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乡聚会地点定在一家快餐店里，他们包了场。有人问大家都是川渝人为什么不选火锅店，陈汝解释大家是来联谊增进感情的，要选了火锅店就都埋头吃了没时间交流，那就本末倒置了不合适。还有就是火锅味道重，吃起来样子不雅观，对第一印象不太好。
龙文晴没说什么，她没太在意味道。来之前还是花时间打扮了一番，化了全妆穿了一件黑色针织长袖连衣裙，打底是针织连袜。
陈汝评价：“是够隆重的，但我们这是联谊啊，你穿的像是参加葬礼的。”
当然这话是私下说的，就她们两人知道。
龙文晴咬牙切齿压着声音：“我秋冬季的裙子就没几件，你还挑上了。”
陈汝讶然：“你那件白色水貂绒的长裙就很好看啊，U 型领很衬你锁骨。”
陈汝是真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股没出社会的清澈蠢萌。
龙文晴只好解释：“第一次见面穿成那样不太好，要是有后续的话，再考虑吧。”
陈汝还想问不好在哪，龙文晴就未卜先知把她推进了门。
陈汝和她师兄廖健恺联手组的局，今天来了将近三十人，西式快餐店挤得水泄不通。
廖健恺见人到的差不多了，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一下子哄闹的餐厅变安静了。
廖健恺：“一桌最多十人，半个小时流动一次。餐点是自助形式，酌情拿取。”
他话音刚落，场子又闹腾起来。陈汝被廖健恺叫过去传菜了，龙文晴一下就落单了。
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立马这一桌就来了几个人，自然而然围成了一桌。
有人开始自我介绍，轮到龙文晴的时候，她很简短一句：“我叫龙文晴，在游戏公司当秘书。”
很快就有人感兴趣，是个金融公司上班的，他直接问：“你在哪个游戏公司上班，离这远吗？”
“象纹，还好，在后海那。”
金融男凑到了龙文晴身旁，龙文晴下意识往外挪了挪保持了一定距离。
金融男又问：“方便问一下学校吗，之前校友聚会我没看到过你？”
龙文晴：“大学在成都念的，财经院校，不是在南山，我朋友在南山读书，今天她把我拉来的。”
金融男点头：“这样啊，我表妹明年高考，她第一志愿就是你母校，我想加你微信了解一下，你看可以吗？”
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龙文晴也不好拒绝，她不会拒绝人，总是很难为情。
她试图自救：“我上了几年网课，对学校也不是很熟悉，招生办老师要比我更了解一点。”
“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金融男起身端着苏打水头也不回就走了。
速度真快，龙文晴深呼吸换了好几口气。
金融男走了，新的人又来了。
他一来就自我介绍起来：“我叫乐意，搞造价的，平时主要是审计这块。听陈汝说你是市场营销的，那我们算半个同行？”
龙文晴假笑：“我的职位是秘书，给老板跑腿的，不做会计。”
难得遇到这么实在的，乐意话匣子打开了，把自己的情况全都吐了出来，还包括了他父母的情况，龙文晴听得压力山大，好几次她都想叫停让他不要再说了，自己并不想听。
但乐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终于说完了又问起了龙文晴：“我是很真诚的，所以想问问看你的情况，方便问一下你父母有退休金吗？”
龙文晴愣住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乐意赶忙解释：“我不玩虚的，了解这些才能更长远走下去。”
谁要和你走下去？
龙文晴压抑着：“我理解，我父母有退休金。他们当时是买断了，所以现在退休金不多两千出头，不过他们有经营一家面馆，收入还可以。”
“这样啊，那我们以后负担就不重了。”
“？？？”
察觉到对面的人在自我想象，龙文晴出声：“我目前没有想找从事财会这方面的人，抱歉。”
乐意的怒火写在脸上：“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浪费我时间。”
龙文晴无语地盯着他看：“因为你没给我说话的时间，我的时间也被浪费了。”
两人不欢而散。
龙文晴聊累了，赶紧端了杯可乐跑外面透气。
