跪滑:【感谢老大!老大万岁!】

叶爽的爸妈在他很小时就离婚了,他被判给了爸爸,但跟爸爸的关系一直不好,早年就闹掰了,后来他爸组建了新的家庭,跟他几乎不再联系。

所以他过年过节都是一个人。

季存言发完压岁钱后,又发了几张之前在海边拍的烟花照片。

叶爽回了一个大大的酸柠檬,给他发了一张自己点的外卖:【你有烟花,我有腰花。得意/得意/】

季存言被逗笑了:【别忘了撒点葱花。机智/机智/】

和叶爽聊了一会儿,又点进抖抖,后台忽然冒出20几条评论。

季存言一惊,难道自己火了?

他点开一看,好吧,他没火。

这些评论全都来自Theodore。

那人真不嫌累,居然在每条视频下面都留了言。

内容全都是:老婆好美,好想草草。

季存言:……

-

周四这天正好是大年初三,街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晚上8点钟,叶爽打车到陆之珩说的咖啡厅。

风很冷,他下车,紧了紧衣领子,穿过自动门走进去。

大过年的,咖啡厅里人并不多,但暖气倒是充足。

叶爽顺着微信给他发来的座位号找过去,果然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陆之珩。

他脚步顿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双手抱胸,往那一坐,把脸一板:“说吧,找我来干嘛?”

陆之珩脸色比他更难看,目光阴阴沉沉的,眼下还浮着两团乌青,像几天几夜没睡似的。

叶爽嫌弃地蹙起眉。

以前吧,觉得陆之珩再怎么差劲也有几分颜值搁那儿撑着。

现在看来,跟个鬼一样,啥也不是。

陆之珩声音低沉:“前段时间,我去找了存言。”

“你还有脸去找他?”叶爽听到这儿就来火,“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告诉你,你但凡还是个人,就别再纠缠言哥了,也别来烦我。”

陆之珩阴仄仄地看向叶爽。

那森冷的目光,让叶爽后背发凉。

陆之珩咬牙道:“是不是你,成天在存言面前说三道四,不然存言为什么忽然那么狠心?”

叶爽立刻回道:“你少放屁,你自己干了龌龊事还想赖在别人头上?”

陆之珩表情又痛苦起来,他深深埋下头,双手一遍一遍地抓着头发。

叶爽看着他这副鬼样子,忍不住瞧了瞧四周。

真是丢人。

陆之珩嗓音嘶哑又哽塞:“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很爱他,我连这条命都可以给他……”

叶爽翻了个白眼:“拜托,你的命很好吗?净给一些不中用的玩意儿,谁稀罕啊?”

陆之珩额角的肌肉抖了抖,又抬起脸来,对叶爽道:“我知道,存言他就愿意听你的话,只要你肯帮我,以后你要什么好处,我都可以满足你。”

叶爽像是被气笑了:“陆之珩,你把我当啥呢?我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我今天来,就是让你死心的,实话告诉你吧,言哥已经结婚了,他现在的Alpha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如果真的爱他,就应该离他远远儿的,默不作声,当个死人最好。”

听到这里,陆之珩眼睛忽然瞪大,难以置信道:“他结婚了?”

叶爽哼了一声:“对,都结婚好几个月了。”

陆之珩一掌拍在咖啡厅的桌面上,站起身来怒道:“你胡说!他跟我分开才不到半年,怎么可能?”

陆之珩毕竟是个Alpha,忽然这样暴起震怒,把咖啡厅里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陆之珩根本没空搭理,他眼中拉满了红血丝,逼视着叶爽,问道:“谁?他跟谁结婚了?”

