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挺毒舌的。
不过好在他不人身攻击，所以龙文晴并不反感。
她挤出在视频平台看到的秘书教程里的笑容：“原来那是飞碟啊，是我眼拙了。”
明言没再说话，但昏暗光线里她有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火箭的负责人上台了，幻灯片里都是一些行业术语。好在龙文晴有恶补过，所以大致能听懂。
火箭那边准备设计一款端游求生类游戏，项目庞大，火箭声明他们公司负责主线和人物设计这块，把地图这块分包出去。
他们目前给出的几块地图大致分为四块：森林探险类、末日废土类、都市日常类以及江湖仇杀类。
龙文晴听完后脑子有点宕机，这个跨度太大了，从远古时代到后时代科幻，从智人到机器人，人种都变了。
不过火箭一直是行业标杆，引领时代潮流。他们选择做这个，那就意味着年轻人对这个感兴趣。
明言微微侧过头来问：“你对哪块地图感兴趣？”
“江湖仇杀？”
龙文晴说了一个她觉得最适合的。
远古智人时代不多说，她一点都不了解，对钻木取火的生活只有敬佩没有兴趣，也很能想象在那种环境中生存。
她最熟悉的应该是都市日常类了，毕竟这就是她每天都在经历的生活。但直觉告诉她，看似越简单的越难做。
剩下赛博朋克和江湖仇杀，她都只在小说影视里了解过。不过她个人更偏爱江湖仇杀，也许她更感性吧，更注重快意恩仇这类情感浓重的。
明言摇摇头：“风马应该会拿到这块，都市日常被内定了，我们只能在智人和机器人里选一个。”
龙文晴无语了。
她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明言追问的，她完全摸瞎估计又要挨批。这个时候她只能装哑巴，以不变应万变。
好在明言没再逮着她问，而是偏过去和高颀讨论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群人，高颀让谷时雨去订了一个包厢。
龙文晴起初有些吃惊，算是风马那些人也就八个人，不至于吧。直到落座后，龙文晴才发现多了五个人，应该是另一个公司的。
果然，一落座，就有一个男生起来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李漾，很高兴今天见到大家。明言说这顿他请，但我不同意。如果不是他介绍，我们幻影今天还进不去火箭的大门呢。我提前说了，这顿我们请，大家随便吃。”
他落落大方的一顿开场白一下就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气氛一下变得热络起来。
龙文晴坐在明言身旁，眼睛一直骨碌碌转着，察言观色，尽职做好他的“眼睛”。
明言忍着笑意小声叮嘱：“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警惕。下午我们还要继续开会，我也不会喝酒，你就当正常吃饭吧。”
得到圣旨后，龙文晴从善如流开始干饭。
为了不破坏妆容，她什么都没吃，害怕出丑，还憋着不让肚子叫。现在不用保持工作状态了，她就认真吃饭起来，不过耳朵还是竖着的，不当眼睛了那就当耳朵。
明言身旁是柏杨，他比起明言更外放一点，笑容更深人也更加健谈。
“我和定南商量了一下，是想拿江湖那个地图。我们上一个游戏就是江湖冒险游戏，买的小说游戏版权改编的，效果还不错。这个地图不难，至少场景搭建我们有经验，就是难度设计方面要跟上火箭整体的难度，这个比较有挑战。”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很清晰很干脆，听到耳朵里很舒服。
明言声音要低一点：“我想的也是你们拿江湖这块地图，都市那块我没猜错应该会划给张浩天，他和今天讲话的林韬走得很近。”
柏杨：“剩下两块地图你选哪个？”
明言不答往龙文晴这边看过来。
龙文晴身旁是谷时雨，谷时雨身旁是高颀，高颀旁边是李漾。
这会，高颀和李漾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热火朝天，高颀甚至开始比划起来，跟个猴一样。
谷时雨察觉到了明言的眼神，难为情地扯了扯高颀的袖子，高颀一开始没反应。没办法，谷时雨只能豁出去喊了一嗓子：“领导。”
高颀被这一声给定住了，很陌生的称呼，一下把人喊老了好多。
他瞪大眼睛转过来，谷时雨低着头也不说话，指了指明言那边。
明言在旁边把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这会冷笑一声，声音都高了许多：“聊什么呢聊这么忘我，眼里都没其他人了？”
高颀回过神来，收起那副小学生激情澎湃的面容，换上了平日里谈事的模样：“什么事？”
明言冲李漾笑了一下：“不是问你，是想问问李漾，你们意向地图是哪块？”