她仰头就是灌，冰块碎渣滑过喉咙的感觉只想让人大呼一声畅快。太久没和陌生男人聊天了，一下子聊这么久她有点昏头胀脑。
余光中有一抹黑飘过去，龙文晴没理会，结果没过一会他又飘了过来。
龙文晴抬头看过去，是个戴眼镜的秀气男生。
“那个，你不要紧吧？”他还背着双肩书包，看样子是个学生。
龙文晴摇头：“我没事，你也是来联谊的？”
男生脸立马红了不好意思地点头：“不过我刚被拉着加班了，现在才过来希望廖哥不要怪我。”
“廖健恺忙着上菜，因为不会注意到这点。”
男生一听眼睛都亮了：“你认识廖哥？”
“不认识，我朋友和他熟，我也是被我朋友拉来的。”
与此同时餐厅里凑在一块看八卦的两人，一阵姨母笑。
陈汝戳廖健恺：“这叫不叫有缘分，我还以为你要介绍的小哥今天来不了了，没想到啊居然这都能撞上。”
廖健恺也笑：“谁说不是呢，徐清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今晚没戏了，没想到两人这么巧遇上了，还不用我们特意安排。不过我一定要说，我这兄弟真是个老实人，长得过得去，程序员高薪，脾气还特别好，真的是个好人。”
陈汝不服气：“我文晴也不差啊，她要是不老实，就她这条件能单到现在吗？”
两个老实人就这样在餐厅外面站着聊起来了。
徐清问：“要不要进去，外面有点冷，我看你就穿了裙子会不会冻着？”
龙文晴摇头：“不要，里面太闷了。再说南山冷又能冷到哪去，有
渝州湿冷吓人吗？”
徐清笑得很灿烂：“你是渝州人？”
龙文晴好笑：“我们群名叫什么？”
徐清也笑，他跑进餐厅拿了两罐没开的可乐，把书包脱下放在前台又跑了出去。
“再喝一罐？”
龙文晴点头打算接过，徐清又收了回去替她拉开了再递给她，龙文晴接过由衷说了声：“谢谢。”
两人碰杯仰头灌了一口，徐清问她：“那我们讲渝州话？”
“我都可以，你随意。”
徐清直接起调：“那你是哪块的，我是渝中的？”
龙文晴很坦诚：“祖籍是区县，后来去了城区读书，不过没在城区买房，不知道算哪块。”
“现在房价跌成这样，不买也好。”
“渝州房价就没贵过吧，再跌也跌不到哪去。不过你说得对，现在经济不好，保有一定现金流是好事。”
徐清点头：“反正我没想过把钱砸南山，这里一套房恨不得要我命，把我卖了撑死一套郊区老破小。你呢，你想过留在这吗？”
龙文晴反应过来，接收了他的信号，她开始认真起来。
“我留不下来，也没想过留，我打算回渝州。你是……你是刚毕业吗还是工作了几年，我是工作了三年有了这想法。”
她能清楚地看到徐清眼睛都亮了，他和自己一样不会掩饰情绪，龙文晴这样想。
徐清声音都有些激动了：“那我们是同龄人，我是 00 年的，专硕研究生两年刚毕业，参加工作半年吧，不过我本硕都在南山读的，我实习的时候就有这念头了。”
果然他们很相似。
龙文晴好笑：“那我肯定比你大，我一月一号出生的。”
徐清急了：“我不介意姐弟。”
说完，他又马上脸红，龙文晴的脸也跟着红了。两人扭过头，都有意地避开这短暂的尴尬。
徐清解释：“我说真的，我们……我们可以慢慢了解，我就是……就是觉得缘分很难得，你……”
他的结巴逗笑了龙文晴，她终于发自内心地开心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彤是第一个看出龙文晴有情况的，趁赵数不在的时候她敲了敲龙文晴桌子：“喂喂，文晴傻笑什么呢，你不会真有情况了吧？”
龙文晴看着夏彤笑而不语，夏彤秒懂。她甚至激动地蹦了起来，捂着嘴偷笑，一脸替龙文晴开心的模样。
很快，姜瑶也看出来了。
但她不比夏彤，她知道自己和龙文晴不算熟悉，贸然问这种私人问题只会引起龙文晴的反感。
在飞书上给高颀汇报的周报里，她什么也没说。
不过高颀好像长了一双千里眼，他直接微信私聊姜瑶：龙秘书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姜瑶最初回：没有任何异常，照常上下班，工作很认真。
高颀强调：不是问你她工作怎么样，我问你她最近心情怎么样，你有听到什么风声吗，关于感情方面的？
姜瑶左右为难了一会，要是撒谎等自己老板一回来一下就看穿了，到时候难不成谎称自己没看出来，他会信吗？
但就是迟疑了那么一会，高颀就反应过来了。
高颀：文晴有情况了？
姜瑶打算装死，心一横手指在键盘乱飞。
姜瑶：老板我对感情这事一窍不通啊，完全看不出来，直接问又太冒昧了，要不你赶紧回来看看，您火眼金眼聪明绝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