叶爽也被陆之珩这副样子给吓到了,但强忍着起身逃走的冲动,挺直腰杆回道:“关你屁事啊。”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明白了,你在这儿撒泼打滚都没用。”他拿出手机,把陆之珩转过来的钱全都退了回去,“你的钱我全还给你了,以后别去找言哥,也少来烦我。”

叶爽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害怕,只能强装生气,愤愤起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

听完音乐会,季存言和傅修允动身从维也纳回国。

飞了10个小时,季存言一到家就晕晕乎乎地下了车,嚷着说飞机上没睡好,要洗个澡补觉去。

走得急,把手机掉在了车后座。

薛亮把车开去维护清洗的时候,听到车里有手机震动音,拿起来一看,八个未接来电,十几条未读信息。

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薛亮不敢随便点进信息,但直觉这似乎不太简单。

他思索片刻,把这事告诉了傅修允。

季存言洗完澡就睡觉去了,傅修允则在楼下安静打坐。

对他来说,这比睡觉更能快速恢复精力。

只是没一会儿,放在案桌上的手机就震了两下。

是薛亮发来的。

禅房里,监控依然没有关闭,画面中,大床中央鼓起一个小包,季存言睡得很安静。

傅修允端坐在禅修垫上,接过薛亮递过来的手机。

傅修允早就记住了季存言的手机锁屏密码,飞速点了几个数字,就解锁了。

他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打开那十几条未读短信。

【存言,叶爽说你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我不信,一定是叶爽在胡说八道对不对?】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儿留恋都没有吗?】

【我不接受这个结果,我不信你没有爱过我。】

【存言,接电话。】

【我求你,求你接电话。】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永远不会再犯了,要我怎样做你才肯信我?】

【那次是我易感期实在太难熬了,我不想吓到你,我不忍心伤害你,所以才逼不得已,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大错特错。】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拿性命保证,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狠心?】

【你不会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我连命都可以给你,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存言,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傅修允沉默地看完这一大堆文字,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些苦苦哀求的语句,这种像狗一样伏在地上摇尾乞怜的姿态。

是他最厌恶,最看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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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能抛去所有自尊,伏低做小的人,心就越阴,越狠,越毒。

傅修允把手机放回桌面,指腹缓慢地摩挲着佛珠。

片刻的沉默后,他慢慢开口:“去通知傅修章,我明天下午去东区现场,考察之前搁置的那个项目。”

他说完,敛起阴沉神色,起身离开了禅房。

-

季存言美美睡了三个多小时。

打着哈欠起床,发现卧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面大落地镜。

季存言走过去看了看,镜子前还铺了一层厚绒地毯。

他不太理解,揉了揉脑袋,转身下楼。

傅修允正在茶室里泡茶。

“困懵了吧,手机都忘在车后座了。”傅修允淡笑说着,把他的手机放在了茶桌角。

“啊?”季存言懵懵地走过去拿起来。

看了一眼,除了几条APP的推送消息,没有别的。

他把手机往睡衣兜里一揣,转身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镇胡萝卜汁。

“大冬天的,喝冰的不怕伤胃?”

季存言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听到傅修允这样一说,他竟也真觉得手心冰冰凉的。

傅修允见他动摇,冲了一杯茶:“来,尝尝我泡的熟普。”

“茶都苦苦的。”季存言嘴上嫌弃着,但已经把冰镇胡萝卜汁放回冰箱,向傅修允走过去。

傅修允一笑,循循善诱:“好茶都是回甘的。”

季存言坐在他身旁,端起来抿了一口,仔细回味了一番,仍是道:“还是有点儿苦,不过挺生津的。”

傅修允又给他添上。

季存言又问:“对了,房间里那个落地镜干嘛用的?”

傅修允抿着茶,唇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有个镜子方便。”

季存言不解:“衣帽间里不是已经有两面大镜子了吗?”

傅修允笑而不语,继续倒茶。

季存言愣了一瞬,脑海里不禁联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睁大眼,震惊地看向傅修允。

天哪,傅修允真的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会弄这些人心黄黄的东西了?

不过他的浮想联翩很快被打断了。

“我明天要去趟东区,你是留在家里,还是陪我一起去?”傅修允问得随意,目光却专注地落在季存言身上。

刚冲泡的茶很烫,季存言吹了吹,问道:“你要去多久呀?”

傅修允依然看着他:“还不确定,或许三四天,或许一周多。”

“一周多?怎么要这么久?”

