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车开了两个小时，大谷就缠着大美女聊了两个小时。聊到后来，祝梦璇说脖子一直扭着太疼了，话题这才打住。
下车的时候，一车人都惊呆了，除了明言，因为这地就是他找的。
是临市下面的一个村镇，按理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人员往来。但这个点，这里什么人都没有，真的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张阳声音都有些颤抖：“老大，你把我们带哪来了，这地方一点活人气都没有诶。”
三月尾的广府已经热起来了，一行人都不约而同穿着短袖，现在露在外面的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明言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一边带队往前走一边开口介绍：“这个地方人口流失很严重，有少子化的缘故，也有工业迁移工作岗位转移的缘故。我也是昨天跟朋友聊天偶然听到这个地方，所以带你们来这里取景。”
“可是……”大谷有些犹疑。
明言看向他：“想说什么？”
大谷：“火箭给的地图是末日废土这块，我第一次听到这块地图名想的是赛博朋克，大都市灯红酒绿，科技发展带来的日新月异，这是外壳。内核的话，我是觉得到时候会很像马尔克斯笔下南美那样光怪陆离。”
张阳闻言撞了撞大谷肩膀，调笑道：“行啊，马尔克斯都知道，大谷你才是六边形战士，无所不通！”
大谷害羞挠头。
明言依旧带队在往前走，头也没回：“赛博朋克是一个方向，毕竟现在确实是一天一个样。但生育率太低了，科技是要靠人力发展的，也许没等到科技发展到那一步人力就衰竭了，我们也要构思另一个方向。”
张阳问：“什么方向？”
明言停下，抬头看向眼前废弃的工厂：“少子化后的无人区。”
众人也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座废弃工厂很大，四五层，旁人是可以通过它高大的框架构想之前的热闹喧嚣的。但如今人去楼空，空旷的钢筋水泥里只能看见停歇的麻雀。
“祝梦璇，”明言叫大美女，“带了设备就好好记录，每个特别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大美女随即从包包里掏出一个一看就很贵很专业的相机挂在了脖子上。
龙文晴见状立马上前：“要我帮你拿包包吗，这样你会方便一点？”
祝梦璇大喜，立马把包包交给了龙文晴：“当然要，太谢谢你了，文晴。”
龙文晴左肩一个包右肩一个包，模样看上去很滑稽，但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也顾不了许多了。
张阳是产品经理，产品的方方面面都要仔细把控，他和祝梦璇两个人直接去进了工厂内部，剩下三个人站在外面讨论。
大谷这个游戏策划自然是冲在前面的。
大老板发问：“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想法吗？”
大谷是个资深二次元，自然各方面都很二次元。穿的是桐人，发型是西瓜，说出的话热血又直白。
“如果是无人区方向不会有点太严肃了吗？像在拍电影。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报道，是电影票房统计。同样是幻想题材，都拍的是未来。但赛博朋克风格的就是比无人区这类的高很多，说明市场受众就是更偏爱赛博朋克这一类。”
龙文晴连大气都不敢喘。
科技公司都这么猛吗？有话直说，想怼就怼，这跟她看过的职场剧里的上下级之间的那种压迫完全不一样啊。
明言有些吃惊，他看向大谷：“我没有要否定赛博朋克，我的意思是在这块地图里两种风格都加上。至于是两者融合还是两者分开给玩家选，或者二者选其一那就交给火箭了，但我要求最后的成品里是都要有的。”
大谷也惊了：“你的意思是做两套？”
“算是吧。”
“但这样成本会很高。”大谷提醒。
明言点头：“我知道，但这个项目对我们很重要，这样做我认为很有必要。”
大谷开口欲言，结果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向明言：“高颀的电话。”
“去接吧。”
大谷走了，龙文晴就紧张了。
果然，大老板就找上了她。
“龙秘书你怎么看呢？”
“看什么？未来吗？”
明言笑着看着她，像在鼓励又像在说“不然呢”。
龙文晴还真没想过这个话题，她还没毕业就撞上疫情，毕业了又忙着找工作，找到工作又忙着加班，她几乎没有时间思考。