高颀火大的很：我要是现在能回去问你干嘛，算了忙你的去。
姜瑶看着那行字都能感到高颀的火气，她为自己的机智快乐了大半天。
龙文晴还不知道这些事，她在微信上和徐清聊得热火朝天。
徐清在大厂工作，地点离象纹就两站路。平时他都要忙着加班，很少有准点下班的时候。
下午四点的时候，他突然微信私聊龙文晴。
徐清：刚去问了主管今天不用加班，我待会接你下班一起吃饭好不好？
龙文晴：好啊，那我们吃什么？
徐清：我都行，你想吃什么？
龙文晴：东北菜？韩式烤肉？
徐清：那就韩式烤肉吧。
徐清：你几点下班，我五点就可以去找你了，大概五点半到。
龙文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飞书上没有消息，赵数也没来找她，估计今天应该能准点下班。
她看了眼自己的打卡时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回复徐清：五点四十就能走了，你过来吧。
徐清发了个狗狗跳舞的表情包，逗得龙文晴笑出声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接下班呢，突然感觉工位坐着没那么枯燥烦闷了。
但明言的电话下一秒就进来了，她开心还不过两分钟呢。
龙文晴平复了一下心情，调节好了才接起：“喂，老板？”
“你现在有时间吗，能拜托你来机场接一下我们吗？”
龙文晴很想说没时间，但她知道赵数盯着自己，只好假笑迎合：“好的，您稍等。”
明明打车更方便，为什么要自己去接啊，龙文晴在心里咆哮。
等没那么憋闷了才给徐清发消息：我要去机场接老板，回来可能会晚，要不今天还是不吃了吧。
徐清：晚是多晚，我可以等你的，反正我没有要紧事。
徐清：我想见你，很想很想。
龙文晴的心跳得很快，又开心又愤怒。
她回徐清：那你到我们公司楼下等我，我把老板送到直接和你去吃饭，我们公司楼下商场就有韩式烤肉。
她又回明言：几号门？
明言的车一直停在公司停车场，钥匙在他办公室。赵数去找大谷说话了，龙文晴直接就进了明言办公室找车钥匙。
她拉开抽屉，那个娃娃、黑色丝绒礼盒以及两张水族馆门票出现眼前。龙文晴动作停滞了几秒，又瞥开视线拿出车钥匙利落地合上了抽屉，大步地离开了明言办公室。
她之前开车去过一次机场，那次因为手生她开了一个半小时，这次她油门踩到底半小时就到了。
不过看到人的时候，龙文晴还有点惊讶。
明言电话里说“来接我们”，龙文晴想当然以为是他和高颀两人，但现在上车的是明言和一个女人。
女人热情大方地自我介绍：“我叫何欣琪，你也可以叫我 Melody，我听明言介绍过你了，我能叫你文晴吗？”
龙文晴假笑：“何小姐你随意，我都可以。”
明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何欣琪坐在后座。
回程途中，龙文晴依旧要用手机导航。不过明言的车里没有支架，她只能把手机放在中间的置物框里声音外放。
一路上明言都没说话，直到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才出声：“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龙文晴愣了一会，看了看后面又看看明言，他正看过来：“老板在和我说话吗？”
明言好笑：“不然呢，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可以不用这样叫我。”
不这样叫，那怎么叫，直接叫名字，叫明言吗？龙文晴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还想老老实实站完最后一班岗拿到该拿到的工资呢。
龙文晴老实人一般地笑笑：“老板说笑了，我明天不太方便，明天跨年呢，我要去约会。”
何欣琪插了进来：“龙秘书有男朋友了，我听高颀讲你还单身呢，什么时候的事？”
龙文晴半真半假地瞎扯：“今年国庆认识的，朋友介绍，一个地方的。”
“你说的是真话吗？”明言看过来，面色很冷。他才好没多久，脸还苍白着，这样一张脸看人的时候威慑力十足。
但他越是这样，龙文晴越是不怕，反倒激发了她的斗志。
“我为什么要骗人？”
龙文晴没说什么，她没太在意味道。来之前还是花时间打扮了一番，化了全妆穿了一件黑色针织长袖连衣裙，打底是针织连袜。
