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们差距太大了
“现在交通那么发达，如果他们想见我，可以随时坐飞机。”
对于有钱人，飞机票的钱根本不值一提，有困难的只有他。江卓凡点头，“那也是。”
“卓凡，如果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现在就说出来吧。”洛卿允笑了笑，“以后估计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我......祝你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洛卿允的眼眸暗淡下去。
江卓凡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还有身体健康。”
“......好。”洛卿允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倒上酒，“这一杯，就当给我送别了。”
江卓凡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没想到这酒度数挺高的，没一会儿就头晕不行。
洛卿允看出他状况不好后，让他先去睡。
“明天几点的飞机，我调个闹钟去送你。”
洛卿允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嘴角挂起一抹笑意，“明天我会叫醒你的。”
“那好，记得叫我。”
江卓凡摇摇晃晃回到房间关上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头晕不清醒，觉得这门锁好像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这酒太猛了，走几步他头更晕了，连澡也来不及洗，到头就睡着了，如果不是电话一直响，他估计也醒不来。
他刚醒过来，电话就挂断了。
一看时间是凌晨三点，手机屏幕显示李婉的名字。
江卓凡知道李婉不是半夜会无缘无辜打扰别人休息的人，这么急打电话给他，估计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他立马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三声才被接起，一听到李婉的声音，江卓凡便被吓了一跳。
“是......谁？”李婉那头的声音轻若蚊蝇。
“小婉，我是卓凡啊。你发生什么事了？”
“卓凡。”李婉发出痛苦的呻吟，“我，我现在肚子很痛。”
“痛了多久了，你身边有人吗，叫了救护车没？”江卓凡一边问那边的情况，一边下床。没想到脚一碰地，便身体无力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江卓凡整个人跪在地上，疑惑地想。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那头的电话又继续传来声音。
“从十一点开始痛，吃了药也没有用，家里只有我一个，刚刚叫了救护车。”李婉断断续续回答江卓凡的问题。
“卓凡，我好怕。”
“会没事的，救护车很快到，我也会马上赶去医院。”江卓凡扶着床边，试图坐起来。
“你，可以快点过来吗？”
“我会的。”他现在这幅状态太奇怪了，不过在电话里还是尽量保持正常的样子，以免李婉更害怕。
“我现在在出门，一会儿就到了。路上不方便打电话，我先挂了。”
“好。”
等电话挂断之后，江卓凡第一时间想站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双腿像绑了铅块一样沉重，一下子摔倒地上，巨大的动静引来洛卿允到来。
他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和房间的黑暗将他整个人分割成两份，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江卓凡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问：“卓凡，你怎么了？”
“卿允，我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现在不但头晕，连站也站不稳，你能扶一下我么？”江卓凡求助看向洛卿允。
洛卿允站了一会过来才过来扶起他，说了一句不像问题的话，“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李婉打电话我，告诉我她肚子痛，已经叫救护车了，现在应该在医院的路上。”江卓凡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洛卿允身上，思绪也不清晰，只想着答应李婉的事，“我要赶紧去医院找她。”
“你现在站也站不稳，怎么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江卓凡觉得洛卿允这句话有点讽刺的语气。
“我打辆车。”
“现在凌晨三点，外面没有车了。”
“那......”江卓凡正想其他办法，洛卿允却说，“你一定要去吗？”
“当然，她是我女朋友，有需要我当然要出现。”
“......我送你过去。”
“谢谢你了。”
江卓凡坐着洛卿允的车一路畅顺，很快到医院并且找到了在病房的李婉。
“卓凡，”李婉躺在病床上，看到江卓凡出现的那一刻，脸上掩饰不了的惊喜，随后不好意思向洛卿允点头算作打招呼，“洛先生也来了。”
江卓凡看她脸色苍白，便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肚子依旧有点痛。”
医生在一旁解释道：“我们给病人检查过身体，初步结果是胃溃疡，现在虽然已经打了止痛剂缓解一部分的疼痛，但时间耽搁不了，现在需要马上手术，请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她男朋友。”江卓凡道。
“根据医院规定，本次手术需要患者签署手术同意书，并且术前缴清相关费用，随后即可安排手术。”
“请问手术费用大概需要多少钱？”病床上的李婉虚弱问道。
“五万块左右。”
一听到这个数字，李婉为难地皱起眉头，“我大部分的钱存在另一张在家里的卡。”她下意识求助地望向江卓凡。
江卓凡没有足够的钱，于是问医生能不能先进行手术。
“这个......”
