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满级人类

傅修允凑到季存言耳边,低笑道:“大灰不在,没有狗给你追,会影响你发挥。”

季存言皱了皱鼻子,朝傅修允胸口来了一拳:“就你笑话我。”

换好电池后,他们又坐进游览车里,顺着往外开。

从主题公园出口到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

这里是一片人工湖,停车场在湖的另一边,他们只能步行过去。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样疯玩了一下午,高精力高耗能的季存言电量已然耗尽。

瞥了瞥傅修允,那人虽然全程都淡淡的,但续航超长,现在也看不出半点儿疲惫的意思。

季存言看了眼望不到尽头的湖岸,不禁小声抱怨:“好累,走不动了。”

傅修允拉了拉季存言的手:“还要走好几分钟呢,要不我抱你过去?”

“不要,这儿这么多人呢……”季存言嘴上这么说,但上半身已经懒在傅修允身上。

傅修允目光扫了一遍,指着湖边的木椅子:“那去坐一会儿再走?”

几乎要处于待机状态的季存言立刻用力点了点头。

太阳已经只剩半边脸,静卧在远处的山脊之上,极尽所有地喷薄出最后的霞光。

季存言安静地靠在傅修允的肩膀上,看水面被轻柔的风吹起一层波纹,看夕阳余晖慵懒地铺满湖面。

湖边有路人稀稀落落地经过,或是散步,或是下班回家的。

季存言和傅修允十指相扣,两人静静地坐着,放松地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两人贴得近,傅修允能闻到淡雅沁人的香气,从季存言身上缓缓飘过来。

感觉到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变沉了些,转头垂下眸一看,果不其然,小疯兔累了,关机睡着了。

傅修允垂眸静静地瞧着他,心跟着软了几分,轻轻把人搂在怀里,换个了更舒服的姿势,让他安心睡。

季存言晃了个神儿就眯着了,再醒来时,湖边的路灯都亮了。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披着傅修允的外套。

“醒了?”傅修允嘴唇贴在他耳畔轻轻摩挲,柔声问,“饿了没?”

季存言伸了个懒腰:“饿倒是没饿,下午吃挺多的。但我现在又来精神了,走,咱们继续!”

季存言宛如那充满了电的小马达,拖起傅修允的手要往停车场走。

傅修允只能无奈一笑,陪着他继续去疯。

他们去了商场的一家VR体验店。

傅修允四下看了眼,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甚至还有未成年的小孩。

季存言倒是玩得溜,他身段轻盈,又有舞蹈功底,玩起节奏光剑来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傅修允不再打算费劲融入,就站在一旁当观众。

季存言那灵活曼妙的身姿,确实赏心悦目。

只是不一会儿,就迎来了第二位观众,一个鸭舌帽反戴的小孩哥。

傅修允只觉得季存言在玩这个节奏光剑的时候灵活敏捷,身姿优美,直到小孩哥看傻了眼,他才反应过来,自家小兔子这一套下来好似很牛。

一开始选的音乐还比较慢节奏,后来季存言逐渐开始上强度,选的都是节奏感极强的歌曲。

这才发现季存言动作敏捷有力、潇洒利落、快而不乱,从头到尾只Miss了两回,甚至还在最激烈的高潮段落完成了一次后空翻躲避。

一旁的小孩哥惊得帽子都摘了,夸张喊道:“我靠,满级人类!”

小孩哥这一声吼,引来了更多围观者,傅修允得意地勾起唇角,拿出手机来给季存言录像。

但随着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他人莫名其妙也掏出手机来拍照录像。

傅修允心里一阵不自在。

如果薛亮在,一定要让他上去警告他们删掉。

傅修允沉了沉眉,强忍着心底的不爽。

季存言带着头盔,玩得正嗨,并不知道身后围了这么多人,等打完这一首歌,喘着气摘下头盔,一回头,愣住了。

耳畔回响着各种“窝草”、“牛逼”的赞叹,季存言揉了揉头发,径直走向傅修允,小声问道:“他们干嘛?”

傅修允嘴唇抿直:“没干嘛,一群看热闹的。”

季存言把头盔递给他:“你要不要试试,很过瘾的。”

“不用。”他单手搂住季存言,故意从那群人面前走过,去前台归还设备。

从VR馆出来以后,季存言还沉浸在刚才的游戏中,兴奋问道:“我刚才打得怎么样?”