要是聊天对象是陈汝，她是可以畅所欲言想到什么说什么。但这是大老板，能说什么才最重要。
脑子转了三转，她才开口：“现在大家压力都大都不生孩子，我读过的小学都倒闭了。我在想以后，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学校倒闭。老龄化我还没怎么看出来，可能因为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吧，我暂时还没感觉出来。”
“你说的是切身体会，宏观层面上有考虑过吗？”
龙文晴老实摇头。
她大学就没怎么读书，都用来看剧了，现在也只是在恶补游戏知识，刚才他们说的“少子化”，什么“无人区”，她听得抓瞎。
“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隔壁岛国的发展进程，他们的现状就是我们的以后，甚至……”他没再说下去，而是调转话头问她，“你的小学已经倒闭？你读的时候人就不多吗？”
龙文晴想了想：“不太多吧，算是厂里的小学，后来厂子倒了人都出去了，学校也就没了。”说到这里，龙文晴又补了一句，“那个我之前给你说的留守儿童的事，那个女生就是村里的小学倒了，她只能去镇上读书，离家太远只能寄宿就出了事。”
没想到明言还记得这事，他问：“这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我朋友还没给我说后续，事情应该还在处理。”
陈汝确实有半个月没联系她了，应该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刚大谷有提到，做太过现实的场景会很严肃，是不是游戏就应该轻松？”
游戏不就该让人放松吗？
但龙文晴没有这样回，她下意识觉得这不是明言想听到的答案。
好在，大谷这个及时雨来得妙，自然地替龙文晴解了围。
“老大，高颀想法跟你是一样，那我回去开个会就这样做了，不过财务那边……”
明言接过他的话：“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预算你不用担心。”
大美女和张阳回来了。
一个明眸善睐看得人赏心悦目，一个在后面东张西望像个跟班。
祝梦璇笑容明媚给大家绘声绘声分享她的发现：“那工厂背面有好多野生动物，猫狗就不提了，我刚还看到了兔子，好大一只兔。要不是张阳怕狗，我恨不得多拍几张呢。”
大谷听得兴奋：“什么？还有兔子。哇塞，人一没了，动物就跑出来了。这个好，这个可以放进我们的无人区构想里。”
张阳显然听到了大美女的话，跑过来急匆匆为自己辩解：“我才不怕狗，我那是嫌弃，野生动物都自带病毒呢，还一股味。”
话音未落，不知道他马裤下面的毛腿碰到了什么，整个人就炸了，一声惊呼：“啊啊啊啊……”
动物一下就受了惊，开始乱窜。
龙文晴离张阳近，第一个被撞，整个人站不稳往后倒。她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就被圈住了，一只胳膊稳稳地就拦住了她倾斜的身体。
“小心。”
他把人往怀里揽了一下，龙文晴整个人惯性往前倾，意识到胸口要撞上他的胳膊时候，她赶忙伸手扶住了他胳膊，把胸口隔开了。
那行黑色字符就出现在眼前。
是字母，看着像英语，但她不认识。
这场乱局大美女也没能幸免，祝梦璇的尖叫声一下就盖过了张阳的。
大谷想当护花使者来着，但他实在有心无力。野狗不知道吃了什么，半人高，瘦骨嶙峋不存在的，壮实的很。
他哆嗦着身体，一边挡在大美女前，一边畏缩往后退。
张阳是第一个受惊，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掏出手机，没过几秒，一段声音跑了出来，急促的警报。
野狗原地转了个圈，又吠了几句，接着又朝废弃厂跑了。
等确定野狗离去了，一伙人惊魂甫定，一个个都大口呼吸起来。
龙文晴还抓着明言的手，他没甩脱她，而是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含笑：“想看？”
下一秒，龙文晴就回过神来松开了他的胳膊，背对着他整理情绪。
她虽然不认识那些单词，但也记下了字母的组合。
Fortitudo、Libertas、Amor、Ego 对应的汉语依次是勇敢、自由、热爱和我。
互联网时代几个出现频率很高的词，龙文晴见过太多次了，所以看到翻出的汉字后没太大反应。
车马劳顿了一天，龙文晴查完单词后就睡了。
大美女入职第一天在象纹掀起了不小的风浪，甚至有其他公司的慕名跑过来瞅两眼。