李漾咧着大白牙笑得不见眼：“我们都能做都挺感兴趣的，能做哪块做哪块。”
很官方的回答，跟“我爸我妈都喜欢，两个人都喜欢”这种官方答案是一样的。
但龙文晴看了李漾一眼，他笑得很开怀像个孩子一样，语气也很真诚，这样的答案听到龙文晴耳朵里，她竟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他的心里话。
明言淡淡提了一嘴：“这样啊，我们比较中意末日废土那块，我们之前的游戏或多或少都有赛博朋克风格在里面，有些经验，做这个会得心应手一点。”
李漾点头，一副了然的神态：“我知道，刚才我还在跟石头讨论，你们应该会想要末日那块地图。”
高颀把手搭在李漾肩上，一副兄弟俩好的姿态：“漾哥，你做游戏比我年头多，我们给你交了底，还希望你给兄弟一口饭吃。你全力去争取森林那块，百分之九十会成功，这样大家皆大欢喜。你要是想做末日这块，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公平竞争嘛。但就是说还是想跟你当朋友，不想当对手。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合作，分火箭一瓢羹，项目成功了名气打出去了，双赢。你考虑看看我的提议，拿决定的是你，兄弟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到最后，高颀都要举杯来一个了。不过因为下午还有会，大家都没喝酒，桌上只有茶。
高颀越喝越清醒，再没有手舞足蹈过了。
龙文晴一直埋头吃饭，她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机锋，话里都是暗藏的玄机。以前总听人说饭局饭局，吃饭是最不重要的，谈事情才是正事。
今天她第一次经历就感觉到压力了，哪怕她什么都没说，哪怕她只是一只小虾米。
下午回到会场，气压低了很多。
明言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会议结束前，高颀交了份意向表上去就散会了。
回程路上，明言当司机，龙文晴和谷时雨坐后排，高颀坐副驾驶，一路叽里呱啦不带歇。
说到李漾的时候，他有些情绪：“李漾真是个很纯粹的人，对游戏是真热爱，所以我俩能聊那么投机。我见过不少人，不敢说不会看走眼，但也有一定识人能力。李漾是个能人，和他交朋友怎么也不亏，倒是你为什么一直板着脸，你对他很有意见。”
今天外面在飘雨，天是灰蒙的，车窗上都是雨水滑落的痕迹，看着叫人心情压抑。
“我对他本人没意见。但是高颀，在项目还没尘埃落定前我们和他还是竞争关系。可以探探口风，但是把话说完全我认为是没有必要的。”
高颀不出声了。
回到公司后，两尊大佛不欢而散各自进了自己办公室。
龙文晴和谷时雨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低头叹了口气。
老板打架，小虾米遭殃。
文件传送这种小事完全可以发个消息打声招呼完事，两人整出了让各自秘书跑对方办公室送文件的招。
运营跑了一半人，《勇魂》又面临着公测，剩下的人都忙得跟陀螺一样。龙文晴一天到晚连口喝的都顾不上，高跟鞋也换成了老爹鞋，搭着阔腿裤，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她到家的时候，孙一闻已经到了，在卫生间，听到动静就探头出来打招呼：“姐，你下班了？”
龙文晴没精打采应了一声，孙一闻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龙文晴
赶忙解释：“我一直在加班太累了，加班估计要持续一段时间，估计都没什么时间陪你了。”
孙一闻很懂事地回：“没事的，姐，你忙你的，我过几天就要去公司报告了，那边有宿舍。”
龙文晴点头：“那好，周末我有空了，就约你出来玩。”
串串房的床不大，但好在两人体型不算大，睡在一起不算挤。
龙文晴本来想着洗完澡睡前叮嘱孙一闻一些事，但洗完澡一出来一沾床人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她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孙一闻还在睡。龙文晴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小心翼翼换好衣服就离开了。
今天周六按道理是应该休息的，但是这个节点没人敢歇。
她到的时候，王燕华刚从明言办公室出来。她还没来得及跟王燕华打声招呼，飞书上明言的消息就进来了。
明言：来我办公室一下，带杯冰美式进来。
龙文晴照做，跑去茶水间给他弄了超大一杯冰美式，带去敲了他的门。
明言：“进来。”
龙文晴推开门上前把杯子放下：“冰美式。”
