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办公室的时候，谷时雨已经回到办公位了。龙文晴带着贝果和咖啡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时雨？”
谷时雨看过来，眼睛没那么红了，但变成了单眼皮直接肿了。她马上避开了视线，低着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你没吃饭，我刚不小心买多了，你要不要吃点喝点？”
谷时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小声说了句谢谢，接过了袋子。
下午她们依旧在会议室培训。
互联网企业五花八门，内部所通用的办公软件都大同小异。不过规模越大的公司，要求的办公格式越细致。譬如花名的命名规矩，有些是强制性要求真名，有些可以用昵称，但只限于小群里面。
今天是夏彤在主讲，大家都刚吃完饭正是犯困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夏彤不疾不徐的声音。
突然，夏彤惊呼了声：“哦，老大。”
大家的瞌睡一下就惊没了。
大 BOSS 驾到了。
有人在四处张望，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
龙文晴反应慢半拍，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看过去的，一看到门口那张脸人就吓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在咖啡店门口遇到的那个人，她印象这么深是因为很少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么清爽的男生。
个子高，皮肤白，脸小。
她当时还以为他是个男大学生。
明言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不知道是不是龙文晴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他笑了下。
“大家不用在意我，我只是过来看一眼，打扰了。”说完，他就退了几步，门重新合上，仿佛刚才的这个小插曲没发生过一样。
夏彤笑着打圆场：“明总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不过大家放心，那两位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当天晚上回去后，龙文晴没有像往常一样洗完澡躺下就睡。她掏出鼻通猛力吸了几口，把之前培训的内容都找出来再学一遍，像她高三那样。
她想当秘书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孙丽芳打过电话给她，龙文晴没说两句就挂了，她的理由是要拼事业，孙丽芳听得喜滋滋的。倒是龙文强劝她不要太累，新闻里好多加班猝死的，无论什么时候身体健康最重要，龙文晴打个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考核那天，龙文晴特意早起化了个淡妆，虽然没太大区别，但至少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但整场考试下来，她没有见到那位大 BOSS。
连翘问夏彤：“不是说两位老板会来的吗？”
夏彤在整理笔试的纸张：“对啊，笔试过来，终面的时候会让你们单独进去面试的。”
龙文晴无端的紧张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谷时雨来找龙文晴，送了她一大盒草莓：“不小心买多了，你要吃吗？”
龙文晴笑着接过，谷时雨就势在她身旁坐下来。
“对了，你意向的办公室是哪间？”
秘书岗位要填写意向办公室，高颀和明言，选哪位的办公室。
龙文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明言啊，我只见过他，你呢？”
谷时雨笑笑：“高颀。”
龙文晴也笑了，至少两人不用直接竞争。
谷时雨干脆加了龙文晴微信。
下午等通知的时候，两个人没事做，一人一杯水就坐在那聊天。
谷时雨问：“你是哪人？”
“渝州。”
“那你很能吃辣了？”
龙文晴思忖了一会，严谨开口：“看和谁比，我们家里我肯定不行，但放这那应该是很没问题了。”
这话逗得谷时雨咯咯笑出声：“好羡慕哦，我一点辣都吃不了。”
龙文晴挑眉：“你是哪人？”
谷时雨往地下指了指：“就是南山人。”
“本地人？”
谷时雨摇摇头：“祖籍是潮州。”
“那你大学呢？”
“南山大学啊。”
龙文晴有些吃惊：“你没离开过这？”
“对，家里人希望我能离家近点。”
龙文晴认同般点头：“也好，这里机会多，至少实习有优势。我大学头两年都没人要，后来终于大三大四了，结果疫情被封控还是没人要，一点实习经验也没有。“
说到这，龙文晴有些痛心。
她大学在成都读的，实习机会很少。哪怕她是个 211，还是找不到一个比较好的实习岗位。大二的时候有想过投北上广，但出去租房生活费用又太高，那点微薄的实习工资压根覆盖不了，最后也只能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去支教，才能不算是浪费时间了。