祝梦璇对这场面司空见惯，她不慌不忙安顿下来后跟龙文晴打了声招呼请了杯咖啡，之后就进了明言办公室。
中午休息的时候，谷时雨跑过来邀龙文晴一块吃饭，龙文晴没拒绝。
公司楼下就是商场，她们找了一家牛肉粉店，各自扫码点餐后，谷时雨就问起：“你是之前就见过梦璇了吗，我看你一点都不惊讶？”
龙文晴喝了口柠檬水点头：“对啊，昨天我们一块出外勤的。大谷和阳哥也见过了，梦璇还挺外向的，我们对她印象都很不错。”
谷时雨没喝水，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饭时候她也心不在焉的，粉都没嗦几口又接着问：“我看她一早就去了明总办公室，她是被明总招进来的吗？”
“不知道，不过她们确实挺熟的。”想起昨天她们话语里的那种熟稔，龙文晴一时间也没了胃口。
谷时雨见状提议：“如果实在没胃口就不要勉强了，我们去买点奶茶喝吧。”
两人又跑去买奶茶，离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两人也不急，坐着又聊了起来。
谷时雨问：“那梦璇是明总那边的，还是属于大组？”
所谓的大组那就是公司所有项目都有参与，明言和高颀两个人都有管理权限。
龙文晴思考了会，不确定答：“暂时归明言管吧，梦璇目前工作的这个项目是明言在跟，之后就不知道了。”
话一落，龙文晴就察觉到谷时雨似乎松了口气，虽然是很细微的肢体动作。但她马上把头扭开装作没看到，接下来也只是聊聊最近的热搜明星八卦这些。
下午的时候，明言就把她叫去了。
不过他不止叫了她，龙文晴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一开门就收到了全体视线。
大谷张阳都在，甚至王燕华这个人力主管也在。
等人进来，明言就发话了：“我跟他们都打了招呼，《勇魂》这个项目都交给了高颀和谷秘书，龙秘书你之后就只用和张阳大谷沟通就行，专门跟《求活》这个项目。”
他又侧过去吩咐王燕华：“燕华主管，运营那边的新人就麻烦你多费心培训了。后续关于人事变动的事，你就跟高颀商量就行了。我后期要扑在《求活》项目里面，很难有精力分出来。”
王燕华点头：“明白，不过清明还是照放吧。”
明言仰头大笑，龙文晴还没看过他笑得这么开怀，平时他的笑都是温和礼貌的，像是一道标准的程序，不带一点感情。
“当然，我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下车的时候，一车人都惊呆了，除了明言，因为这地就是他找的。
是临市下面的一个村镇，按理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人员往来。但这个点，这里什么人都没有，真的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张阳声音都有些颤抖：“老大，你把我们带哪来了，这地方一点活人气都没有诶。”
三月尾的广府已经热起来了，一行人都不约而同穿着短袖，现在露在外面的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明言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一边带队往前走一边开口介绍：“这个地方人口流失很严重，有少子化的缘故，也有工业迁移工作岗位转移的缘故。我也是昨天跟朋友聊天偶然听到这个地方，所以带你们来这里取景。”
“可是……”大谷有些犹疑。
明言看向他：“想说什么？”
大谷：“火箭给的地图是末日废土这块，我第一次听到这块地图名想的是赛博朋克，大都市灯红酒绿，科技发展带来的日新月异，这是外壳。内核的话，我是觉得到时候会很像马尔克斯笔下南美那样光怪陆离。”
张阳闻言撞了撞大谷肩膀，调笑道：“行啊，马尔克斯都知道，大谷你才是六边形战士，无所不通！”
大谷害羞挠头。
明言依旧带队在往前走，头也没回：“赛博朋克是一个方向，毕竟现在确实是一天一个样。但生育率太低了，科技是要靠人力发展的，也许没等到科技发展到那一步人力就衰竭了，我们也要构思另一个方向。”
张阳问：“什么方向？”
明言停下，抬头看向眼前废弃的工厂：“少子化后的无人区。”
众人也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座废弃工厂很大，四五层，旁人是可以通过它高大的框架构想之前的热闹喧嚣的。但如今人去楼空，空旷的钢筋水泥里只能看见停歇的麻雀。
“祝梦璇，”明言叫大美女，“带了设备就好好记录，每个特别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大美女随即从包包里掏出一个一看就很贵很专业的相机挂在了脖子上。