陈汝评价：“是够隆重的，但我们这是联谊啊，你穿的像是参加葬礼的。”
当然这话是私下说的，就她们两人知道。
龙文晴咬牙切齿压着声音：“我秋冬季的裙子就没几件，你还挑上了。”
陈汝讶然：“你那件白色水貂绒的长裙就很好看啊，U 型领很衬你锁骨。”
陈汝是真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股没出社会的清澈蠢萌。
龙文晴只好解释：“第一次见面穿成那样不太好，要是有后续的话，再考虑吧。”
陈汝还想问不好在哪，龙文晴就未卜先知把她推进了门。
陈汝和她师兄廖健恺联手组的局，今天来了将近三十人，西式快餐店挤得水泄不通。
廖健恺见人到的差不多了，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一下子哄闹的餐厅变安静了。
廖健恺：“一桌最多十人，半个小时流动一次。餐点是自助形式，酌情拿取。”
他话音刚落，场子又闹腾起来。陈汝被廖健恺叫过去传菜了，龙文晴一下就落单了。
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立马这一桌就来了几个人，自然而然围成了一桌。
有人开始自我介绍，轮到龙文晴的时候，她很简短一句：“我叫龙文晴，在游戏公司当秘书。”
很快就有人感兴趣，是个金融公司上班的，他直接问：“你在哪个游戏公司上班，离这远吗？”
“象纹，还好，在后海那。”
金融男凑到了龙文晴身旁，龙文晴下意识往外挪了挪保持了一定距离。
金融男又问：“方便问一下学校吗，之前校友聚会我没看到过你？”
龙文晴：“大学在成都念的，财经院校，不是在南山，我朋友在南山读书，今天她把我拉来的。”
金融男点头：“这样啊，我表妹明年高考，她第一志愿就是你母校，我想加你微信了解一下，你看可以吗？”
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龙文晴也不好拒绝，她不会拒绝人，总是很难为情。
她试图自救：“我上了几年网课，对学校也不是很熟悉，招生办老师要比我更了解一点。”
“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金融男起身端着苏打水头也不回就走了。
速度真快，龙文晴深呼吸换了好几口气。
金融男走了，新的人又来了。
他一来就自我介绍起来：“我叫乐意，搞造价的，平时主要是审计这块。听陈汝说你是市场营销的，那我们算半个同行？”
龙文晴假笑：“我的职位是秘书，给老板跑腿的，不做会计。”
难得遇到这么实在的，乐意话匣子打开了，把自己的情况全都吐了出来，还包括了他父母的情况，龙文晴听得压力山大，好几次她都想叫停让他不要再说了，自己并不想听。
但乐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终于说完了又问起了龙文晴：“我是很真诚的，所以想问问看你的情况，方便问一下你父母有退休金吗？”
龙文晴愣住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乐意赶忙解释：“我不玩虚的，了解这些才能更长远走下去。”
谁要和你走下去？
龙文晴压抑着：“我理解，我父母有退休金。他们当时是买断了，所以现在退休金不多两千出头，不过他们有经营一家面馆，收入还可以。”
“这样啊，那我们以后负担就不重了。”
“？？？”
察觉到对面的人在自我想象，龙文晴出声：“我目前没有想找从事财会这方面的人，抱歉。”
乐意的怒火写在脸上：“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浪费我时间。”
龙文晴无语地盯着他看：“因为你没给我说话的时间，我的时间也被浪费了。”
两人不欢而散。
龙文晴聊累了，赶紧端了杯可乐跑外面透气。
她仰头就是灌，冰块碎渣滑过喉咙的感觉只想让人大呼一声畅快。太久没和陌生男人聊天了，一下子聊这么久她有点昏头胀脑。
余光中有一抹黑飘过去，龙文晴没理会，结果没过一会他又飘了过来。
龙文晴抬头看过去，是个戴眼镜的秀气男生。
“那个，你不要紧吧？”他还背着双肩书包，看样子是个学生。
龙文晴摇头：“我没事，你也是来联谊的？”
男生脸立马红了不好意思地点头：“不过我刚被拉着加班了，现在才过来希望廖哥不要怪我。”