“嗯,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的事,我得亲自过去处理一下。”傅修允说到这里时,眼神微不可查地变了变。

但季存言并没有察觉什么,只轻轻“哦”了一声。

想象了一下,如果一周多都见不到傅修允,好似不太妙。

主要是这段时间两人24小时都腻在一起,忽然分开这么久,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不习惯。

季存言没考虑多久,就做了决定:“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休假,没别的事。”

傅修允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微笑:“好。”

-

东区是旧城区,现在正在大改造,薛亮花了好一阵功夫才在当地找到一家有豪华套房的酒店。

入住以后,薛亮立刻尽职尽责地全屋喷洒消毒。

这次傅修允还带了另一个助理,叫郑喜,那身高、那个头,看上去比薛亮还壮实,听说是特种兵退役的贴身保镖。

薛亮在消毒,郑喜就举着个探测仪在房间里一寸一寸地检查。

季存言好奇地凑上去,问道:“这是红外探测仪吗?”

郑喜解释道:“这是多功能反窃密的,不仅有红外,还有RF信号和磁场检测,镜头反光也能检测到。”

季存言睁大眼:“嚯,这么牛。”

郑喜憨厚一笑:“是啊,目前市面上所有的无线摄像头和针孔摄像头,它都能检测出来。”

季存言来了兴趣:“那我能试试吗?”

郑喜正要递给季存言,薛亮忽然晃荡过来,低咳一声,飞速瞪了郑喜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白长了这么大的块头,怎么没个眼力见儿?

郑喜虽不明,但觉厉,不敢再和季存言搭话,埋头继续检测去。

薛亮又转过头来,对季存言道:“季先生,您先回卧室吧,我在这儿消消毒。”

季存言低低“哦”了一声。

总觉得薛亮刚才的表情好像怪怪的。

但他也没多想,回去卧室时,傅修允正在和人打电话。

那人今天穿着深棕色的大衣,和平时比起来更加利落严肃,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对季存言道:“我二十分钟后就要出门,完事会尽快回来陪你。”

季存言笑笑:“你的正事儿重要,我听说这附近有一个旧影视城,现在变成网红打卡点了,我可以去玩玩儿,拍拍照啥的,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了,会安排我自己。”

傅修允点头:“行,那我让郑喜开车送你去。”

季存言一笑,贴上去抱住傅修允:“好。”

傅修允也回搂住季存言,低头在他脸颊上温存地亲了一下。

临走前,傅修允低声对郑喜交待了几句,郑喜神色凝重地听完,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季存言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比较容易出片的搭配,还简单给头发抓了个造型,才元气满满地出了酒店。

郑喜已经把车停在楼下等他了。

季存言坐进车里,嗓音爽朗道地打招呼:“郑助,今天就要辛苦你啦。”

郑喜抿抿唇,有些拘谨:“分内之事,不辛苦。”

“我们去这儿。”季存言把手机导航递给了郑喜。

郑喜看过后,点点头,就发动了车子。

季存言心情愉悦地打开车窗,举起挎包上的小囧兔子,捏了捏它的小脸,迎着风道:“出发咯~”

酒店和那个旧影视城离得并不远,因为那儿成了网红打卡点,礼品摊和小吃摊都快要把入口给堵死了。

里面还有专门的布景和代拍,但这些季存言自己就能搞定。

他选好取景点,从小挎包里拿出自拍神器,找了个位置把手机一架,把最近抖抖上流行的舞全都来了一遍。

一开始,只有郑喜守在这儿,后来季存言跳得实在带劲,青春活力又富有节奏感,动作干脆利落,笑容自信爽朗,毫不媚俗。

不一会儿,就围上来不少路人,还有人举起手机拍。

郑喜谨记着老板临走前的吩咐,见到有人在拍,立刻上前礼貌地劝阻。

因为郑喜那壮实的个头,路人都不敢靠太近,但围上来看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尤其在季存言炫了两个后空翻后,周围响起了一阵欢呼鼓掌声。

季存言这才注意到已经围上来这么多人,连影视城的安保都注意到了这边。

季存言从小就是个显眼包,但今天他真不是来出风头的,毕竟他是跟傅修允一起来的,还是低调谨慎为好。

虽然没跳够,但季存言还是停了下来,走到一旁的奶茶店,转头问郑喜:“想喝点什么吗?”

郑喜先是一惊,接着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季存言思索片刻:“你不喝奶茶对吧?那柠檬水?气泡水?”