龙文晴见状立马上前：“要我帮你拿包包吗，这样你会方便一点？”
祝梦璇大喜，立马把包包交给了龙文晴：“当然要，太谢谢你了，文晴。”
龙文晴左肩一个包右肩一个包，模样看上去很滑稽，但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也顾不了许多了。
张阳是产品经理，产品的方方面面都要仔细把控，他和祝梦璇两个人直接去进了工厂内部，剩下三个人站在外面讨论。
大谷这个游戏策划自然是冲在前面的。
大老板发问：“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想法吗？”
大谷是个资深二次元，自然各方面都很二次元。穿的是桐人，发型是西瓜，说出的话热血又直白。
“如果是无人区方向不会有点太严肃了吗？像在拍电影。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报道，是电影票房统计。同样是幻想题材，都拍的是未来。但赛博朋克风格的就是比无人区这类的高很多，说明市场受众就是更偏爱赛博朋克这一类。”
龙文晴连大气都不敢喘。
科技公司都这么猛吗？有话直说，想怼就怼，这跟她看过的职场剧里的上下级之间的那种压迫完全不一样啊。
明言有些吃惊，他看向大谷：“我没有要否定赛博朋克，我的意思是在这块地图里两种风格都加上。至于是两者融合还是两者分开给玩家选，或者二者选其一那就交给火箭了，但我要求最后的成品里是都要有的。”
大谷也惊了：“你的意思是做两套？”
“算是吧。”
“但这样成本会很高。”大谷提醒。
明言点头：“我知道，但这个项目对我们很重要，这样做我认为很有必要。”
大谷开口欲言，结果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向明言：“高颀的电话。”
“去接吧。”
大谷走了，龙文晴就紧张了。
果然，大老板就找上了她。
“龙秘书你怎么看呢？”
“看什么？未来吗？”
明言笑着看着她，像在鼓励又像在说“不然呢”。
龙文晴还真没想过这个话题，她还没毕业就撞上疫情，毕业了又忙着找工作，找到工作又忙着加班，她几乎没有时间思考。
要是聊天对象是陈汝，她是可以畅所欲言想到什么说什么。但这是大老板，能说什么才最重要。
脑子转了三转，她才开口：“现在大家压力都大都不生孩子，我读过的小学都倒闭了。我在想以后，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学校倒闭。老龄化我还没怎么看出来，可能因为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吧，我暂时还没感觉出来。”
“你说的是切身体会，宏观层面上有考虑过吗？”
龙文晴老实摇头。
她大学就没怎么读书，都用来看剧了，现在也只是在恶补游戏知识，刚才他们说的“少子化”，什么“无人区”，她听得抓瞎。
“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隔壁岛国的发展进程，他们的现状就是我们的以后，甚至……”他没再说下去，而是调转话头问她，“你的小学已经倒闭？你读的时候人就不多吗？”
龙文晴想了想：“不太多吧，算是厂里的小学，后来厂子倒了人都出去了，学校也就没了。”说到这里，龙文晴又补了一句，“那个我之前给你说的留守儿童的事，那个女生就是村里的小学倒了，她只能去镇上读书，离家太远只能寄宿就出了事。”
没想到明言还记得这事，他问：“这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我朋友还没给我说后续，事情应该还在处理。”
陈汝确实有半个月没联系她了，应该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刚大谷有提到，做太过现实的场景会很严肃，是不是游戏就应该轻松？”
游戏不就该让人放松吗？
但龙文晴没有这样回，她下意识觉得这不是明言想听到的答案。
好在，大谷这个及时雨来得妙，自然地替龙文晴解了围。
“老大，高颀想法跟你是一样，那我回去开个会就这样做了，不过财务那边……”
明言接过他的话：“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预算你不用担心。”
大美女和张阳回来了。
一个明眸善睐看得人赏心悦目，一个在后面东张西望像个跟班。
祝梦璇笑容明媚给大家绘声绘声分享她的发现：“那工厂背面有好多野生动物，猫狗就不提了，我刚还看到了兔子，好大一只兔。要不是张阳怕狗，我恨不得多拍几张呢。”