明言笑了，看着龙文晴开口欲言，但又憋回去了，只是无奈笑了声。
原来他也不想清醒，他也不想加班。
龙文晴终于找到两人的共同点了。
“林韬，就是火箭那边的人发话了，要我们和另外三家一起竞争末日这块地图，不包括李漾，森林归他了。”
龙文晴一时想不出怎么回应，只好微笑着默默听他说话。
明言继续说着：“我估计下个星期是肯定要加班加点了，龙秘书，要辛苦你了。”
龙文晴面上微笑，内心苦笑：“工作需要，我会配合的。”
出了明言办公室，龙文晴直接趴在了工位上。
连续熬十几天不放假不说，还得加班到凌晨，劳改犯都没这么累。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龙文晴条件反射拿起来还以为新的工作任务又下来了，拿起手机一看是联系人列表里常年活死人状态的堂弟。
龙昭：姐，最近忙吗？
龙文晴懒得跟他寒暄：有事说事，要钱免谈。
龙昭：。。。。。。
龙昭：就不能是日常问候吗？
龙文晴：今天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世界没有疯，老娘也没疯。
龙昭发了个一脸黑线的熊猫表情包过来。
龙昭：南山那边气候怎么样啊？
龙文晴：天气预报比我嘴巴准。
龙昭：不是，你生理期吗？为什么跟吃了炮仗一样，脾气差成这样？
龙文晴：你加半个月班试试？你每天工作到凌晨试试？你……
后面的话还没打完，头顶就传来高颀的声音。
“龙秘书，龙秘书？”
龙文晴啪一下把手机拍在桌面上，一脸官方：“有什么事吗，高总？”
高颀挂了脸，一脸不高兴：“一个叫我领导，一个叫我总，都把人叫老了，拜托，我才 26 诶，花一样的年纪。”
……总不能叫高富帅吧，龙文晴腹诽。
但面上还是笑吟吟的：“那怎么叫合适呢？”
高颀真的认真思索起来，仰着脑袋扣着下巴，非常孩子气。
他商量着：“叫哥，高哥或者颀哥怎么样？”
“私底下随您的意。”
意思就是工作场合该叫高总还叫高总喽，那这番讨价还价还有什么意思。
高颀撅着嘴一脸丧气：“你和那个臭小子倒是越来越像，不过我知道，我不怪你，一定是他把你带坏的，对不对！”
他一边斥责一边看向臭小子办公室，臭小子出外勤了，人不在。
龙文晴不想搅合进去两只小学鸡的骂架，只是无奈地笑笑。
“算了，今天我请客，麻烦了你和谷秘书那么久，就当感谢吧。”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受了苦啊，高扒皮！
不过好在他不人身攻击，所以龙文晴并不反感。
她挤出在视频平台看到的秘书教程里的笑容：“原来那是飞碟啊，是我眼拙了。”
明言没再说话，但昏暗光线里她有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火箭的负责人上台了，幻灯片里都是一些行业术语。好在龙文晴有恶补过，所以大致能听懂。
火箭那边准备设计一款端游求生类游戏，项目庞大，火箭声明他们公司负责主线和人物设计这块，把地图这块分包出去。
他们目前给出的几块地图大致分为四块：森林探险类、末日废土类、都市日常类以及江湖仇杀类。
龙文晴听完后脑子有点宕机，这个跨度太大了，从远古时代到后时代科幻，从智人到机器人，人种都变了。
不过火箭一直是行业标杆，引领时代潮流。他们选择做这个，那就意味着年轻人对这个感兴趣。
明言微微侧过头来问：“你对哪块地图感兴趣？”
“江湖仇杀？”
龙文晴说了一个她觉得最适合的。
远古智人时代不多说，她一点都不了解，对钻木取火的生活只有敬佩没有兴趣，也很能想象在那种环境中生存。
她最熟悉的应该是都市日常类了，毕竟这就是她每天都在经历的生活。但直觉告诉她，看似越简单的越难做。
剩下赛博朋克和江湖仇杀，她都只在小说影视里了解过。不过她个人更偏爱江湖仇杀，也许她更感性吧，更注重快意恩仇这类情感浓重的。
明言摇摇头：“风马应该会拿到这块，都市日常被内定了，我们只能在智人和机器人里选一个。”
龙文晴无语了。
她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明言追问的，她完全摸瞎估计又要挨批。这个时候她只能装哑巴，以不变应万变。
好在明言没再逮着她问，而是偏过去和高颀讨论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群人，高颀让谷时雨去订了一个包厢。
龙文晴起初有些吃惊，算是风马那些人也就八个人，不至于吧。直到落座后，龙文晴才发现多了五个人，应该是另一个公司的。
果然，一落座，就有一个男生起来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李漾，很高兴今天见到大家。明言说这顿他请，但我不同意。如果不是他介绍，我们幻影今天还进不去火箭的大门呢。我提前说了，这顿我们请，大家随便吃。”