谷时雨也不否认：“确实实习这块机会很多，就是很无聊，没太多文化底蕴。”
夏彤过来打断了她们的聊天：“准备一下，面试要开始了。”
龙文晴手心都出汗了，谷时雨也没好到哪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龙文晴后来做梦，总是会梦到这一幕，她第一次和明言谈话的场景。
这座终年不见雪的城市，哪怕是一月份，也就温度低了点，外面依旧是阳光明媚。下午四五点的光景，成片的橘红洒进来。
那时候龙文晴刚毕业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生，不会化精致的妆容，也没有昂贵的衣饰，甚至还有婴儿肥，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
好在明言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减缓了她的紧张感。
“来南山这些天了，觉得这怎么样？”
龙文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毕恭毕敬地答：“节奏很快，不过还能适应。”
明言：“我看到你大一暑假去了西藏支教，为什么会想去，有什么契机吗？”
龙文晴张口欲言，但又收了回去，抿抿嘴还是老实回答：“因为当时找不到合适的实习工作，也不想家里蹲看到有支教的机会就去了。”
龙文晴垂着眼眸，看不见明言的神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他似乎是笑了下。
“支教过程里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吗？”
龙文晴停顿了好一会，明言也有耐心，不出声打断她的回忆。
龙文晴犹犹豫豫地开口：“去布达拉宫的路上大巴车坏了，最后走了五公里到的布达拉宫。因为那天又累又饿，后来买吃的还被人宰所以印象很深刻。”
明言又调转话头问：“会开车吗？”
龙文晴点头：“高考完就考了，也上过路。”
龙昭那小子买了辆哈弗，跟人打架把胳膊打骨折了，那年过年都是她在开车，送一大家子走亲戚。
因为害怕，手生没少被他骂，不过还好是会开了。
明言敲了敲桌子，龙文晴看过去，不过不敢直视，只能盯着他的手看，细长白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做过 MBTI 测试吗，是什么类型？”
“ESFP。”
“很少见，”他又问，“平时有健身吗？”
龙文晴摇头，意识到什么她又补充：“不过我很少生病。”
“想来我这吗？”
龙文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下意识点头。
“那就来吧。”她听到他笑着开口。
一天下来跟梦似的，当晚她兴奋地睡不着，拉着陈汝一直聊。
龙文晴：啊啊
啊啊，从今天起，我就是龙秘书了！
耳东汝：哦，那就恭喜了。
龙文晴就知道陈汝会这么冷感，不过这似乎不影响她的激情。
龙文晴：龙女士要发财了呢，今儿个要是哄开心了龙女士，指不定就要降下漫天红包雨了。
耳东汝：【翻白眼】喝了不少假酒吧，黑头发黑眼睛黑心商人，你个打工的还指望发财。
龙文晴气得直接从床上翻起来，手指乱飞。
龙文晴：你还没挣钱呢，还敢瞧不起我。
龙文晴：龙女士到手保底 15 万呢。
夏彤给她说这个薪资的时候，龙文晴都有些吃惊。
底薪每月到手一万二，十三薪，年终还有年终奖，最少最坏的情况下拿到手都有 15 万。
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刚毕业能到手这么多她已经很满意了。
爸妈开的那个小面馆，一年到头也就十多万。
耳东汝：别是进了什么传销了，这么高的薪水，你们公司的人力部为什么没人去，还要对外招聘，你小心上了黑船。
龙文晴惊住了。
对哦，如果这工作这么好，夏彤为什么不去。
很快，第二天龙文晴就知道原因了。
这工作没有固定休息时间，理论上是双休，但老板有事就得随叫随到，出外勤是常事，加班是没有工资的，那叫分内之事。
知晓这事后，龙文晴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一样脑袋趴在桌上，双目无神。
谷时雨看见了朝她笑宽慰她：“多劳多得，你别忘记还有年终奖呢，人力那边没有哦。”
龙文晴扯了扯嘴角：“发不发还说不定呢。”
“为公司努力工作把绩效做上去了不就有了吗？”
谷时雨还真是好心态，也有大局观，怪不得高颀会留她。
那明言是为什么留自己呢？
明言和高颀的办公室是挨着的，所以龙文晴和谷时雨的办公桌也很近，隔了也就三米，低头不见抬头见。
刚上任，就有人找过来了。
刘琳带了两杯咖啡往龙文晴和谷时雨的桌上各放了一杯：“欢迎两位 00 后加入我们公司，以后还请多多加油。”
两人异口同声回了句谢谢。
等刘琳一走，龙文晴嘴角的笑就消散了。
今天的她和前几天见到的她还真是不一样呢，龙文晴心里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但这种不舒服没持续多久，工作就下来了，人一忙什么情绪都没了。
是关于新项目出海的起草书。
明言在内部办公软件上把要求都发了过来，末了还贴心地提了一句，有不懂的地方及时问。