“廖健恺忙着上菜，因为不会注意到这点。”
男生一听眼睛都亮了：“你认识廖哥？”
“不认识，我朋友和他熟，我也是被我朋友拉来的。”
与此同时餐厅里凑在一块看八卦的两人，一阵姨母笑。
陈汝戳廖健恺：“这叫不叫有缘分，我还以为你要介绍的小哥今天来不了了，没想到啊居然这都能撞上。”
廖健恺也笑：“谁说不是呢，徐清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今晚没戏了，没想到两人这么巧遇上了，还不用我们特意安排。不过我一定要说，我这兄弟真是个老实人，长得过得去，程序员高薪，脾气还特别好，真的是个好人。”
陈汝不服气：“我文晴也不差啊，她要是不老实，就她这条件能单到现在吗？”
两个老实人就这样在餐厅外面站着聊起来了。
徐清问：“要不要进去，外面有点冷，我看你就穿了裙子会不会冻着？”
龙文晴摇头：“不要，里面太闷了。再说南山冷又能冷到哪去，有
渝州湿冷吓人吗？”
徐清笑得很灿烂：“你是渝州人？”
龙文晴好笑：“我们群名叫什么？”
徐清也笑，他跑进餐厅拿了两罐没开的可乐，把书包脱下放在前台又跑了出去。
“再喝一罐？”
龙文晴点头打算接过，徐清又收了回去替她拉开了再递给她，龙文晴接过由衷说了声：“谢谢。”
两人碰杯仰头灌了一口，徐清问她：“那我们讲渝州话？”
“我都可以，你随意。”
徐清直接起调：“那你是哪块的，我是渝中的？”
龙文晴很坦诚：“祖籍是区县，后来去了城区读书，不过没在城区买房，不知道算哪块。”
“现在房价跌成这样，不买也好。”
“渝州房价就没贵过吧，再跌也跌不到哪去。不过你说得对，现在经济不好，保有一定现金流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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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不下来，也没想过留，我打算回渝州。你是……你是刚毕业吗还是工作了几年，我是工作了三年有了这想法。”
她能清楚地看到徐清眼睛都亮了，他和自己一样不会掩饰情绪，龙文晴这样想。
徐清声音都有些激动了：“那我们是同龄人，我是 00 年的，专硕研究生两年刚毕业，参加工作半年吧，不过我本硕都在南山读的，我实习的时候就有这念头了。”
果然他们很相似。
龙文晴好笑：“那我肯定比你大，我一月一号出生的。”
徐清急了：“我不介意姐弟。”
说完，他又马上脸红，龙文晴的脸也跟着红了。两人扭过头，都有意地避开这短暂的尴尬。
徐清解释：“我说真的，我们……我们可以慢慢了解，我就是……就是觉得缘分很难得，你……”
他的结巴逗笑了龙文晴，她终于发自内心地开心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彤是第一个看出龙文晴有情况的，趁赵数不在的时候她敲了敲龙文晴桌子：“喂喂，文晴傻笑什么呢，你不会真有情况了吧？”
龙文晴看着夏彤笑而不语，夏彤秒懂。她甚至激动地蹦了起来，捂着嘴偷笑，一脸替龙文晴开心的模样。
很快，姜瑶也看出来了。
但她不比夏彤，她知道自己和龙文晴不算熟悉，贸然问这种私人问题只会引起龙文晴的反感。
在飞书上给高颀汇报的周报里，她什么也没说。
不过高颀好像长了一双千里眼，他直接微信私聊姜瑶：龙秘书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姜瑶最初回：没有任何异常，照常上下班，工作很认真。
高颀强调：不是问你她工作怎么样，我问你她最近心情怎么样，你有听到什么风声吗，关于感情方面的？
姜瑶左右为难了一会，要是撒谎等自己老板一回来一下就看穿了，到时候难不成谎称自己没看出来，他会信吗？
但就是迟疑了那么一会，高颀就反应过来了。
高颀：文晴有情况了？
姜瑶打算装死，心一横手指在键盘乱飞。
姜瑶：老板我对感情这事一窍不通啊，完全看不出来，直接问又太冒昧了，要不你赶紧回来看看，您火眼金眼聪明绝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
高颀火大的很：我要是现在能回去问你干嘛，算了忙你的去。
姜瑶看着那行字都能感到高颀的火气，她为自己的机智快乐了大半天。