他落落大方的一顿开场白一下就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气氛一下变得热络起来。
龙文晴坐在明言身旁，眼睛一直骨碌碌转着，察言观色，尽职做好他的“眼睛”。
明言忍着笑意小声叮嘱：“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警惕。下午我们还要继续开会，我也不会喝酒，你就当正常吃饭吧。”
得到圣旨后，龙文晴从善如流开始干饭。
为了不破坏妆容，她什么都没吃，害怕出丑，还憋着不让肚子叫。现在不用保持工作状态了，她就认真吃饭起来，不过耳朵还是竖着的，不当眼睛了那就当耳朵。
明言身旁是柏杨，他比起明言更外放一点，笑容更深人也更加健谈。
“我和定南商量了一下，是想拿江湖那个地图。我们上一个游戏就是江湖冒险游戏，买的小说游戏版权改编的，效果还不错。这个地图不难，至少场景搭建我们有经验，就是难度设计方面要跟上火箭整体的难度，这个比较有挑战。”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很清晰很干脆，听到耳朵里很舒服。
明言声音要低一点：“我想的也是你们拿江湖这块地图，都市那块我没猜错应该会划给张浩天，他和今天讲话的林韬走得很近。”
柏杨：“剩下两块地图你选哪个？”
明言不答往龙文晴这边看过来。
龙文晴身旁是谷时雨，谷时雨身旁是高颀，高颀旁边是李漾。
这会，高颀和李漾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热火朝天，高颀甚至开始比划起来，跟个猴一样。
谷时雨察觉到了明言的眼神，难为情地扯了扯高颀的袖子，高颀一开始没反应。没办法，谷时雨只能豁出去喊了一嗓子：“领导。”
高颀被这一声给定住了，很陌生的称呼，一下把人喊老了好多。
他瞪大眼睛转过来，谷时雨低着头也不说话，指了指明言那边。
明言在旁边把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这会冷笑一声，声音都高了许多：“聊什么呢聊这么忘我，眼里都没其他人了？”
高颀回过神来，收起那副小学生激情澎湃的面容，换上了平日里谈事的模样：“什么事？”
明言冲李漾笑了一下：“不是问你，是想问问李漾，你们意向地图是哪块？”
李漾咧着大白牙笑得不见眼：“我们都能做都挺感兴趣的，能做哪块做哪块。”
很官方的回答，跟“我爸我妈都喜欢，两个人都喜欢”这种官方答案是一样的。
但龙文晴看了李漾一眼，他笑得很开怀像个孩子一样，语气也很真诚，这样的答案听到龙文晴耳朵里，她竟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他的心里话。
明言淡淡提了一嘴：“这样啊，我们比较中意末日废土那块，我们之前的游戏或多或少都有赛博朋克风格在里面，有些经验，做这个会得心应手一点。”
李漾点头，一副了然的神态：“我知道，刚才我还在跟石头讨论，你们应该会想要末日那块地图。”
高颀把手搭在李漾肩上，一副兄弟俩好的姿态：“漾哥，你做游戏比我年头多，我们给你交了底，还希望你给兄弟一口饭吃。你全力去争取森林那块，百分之九十会成功，这样大家皆大欢喜。你要是想做末日这块，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公平竞争嘛。但就是说还是想跟你当朋友，不想当对手。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合作，分火箭一瓢羹，项目成功了名气打出去了，双赢。你考虑看看我的提议，拿决定的是你，兄弟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到最后，高颀都要举杯来一个了。不过因为下午还有会，大家都没喝酒，桌上只有茶。
高颀越喝越清醒，再没有手舞足蹈过了。
龙文晴一直埋头吃饭，她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机锋，话里都是暗藏的玄机。以前总听人说饭局饭局，吃饭是最不重要的，谈事情才是正事。
今天她第一次经历就感觉到压力了，哪怕她什么都没说，哪怕她只是一只小虾米。
下午回到会场，气压低了很多。
明言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会议结束前，高颀交了份意向表上去就散会了。
回程路上，明言当司机，龙文晴和谷时雨坐后排，高颀坐副驾驶，一路叽里呱啦不带歇。
说到李漾的时候，他有些情绪：“李漾真是个很纯粹的人，对游戏是真热爱，所以我俩能聊那么投机。我见过不少人，不敢说不会看走眼，但也有一定识人能力。李漾是个能人，和他交朋友怎么也不亏，倒是你为什么一直板着脸，你对他很有意见。”
今天外面在飘雨，天是灰蒙的，车窗上都是雨水滑落的痕迹，看着叫人心情压抑。