起草书不算难，龙文晴今天按时下班了。
回家路上，她手机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陈汝的消息，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
消息栏里就两字：明言。
龙文晴心脏怦怦跳，点通过的时候手都不禁抖了一下。
备注她直接用的“明言”。
明言：我忘了说，这周五我要去杭州开会，你准备一下，周五和我一起飞。
龙文晴删删打打一大堆字，又想到这还是在聊工作，要用工作语言去聊。
她立马回：好的。
没有地铁直达到龙文晴住的地方，她得换乘。下班高峰期，地铁站川流不息的都是人，龙文晴不敢看手机，跟着人流走换乘下一班地铁。
拼死拼活挤上地铁后，在角落里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明言的消息又进来了。
明言：护照有吗？
龙女士又活了一天呢：没有。
明言：尽快去办理，以后要用到。
龙文晴刚准备回复好的，明言的消息又进来了。
明言：到时候连着港澳通行证一起办理，这个很重要，马上要用到。
龙女士又活了一天呢：好。
步行回城中村路上，龙文晴止不住心里的兴奋，不停蹦蹦跳跳。
她早想出去看看了。
而且现在她赚钱了，也没什么负罪感了。
晚上孙一闻找她，她也是耐心地跟她聊了好久，直到最后孙一闻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孙一闻：姐，我们学校毕业要实习证明，我打算去你那边实习。
龙文晴刚洗完澡洗完头出来，看了没太大情绪，直接回：哦，找到实习了，什么时候到？我工作时间不太固定，可能没时间去接你。
孙一闻很懂事地开口：没关系，我住员工宿舍，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知道我爸妈管我管很严的，选了不少地方，就因为南山有你在，他们才肯点头。
孙一闻是舅舅孙兵的女儿，舅舅一家很早就搬去了主城区，龙文晴是后来初中才过去的。比起舅舅姨妈这些亲戚，她跟小叔小姑更熟悉一些。
不过孙一闻和龙昭一样大，都只比她小了一岁，大家年纪相仿，所以龙文晴跟他俩关系都还不错。
龙文晴问：那好，快出发了给我说一声，我整理一下家里。
孙一闻：还早着呢，姐，估计要过完年再过去。对了，你今年回来过年吗？
龙文晴：肯定回啊。
刚发出去这条消息，龙文晴反应过来，也懒得撤回了，直接补了一句。
龙文晴：也不一定，现在这工作放假时间不固定，得看情况。
两人又聊了一点家长里短，结束的时候十点多了。
龙文晴看着手机里那个大象头像，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它置顶了。
谷时雨看过来，眼睛没那么红了，但变成了单眼皮直接肿了。她马上避开了视线，低着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你没吃饭，我刚不小心买多了，你要不要吃点喝点？”
谷时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小声说了句谢谢，接过了袋子。
下午她们依旧在会议室培训。
互联网企业五花八门，内部所通用的办公软件都大同小异。不过规模越大的公司，要求的办公格式越细致。譬如花名的命名规矩，有些是强制性要求真名，有些可以用昵称，但只限于小群里面。
今天是夏彤在主讲，大家都刚吃完饭正是犯困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夏彤不疾不徐的声音。
突然，夏彤惊呼了声：“哦，老大。”
大家的瞌睡一下就惊没了。
大 BOSS 驾到了。
有人在四处张望，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
龙文晴反应慢半拍，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看过去的，一看到门口那张脸人就吓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在咖啡店门口遇到的那个人，她印象这么深是因为很少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么清爽的男生。
个子高，皮肤白，脸小。
她当时还以为他是个男大学生。
明言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不知道是不是龙文晴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他笑了下。
“大家不用在意我，我只是过来看一眼，打扰了。”说完，他就退了几步，门重新合上，仿佛刚才的这个小插曲没发生过一样。
夏彤笑着打圆场：“明总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不过大家放心，那两位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当天晚上回去后，龙文晴没有像往常一样洗完澡躺下就睡。她掏出鼻通猛力吸了几口，把之前培训的内容都找出来再学一遍，像她高三那样。