看着怀里人那亮晶晶的双眼,傅修允心底的不愉快竟瞬间被冲散了。

“很厉害, ”他埋下头吻了一下季存言的发顶,“我还给你录视频了呢。”

“真的呀?快给我看看!”季存言笑得唇边的小梨涡都挤出来了。

傅修允拿出手机,打开视频递给他,季存言美滋滋看视频去了,而傅修允只垂眸盯着季存言。

牙龈有些发痒,犬齿在蠢蠢欲动,他暗自用舌尖顶了两下,强行把这低等的兽欲忍了回去。

一直疯玩到晚上10点多才归家,回去后季存言飞快洗漱冲澡,傅修允还在给他吹头发呢,他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

傅修允忍不住笑:“我发现你就跟那小狗一样,出去遛美了,回到家就不闹腾。”

换在平时,季存言铁定要回两句的,但今天实在耗电过多,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头发一吹完,沾床就睡。

傅修允笑着摇了摇头,去沐浴焚香,再上来的时候,季存言早已睡熟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色调的床头灯,映在季存言的侧脸上。

傅修允站在床边,垂眸安静地看着季存言。

季存言是侧身睡的,他只需要上床去,从背后抱住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叼住那脆弱的腺体,咬破,注入信息素。

再把自己一起,挤进他的身体里去。

但这样一来,季存言一定会疼醒,那人会皱起眉,迷迷糊糊地反抗,小小声地求饶。

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事态加剧。

傅修允闭上眼,隐忍地、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伸手关掉床头灯,上床,从背后抱住季存言,把脸深深埋进颈窝里,嗅闻着温软的香气,用以安抚胸膛中那颗鼓噪的心。

-

季存言果然被傅修允调回了早睡早起的作息,虽然不用通勤,每天的八点钟左右他也会醒过来。

就连周末也不例外。

醒来的时候傅修允已经不在床上,那人跟铁打的一样,再晚睡觉第二天都能早起。

季存言觉得自己亏大了,明明不用上班,明明是周末,他做啥要八点起床呢?

于是用力蒙着被子,继续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到了快十点,直到施洋打了个语音过来,他才懒懒起床。

和施洋聊了一会儿工作室logo和网站的事儿,施洋给了一些想法和草图,季存言边吃早餐边看,觉得施洋的想法挺不错。

外面阳光正好,他吃完后在庄园里散步。

或许因为是周末,施洋那边也得闲,两人又在电话里聊了聊细节,把这事儿敲定了。

施洋有认识的设计公司,季存言也信得过他,就把这事交给他去跟进。

又了结一桩事,季存言信心更足了。

这样逛着逛着,正好逛到后山的禅房附近。

季存言心头一动,他还从没去过傅修允的禅房呢。

齐叔正在禅房的前院修剪灌木。

季存言走过去,粲然一笑:“齐叔好。”

齐叔也笑笑和季存言打招呼。

季存言指着禅院的方向:“三少在里面吗?”

齐叔回想了一下,早晨他过来的时候,的确看到了三少在里面焚香煮茶,便点了一下头。

季存言嘴角扬起,抬起步子向禅院走去。

齐叔背过身去继续干活儿,忽然又想起三少后来好似和薛特助一起出去了。

他转过头来想跟季存言讲,但季存言走得快,人都已经进去了。

禅院的前门虚掩着,红木门缝里还飘出缕缕青烟。

季存言先敲了一下门,才探进去个脑袋,喊道:“傅修允?”

竟没人应。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禅院是二进门的,里面的布局简洁又素雅,和他住的房间简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画风。

外间应该是傅修允抄经的地方,正中央放置着一张金丝楠木大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墙面上也错落有致地挂着傅修允抄写的经文。

季存言走近瞧了瞧。

确认他全都读不懂。

又推开了里间的门,依然没见到傅修允的身影。

“人呢……”季存言嘀咕着,左右看了看。

里间的布置更紧凑些,有矮茶桌、禅修垫,香炉里还飘着青烟。

应该是傅修允常年休息打坐的地方。

季存言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他送的那只小猫摆件,就放在茶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有一大罐的折纸星星。

季存言心中一喜,他果然没猜错,傅修允明明就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他绕过茶桌,坐在禅修垫上,学着傅修允的样子,品茶打坐。

但到底学不来那精髓,没忍住小声笑了笑。

坐在这里一抬头,才发现正前方那并不是普通的墙,而是一面大屏幕。

因为角度问题,进屋时他都没发现。

季存言好奇地站起来,走了过去。

那屏幕被切成了6个分屏,季存言看着那屏幕里的画面,竟觉得怪熟悉的。

看了两三秒钟,他慢慢皱起了眉。

那房间,那格局,那沙发上的大胖兔子玩偶,还有落地窗边那棵金灿灿的摇钱树。

这不就是他住在澜止居里的房间吗?

他房间的影像怎么会出现在傅修允的禅房墙面上?

季存言的大脑空白了好几秒钟。

所以……

他的房间里被装了监控?

季存言怔在原地,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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