龙文晴还不知道这些事，她在微信上和徐清聊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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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的时候，他突然微信私聊龙文晴。
徐清：刚去问了主管今天不用加班，我待会接你下班一起吃饭好不好？
龙文晴：好啊，那我们吃什么？
徐清：我都行，你想吃什么？
龙文晴：东北菜？韩式烤肉？
徐清：那就韩式烤肉吧。
徐清：你几点下班，我五点就可以去找你了，大概五点半到。
龙文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飞书上没有消息，赵数也没来找她，估计今天应该能准点下班。
她看了眼自己的打卡时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回复徐清：五点四十就能走了，你过来吧。
徐清发了个狗狗跳舞的表情包，逗得龙文晴笑出声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接下班呢，突然感觉工位坐着没那么枯燥烦闷了。
但明言的电话下一秒就进来了，她开心还不过两分钟呢。
龙文晴平复了一下心情，调节好了才接起：“喂，老板？”
“你现在有时间吗，能拜托你来机场接一下我们吗？”
龙文晴很想说没时间，但她知道赵数盯着自己，只好假笑迎合：“好的，您稍等。”
明明打车更方便，为什么要自己去接啊，龙文晴在心里咆哮。
等没那么憋闷了才给徐清发消息：我要去机场接老板，回来可能会晚，要不今天还是不吃了吧。
徐清：晚是多晚，我可以等你的，反正我没有要紧事。
徐清：我想见你，很想很想。
龙文晴的心跳得很快，又开心又愤怒。
她回徐清：那你到我们公司楼下等我，我把老板送到直接和你去吃饭，我们公司楼下商场就有韩式烤肉。
她又回明言：几号门？
明言的车一直停在公司停车场，钥匙在他办公室。赵数去找大谷说话了，龙文晴直接就进了明言办公室找车钥匙。
她拉开抽屉，那个娃娃、黑色丝绒礼盒以及两张水族馆门票出现眼前。龙文晴动作停滞了几秒，又瞥开视线拿出车钥匙利落地合上了抽屉，大步地离开了明言办公室。
她之前开车去过一次机场，那次因为手生她开了一个半小时，这次她油门踩到底半小时就到了。
不过看到人的时候，龙文晴还有点惊讶。
明言电话里说“来接我们”，龙文晴想当然以为是他和高颀两人，但现在上车的是明言和一个女人。
女人热情大方地自我介绍：“我叫何欣琪，你也可以叫我 Melody，我听明言介绍过你了，我能叫你文晴吗？”
龙文晴假笑：“何小姐你随意，我都可以。”
明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何欣琪坐在后座。
回程途中，龙文晴依旧要用手机导航。不过明言的车里没有支架，她只能把手机放在中间的置物框里声音外放。
一路上明言都没说话，直到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才出声：“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龙文晴愣了一会，看了看后面又看看明言，他正看过来：“老板在和我说话吗？”
明言好笑：“不然呢，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可以不用这样叫我。”
不这样叫，那怎么叫，直接叫名字，叫明言吗？龙文晴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还想老老实实站完最后一班岗拿到该拿到的工资呢。
龙文晴老实人一般地笑笑：“老板说笑了，我明天不太方便，明天跨年呢，我要去约会。”
何欣琪插了进来：“龙秘书有男朋友了，我听高颀讲你还单身呢，什么时候的事？”
龙文晴半真半假地瞎扯：“今年国庆认识的，朋友介绍，一个地方的。”
“你说的是真话吗？”明言看过来，面色很冷。他才好没多久，脸还苍白着，这样一张脸看人的时候威慑力十足。
但他越是这样，龙文晴越是不怕，反倒激发了她的斗志。
“我为什么要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