她想当秘书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孙丽芳打过电话给她，龙文晴没说两句就挂了，她的理由是要拼事业，孙丽芳听得喜滋滋的。倒是龙文强劝她不要太累，新闻里好多加班猝死的，无论什么时候身体健康最重要，龙文晴打个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考核那天，龙文晴特意早起化了个淡妆，虽然没太大区别，但至少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但整场考试下来，她没有见到那位大 BOSS。
连翘问夏彤：“不是说两位老板会来的吗？”
夏彤在整理笔试的纸张：“对啊，笔试过来，终面的时候会让你们单独进去面试的。”
龙文晴无端的紧张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谷时雨来找龙文晴，送了她一大盒草莓：“不小心买多了，你要吃吗？”
龙文晴笑着接过，谷时雨就势在她身旁坐下来。
“对了，你意向的办公室是哪间？”
秘书岗位要填写意向办公室，高颀和明言，选哪位的办公室。
龙文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明言啊，我只见过他，你呢？”
谷时雨笑笑：“高颀。”
龙文晴也笑了，至少两人不用直接竞争。
谷时雨干脆加了龙文晴微信。
下午等通知的时候，两个人没事做，一人一杯水就坐在那聊天。
谷时雨问：“你是哪人？”
“渝州。”
“那你很能吃辣了？”
龙文晴思忖了一会，严谨开口：“看和谁比，我们家里我肯定不行，但放这那应该是很没问题了。”
这话逗得谷时雨咯咯笑出声：“好羡慕哦，我一点辣都吃不了。”
龙文晴挑眉：“你是哪人？”
谷时雨往地下指了指：“就是南山人。”
“本地人？”
谷时雨摇摇头：“祖籍是潮州。”
“那你大学呢？”
“南山大学啊。”
龙文晴有些吃惊：“你没离开过这？”
“对，家里人希望我能离家近点。”
龙文晴认同般点头：“也好，这里机会多，至少实习有优势。我大学头两年都没人要，后来终于大三大四了，结果疫情被封控还是没人要，一点实习经验也没有。“
说到这，龙文晴有些痛心。
她大学在成都读的，实习机会很少。哪怕她是个 211，还是找不到一个比较好的实习岗位。大二的时候有想过投北上广，但出去租房生活费用又太高，那点微薄的实习工资压根覆盖不了，最后也只能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去支教，才能不算是浪费时间了。
谷时雨也不否认：“确实实习这块机会很多，就是很无聊，没太多文化底蕴。”
夏彤过来打断了她们的聊天：“准备一下，面试要开始了。”
龙文晴手心都出汗了，谷时雨也没好到哪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龙文晴后来做梦，总是会梦到这一幕，她第一次和明言谈话的场景。
这座终年不见雪的城市，哪怕是一月份，也就温度低了点，外面依旧是阳光明媚。下午四五点的光景，成片的橘红洒进来。
那时候龙文晴刚毕业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生，不会化精致的妆容，也没有昂贵的衣饰，甚至还有婴儿肥，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
好在明言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减缓了她的紧张感。
“来南山这些天了，觉得这怎么样？”
龙文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毕恭毕敬地答：“节奏很快，不过还能适应。”
明言：“我看到你大一暑假去了西藏支教，为什么会想去，有什么契机吗？”
龙文晴张口欲言，但又收了回去，抿抿嘴还是老实回答：“因为当时找不到合适的实习工作，也不想家里蹲看到有支教的机会就去了。”
龙文晴垂着眼眸，看不见明言的神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他似乎是笑了下。
“支教过程里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吗？”
龙文晴停顿了好一会，明言也有耐心，不出声打断她的回忆。
龙文晴犹犹豫豫地开口：“去布达拉宫的路上大巴车坏了，最后走了五公里到的布达拉宫。因为那天又累又饿，后来买吃的还被人宰所以印象很深刻。”
明言又调转话头问：“会开车吗？”
龙文晴点头：“高考完就考了，也上过路。”
龙昭那小子买了辆哈弗，跟人打架把胳膊打骨折了，那年过年都是她在开车，送一大家子走亲戚。
因为害怕，手生没少被他骂，不过还好是会开了。
明言敲了敲桌子，龙文晴看过去，不过不敢直视，只能盯着他的手看，细长白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做过 MBTI 测试吗，是什么类型？”
“ESFP。”
“很少见，”他又问，“平时有健身吗？”
龙文晴摇头，意识到什么她又补充：“不过我很少生病。”
“想来我这吗？”
龙文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下意识点头。