“我对他本人没意见。但是高颀，在项目还没尘埃落定前我们和他还是竞争关系。可以探探口风，但是把话说完全我认为是没有必要的。”
高颀不出声了。
回到公司后，两尊大佛不欢而散各自进了自己办公室。
龙文晴和谷时雨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低头叹了口气。
老板打架，小虾米遭殃。
文件传送这种小事完全可以发个消息打声招呼完事，两人整出了让各自秘书跑对方办公室送文件的招。
运营跑了一半人，《勇魂》又面临着公测，剩下的人都忙得跟陀螺一样。龙文晴一天到晚连口喝的都顾不上，高跟鞋也换成了老爹鞋，搭着阔腿裤，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她到家的时候，孙一闻已经到了，在卫生间，听到动静就探头出来打招呼：“姐，你下班了？”
龙文晴没精打采应了一声，孙一闻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龙文晴
赶忙解释：“我一直在加班太累了，加班估计要持续一段时间，估计都没什么时间陪你了。”
孙一闻很懂事地回：“没事的，姐，你忙你的，我过几天就要去公司报告了，那边有宿舍。”
龙文晴点头：“那好，周末我有空了，就约你出来玩。”
串串房的床不大，但好在两人体型不算大，睡在一起不算挤。
龙文晴本来想着洗完澡睡前叮嘱孙一闻一些事，但洗完澡一出来一沾床人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她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孙一闻还在睡。龙文晴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小心翼翼换好衣服就离开了。
今天周六按道理是应该休息的，但是这个节点没人敢歇。
她到的时候，王燕华刚从明言办公室出来。她还没来得及跟王燕华打声招呼，飞书上明言的消息就进来了。
明言：来我办公室一下，带杯冰美式进来。
龙文晴照做，跑去茶水间给他弄了超大一杯冰美式，带去敲了他的门。
明言：“进来。”
龙文晴推开门上前把杯子放下：“冰美式。”
明言笑了，看着龙文晴开口欲言，但又憋回去了，只是无奈笑了声。
原来他也不想清醒，他也不想加班。
龙文晴终于找到两人的共同点了。
“林韬，就是火箭那边的人发话了，要我们和另外三家一起竞争末日这块地图，不包括李漾，森林归他了。”
龙文晴一时想不出怎么回应，只好微笑着默默听他说话。
明言继续说着：“我估计下个星期是肯定要加班加点了，龙秘书，要辛苦你了。”
龙文晴面上微笑，内心苦笑：“工作需要，我会配合的。”
出了明言办公室，龙文晴直接趴在了工位上。
连续熬十几天不放假不说，还得加班到凌晨，劳改犯都没这么累。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龙文晴条件反射拿起来还以为新的工作任务又下来了，拿起手机一看是联系人列表里常年活死人状态的堂弟。
龙昭：姐，最近忙吗？
龙文晴懒得跟他寒暄：有事说事，要钱免谈。
龙昭：。。。。。。
龙昭：就不能是日常问候吗？
龙文晴：今天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世界没有疯，老娘也没疯。
龙昭发了个一脸黑线的熊猫表情包过来。
龙昭：南山那边气候怎么样啊？
龙文晴：天气预报比我嘴巴准。
龙昭：不是，你生理期吗？为什么跟吃了炮仗一样，脾气差成这样？
龙文晴：你加半个月班试试？你每天工作到凌晨试试？你……
后面的话还没打完，头顶就传来高颀的声音。
“龙秘书，龙秘书？”
龙文晴啪一下把手机拍在桌面上，一脸官方：“有什么事吗，高总？”
高颀挂了脸，一脸不高兴：“一个叫我领导，一个叫我总，都把人叫老了，拜托，我才 26 诶，花一样的年纪。”
……总不能叫高富帅吧，龙文晴腹诽。
但面上还是笑吟吟的：“那怎么叫合适呢？”
高颀真的认真思索起来，仰着脑袋扣着下巴，非常孩子气。
他商量着：“叫哥，高哥或者颀哥怎么样？”
“私底下随您的意。”
意思就是工作场合该叫高总还叫高总喽，那这番讨价还价还有什么意思。
高颀撅着嘴一脸丧气：“你和那个臭小子倒是越来越像，不过我知道，我不怪你，一定是他把你带坏的，对不对！”
他一边斥责一边看向臭小子办公室，臭小子出外勤了，人不在。
龙文晴不想搅合进去两只小学鸡的骂架，只是无奈地笑笑。
“算了，今天我请客，麻烦了你和谷秘书那么久，就当感谢吧。”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受了苦啊，高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