郑喜正要推辞,季存言已经给他点了一杯柠檬蜜茶。

自己则要了一杯杨枝甘露少冰7分甜,一边喝一边慢慢逛。

这个影视城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才逛完大半圈,天就快黑了。

他看了眼时间,马上6点了,傅修允那边应该也完事儿了吧。

季存言这样想着,和郑喜一起返程。

-

接到东区项目有望启动的消息后,陆月临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陆之珩。

“你小叔他终于松口了,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儿子,咱们的机会来了!你现在马上过来,我们提前商量一下,明天你小叔就要去东区考察,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接起这通电话时,陆之珩正在房间里喝得烂醉。

他坐在墙根,看着腿边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努力打起精神,回道:“爸,我……”

陆月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赶紧的,给小张他们几个打电话,把他们一起叫过来。”

挂断电话后,陆之珩颓然地待了一会儿,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带着项目组的人过去的时候,已经快下半夜了,大伙儿眼底都藏着疲惫和怨气。

但陆月临根本看不到这些。

他焦急地来回踱步,总担心考虑漏了什么,陆之珩看到他端着咖啡杯的手甚至在小幅度地发抖。

这些年,他的Omega父亲总是这样,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激动得上蹿下跳,混不分任何时间和场合。

把项目计划书和方案都核对了两三遍以后,傅修章安排项目组的一行人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

陆月临点上香,对着菩萨拜了几拜,又抓住陆之珩的手,一遍一遍地念叨起来。

说他这些年如何含辛茹苦养大他,又如何忍辱负重在傅家人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陆之珩麻木地站在那儿,双眼空洞地点着头。

那些喋喋不休的话语,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陆之珩牢牢罩住。

从陆之珩懂事以来,就开始去承接他父亲的情绪,消化他的压力,吞咽他的辛酸和委屈。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父子关系依然稳固。

傅修允要下午才去东区,但天刚蒙蒙亮,陆月临就催促着傅修章和陆之珩提前去东区那边把一切都打点好。

陆之珩一整夜都没合眼,但毕竟是个Alpha,强打精神后,旁人也看不出什么。

趁着傅修章到书房里打电话的空隙,陆月临把陆之珩拉到一旁。

陆之珩看着陆月临一脸沉重的样子,大概就能猜到他想说些什么。

“前段时间,医生来给傅星冉做了全身检查,说她也有可能会分化成Alpha。”

陆之珩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陆月临焦虑得眉心拧成了小小的川字,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来。

“这是陈副行长给你介绍的Omega,是轩宇传媒的太子爷,长得倒还算不错,可惜是个戏子,常年在那娱乐圈里抛头露面的……”陆月临看了陆之珩一眼,“所以我就没答应。你的Omega,一定要是能给咱们带来助力的人才行。”

陆之珩依然没有说话,仿佛一个局外人。

最近半年多,陆月临一直在积极地给他物色合适的Omega,但陆之珩每次都是这样要死不活的表情。

见陆之珩一直沉默,陆月临又安慰道:“不着急,爸一定会给你选一个最好的,无论是家世、相貌,还是性格,都要层层把关。”

陆之珩无力地出了一口气:“爸,你不用费心思了,我现在没有那些想法。”

“这话说的,这是你有没有想法的事吗?找个门当户对的Omega,我们才能如虎添翼,更何况,你今年都27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说完这个,陆月临又把一个蓝丝绒包装的礼盒装在袋子里。

“这是上周我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沉水级老山檀,上次你小叔就收下了菩提珠,这次一定也会收的,你谨记,千万要在你小叔面前好好表现,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乱说话了。”

陆之珩看着那个小丝绒盒子,其实他想说,他送再好的东西,他小叔也不一定看得上。

因为那人根本就看不上他。

否则上次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言羞辱他了。

但陆之珩还是把这颗老山檀收进了兜里。

他小叔拿捏着他们一家人的命脉,他必须去讨好。

陆之珩跟着傅修章在改造区来回转了好几圈,大冷天里,硬是跑得出了一头汗。

午饭只简单地应付了几口,一行人就坐在接待处的房间里,心情忐忑地等着。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傅修允的车终于缓缓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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