“那就来吧。”她听到他笑着开口。
一天下来跟梦似的，当晚她兴奋地睡不着，拉着陈汝一直聊。
龙文晴：啊啊
啊啊，从今天起，我就是龙秘书了！
耳东汝：哦，那就恭喜了。
龙文晴就知道陈汝会这么冷感，不过这似乎不影响她的激情。
龙文晴：龙女士要发财了呢，今儿个要是哄开心了龙女士，指不定就要降下漫天红包雨了。
耳东汝：【翻白眼】喝了不少假酒吧，黑头发黑眼睛黑心商人，你个打工的还指望发财。
龙文晴气得直接从床上翻起来，手指乱飞。
龙文晴：你还没挣钱呢，还敢瞧不起我。
龙文晴：龙女士到手保底 15 万呢。
夏彤给她说这个薪资的时候，龙文晴都有些吃惊。
底薪每月到手一万二，十三薪，年终还有年终奖，最少最坏的情况下拿到手都有 15 万。
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刚毕业能到手这么多她已经很满意了。
爸妈开的那个小面馆，一年到头也就十多万。
耳东汝：别是进了什么传销了，这么高的薪水，你们公司的人力部为什么没人去，还要对外招聘，你小心上了黑船。
龙文晴惊住了。
对哦，如果这工作这么好，夏彤为什么不去。
很快，第二天龙文晴就知道原因了。
这工作没有固定休息时间，理论上是双休，但老板有事就得随叫随到，出外勤是常事，加班是没有工资的，那叫分内之事。
知晓这事后，龙文晴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一样脑袋趴在桌上，双目无神。
谷时雨看见了朝她笑宽慰她：“多劳多得，你别忘记还有年终奖呢，人力那边没有哦。”
龙文晴扯了扯嘴角：“发不发还说不定呢。”
“为公司努力工作把绩效做上去了不就有了吗？”
谷时雨还真是好心态，也有大局观，怪不得高颀会留她。
那明言是为什么留自己呢？
明言和高颀的办公室是挨着的，所以龙文晴和谷时雨的办公桌也很近，隔了也就三米，低头不见抬头见。
刚上任，就有人找过来了。
刘琳带了两杯咖啡往龙文晴和谷时雨的桌上各放了一杯：“欢迎两位 00 后加入我们公司，以后还请多多加油。”
两人异口同声回了句谢谢。
等刘琳一走，龙文晴嘴角的笑就消散了。
今天的她和前几天见到的她还真是不一样呢，龙文晴心里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但这种不舒服没持续多久，工作就下来了，人一忙什么情绪都没了。
是关于新项目出海的起草书。
明言在内部办公软件上把要求都发了过来，末了还贴心地提了一句，有不懂的地方及时问。
起草书不算难，龙文晴今天按时下班了。
回家路上，她手机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陈汝的消息，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
消息栏里就两字：明言。
龙文晴心脏怦怦跳，点通过的时候手都不禁抖了一下。
备注她直接用的“明言”。
明言：我忘了说，这周五我要去杭州开会，你准备一下，周五和我一起飞。
龙文晴删删打打一大堆字，又想到这还是在聊工作，要用工作语言去聊。
她立马回：好的。
没有地铁直达到龙文晴住的地方，她得换乘。下班高峰期，地铁站川流不息的都是人，龙文晴不敢看手机，跟着人流走换乘下一班地铁。
拼死拼活挤上地铁后，在角落里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明言的消息又进来了。
明言：护照有吗？
龙女士又活了一天呢：没有。
明言：尽快去办理，以后要用到。
龙文晴刚准备回复好的，明言的消息又进来了。
明言：到时候连着港澳通行证一起办理，这个很重要，马上要用到。
龙女士又活了一天呢：好。
步行回城中村路上，龙文晴止不住心里的兴奋，不停蹦蹦跳跳。
她早想出去看看了。
而且现在她赚钱了，也没什么负罪感了。
晚上孙一闻找她，她也是耐心地跟她聊了好久，直到最后孙一闻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孙一闻：姐，我们学校毕业要实习证明，我打算去你那边实习。
龙文晴刚洗完澡洗完头出来，看了没太大情绪，直接回：哦，找到实习了，什么时候到？我工作时间不太固定，可能没时间去接你。
孙一闻很懂事地开口：没关系，我住员工宿舍，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知道我爸妈管我管很严的，选了不少地方，就因为南山有你在，他们才肯点头。
孙一闻是舅舅孙兵的女儿，舅舅一家很早就搬去了主城区，龙文晴是后来初中才过去的。比起舅舅姨妈这些亲戚，她跟小叔小姑更熟悉一些。
不过孙一闻和龙昭一样大，都只比她小了一岁，大家年纪相仿，所以龙文晴跟他俩关系都还不错。
龙文晴问：那好，快出发了给我说一声，我整理一下家里。
孙一闻：还早着呢，姐，估计要过完年再过去。对了，你今年回来过年吗？
龙文晴：肯定回啊。
刚发出去这条消息，龙文晴反应过来，也懒得撤回了，直接补了一句。
龙文晴：也不一定，现在这工作放假时间不固定，得看情况。
两人又聊了一点家长里短，结束的时候十点多了。
龙文晴看着手机里那个大象头像，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它置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