大谷听得兴奋：“什么？还有兔子。哇塞，人一没了，动物就跑出来了。这个好，这个可以放进我们的无人区构想里。”
张阳显然听到了大美女的话，跑过来急匆匆为自己辩解：“我才不怕狗，我那是嫌弃，野生动物都自带病毒呢，还一股味。”
话音未落，不知道他马裤下面的毛腿碰到了什么，整个人就炸了，一声惊呼：“啊啊啊啊……”
动物一下就受了惊，开始乱窜。
龙文晴离张阳近，第一个被撞，整个人站不稳往后倒。她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就被圈住了，一只胳膊稳稳地就拦住了她倾斜的身体。
“小心。”
他把人往怀里揽了一下，龙文晴整个人惯性往前倾，意识到胸口要撞上他的胳膊时候，她赶忙伸手扶住了他胳膊，把胸口隔开了。
那行黑色字符就出现在眼前。
是字母，看着像英语，但她不认识。
这场乱局大美女也没能幸免，祝梦璇的尖叫声一下就盖过了张阳的。
大谷想当护花使者来着，但他实在有心无力。野狗不知道吃了什么，半人高，瘦骨嶙峋不存在的，壮实的很。
他哆嗦着身体，一边挡在大美女前，一边畏缩往后退。
张阳是第一个受惊，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掏出手机，没过几秒，一段声音跑了出来，急促的警报。
野狗原地转了个圈，又吠了几句，接着又朝废弃厂跑了。
等确定野狗离去了，一伙人惊魂甫定，一个个都大口呼吸起来。
龙文晴还抓着明言的手，他没甩脱她，而是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含笑：“想看？”
下一秒，龙文晴就回过神来松开了他的胳膊，背对着他整理情绪。
她虽然不认识那些单词，但也记下了字母的组合。
Fortitudo、Libertas、Amor、Ego 对应的汉语依次是勇敢、自由、热爱和我。
互联网时代几个出现频率很高的词，龙文晴见过太多次了，所以看到翻出的汉字后没太大反应。
车马劳顿了一天，龙文晴查完单词后就睡了。
大美女入职第一天在象纹掀起了不小的风浪，甚至有其他公司的慕名跑过来瞅两眼。
祝梦璇对这场面司空见惯，她不慌不忙安顿下来后跟龙文晴打了声招呼请了杯咖啡，之后就进了明言办公室。
中午休息的时候，谷时雨跑过来邀龙文晴一块吃饭，龙文晴没拒绝。
公司楼下就是商场，她们找了一家牛肉粉店，各自扫码点餐后，谷时雨就问起：“你是之前就见过梦璇了吗，我看你一点都不惊讶？”
龙文晴喝了口柠檬水点头：“对啊，昨天我们一块出外勤的。大谷和阳哥也见过了，梦璇还挺外向的，我们对她印象都很不错。”
谷时雨没喝水，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饭时候她也心不在焉的，粉都没嗦几口又接着问：“我看她一早就去了明总办公室，她是被明总招进来的吗？”
“不知道，不过她们确实挺熟的。”想起昨天她们话语里的那种熟稔，龙文晴一时间也没了胃口。
谷时雨见状提议：“如果实在没胃口就不要勉强了，我们去买点奶茶喝吧。”
两人又跑去买奶茶，离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两人也不急，坐着又聊了起来。
谷时雨问：“那梦璇是明总那边的，还是属于大组？”
所谓的大组那就是公司所有项目都有参与，明言和高颀两个人都有管理权限。
龙文晴思考了会，不确定答：“暂时归明言管吧，梦璇目前工作的这个项目是明言在跟，之后就不知道了。”
话一落，龙文晴就察觉到谷时雨似乎松了口气，虽然是很细微的肢体动作。但她马上把头扭开装作没看到，接下来也只是聊聊最近的热搜明星八卦这些。
下午的时候，明言就把她叫去了。
不过他不止叫了她，龙文晴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一开门就收到了全体视线。
大谷张阳都在，甚至王燕华这个人力主管也在。
等人进来，明言就发话了：“我跟他们都打了招呼，《勇魂》这个项目都交给了高颀和谷秘书，龙秘书你之后就只用和张阳大谷沟通就行，专门跟《求活》这个项目。”
他又侧过去吩咐王燕华：“燕华主管，运营那边的新人就麻烦你多费心培训了。后续关于人事变动的事，你就跟高颀商量就行了。我后期要扑在《求活》项目里面，很难有精力分出来。”
王燕华点头：“明白，不过清明还是照放吧。”
明言仰头大笑，龙文晴还没看过他笑得这么开怀，平时他的笑都是温和礼貌的，像是一道标准的程序，不带一点感情。
“当然，我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