“我来吧。”洛卿允适时站了出来，他对李婉说：“李小姐安心手术，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卓凡？”李婉看向江卓凡，希望他说点其他。
江卓凡面对李婉期待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对洛卿允表达感谢。
“那谢谢洛先生，等我出院以后一定将钱还给你。”李婉向洛卿允道谢后，疲惫地闭上眼睛，没有再看江卓凡。
江卓凡也知道李婉已经对他产生误会了，以为他是不想出钱，可他又该怎么说自己没钱的事实。
好在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住院期间，江卓凡都会尽量每天抽时间看望李婉，可李婉却对他冷淡了很多。
江卓凡知道这段关系维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李婉出院将钱还给洛卿允后，她约了个时间跟江卓凡出来见面。
“卓凡，我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想继续读书。”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李婉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们坐在最常去的那间餐厅椅子上，听着店里播放着轻盈的音乐，进行平和的谈话。
“那挺好的。”
“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所以我们分手吧。”
“......好。”即便有所准备，在听到李婉提出分手，江卓凡心里还是避免不了失落。
这段关系开始的快，结束也快，快到江卓凡还没适应就结束。
李婉说完后就离开了，江卓凡独自在餐厅坐了一会才走。
回到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他以为洛卿允已经睡了，没想到看到客厅还亮着灯，而洛卿允睡在沙发上。
因为李婉的事，洛卿允第二天也没有坐上飞机，之后江卓凡也没有再听到洛卿允提起出国的事。他以为自己耽误洛卿允出国读书的机会，这让他在这段时间十分内疚。
他拿来被子，正想替洛卿允盖上，却不料动作太大反倒将人弄醒了。
“你回来了。”洛卿允缓缓从沙发上坐起，被子从他身上缓缓滑落，“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不关你的事。”江卓凡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以至于他回答的语气过于生硬。
“李小姐的身体恢复如何了？她住院的那几天我都没有看望过，要不然你看看她哪天有空，约一起吃顿饭算作赔罪。”
“不用了。”
“是李小姐身体还有其他问题还是其他原因，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说。”
“我们分手了。”江卓凡沉着脸说：“就因为你的帮忙，她给我分手了。”
他本来就不想提起李婉，可洛卿允却句句离不开李婉这个名字，让他积攒在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迸发出来，尽管知道洛卿允是无辜的，可他仍然忍不住将矛头对准这个无辜的人。
他不曾一次地去想，如果李婉有病要做手术的那晚，他有钱。如果那晚洛卿允没有跟着去，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怨恨来怨恨去，最怨恨的是他没钱这个事实。
听到江卓凡分手的消息，洛卿允一点也不意外，他沉默了会安稳道：“......你会遇到更合适你的人。”
“合适的人，谁啊，你吗？”江卓凡冷笑一声。
即便知道这是一句善意安慰的话，江卓凡也忍不住将它的本意扭曲，“我这样一没有学历二没有钱的人，还能有谁看得上我，你看到我分手应该很开心吧。”
分手这件事，他没有怪李婉，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李婉，也不愿意和一个不肯为自己付出的男人在一起，可他却不想让洛卿允知道这件事。
明明之前他还在洛卿允面前炫耀自己找到了幸福，谁知道转眼之间就变成这样的结果。巨大的落差让江卓凡觉得他是个失败者。
洛卿允一定觉得现在的他很可笑吧。江卓凡低落地想道。
“我没有开心。”洛卿允说：“相反我很难过。”
“对不起，当我刚才胡说八道。”江卓凡也知道洛卿允是被他迁怒。
他想逃避，刚转过身，便听到洛卿允继续说道：
“我一直很难过，明明你之前答应我会给我机会继续试试，转头就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我看着你幸福，心中如同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绵密的疼痛，最后我选择成全你们，准备去国外，如果没有李小姐突然生病，估计我已经远离这里。”
“卓凡，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以至于你选择一次次忽略我的感受，去伤害我？”
洛卿允清晰有力的话语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卓凡的心里。
“卓凡，我也很难过。”
“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一下我？”
江卓凡回头，正对上洛卿允那双通红的眼睛，眼底布满泪水，他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更能让江卓凡理亏。
“......对不起。”
“卓凡，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对不起。”
“我只喜欢女的。”江卓凡心慌不已，他再一次说出这个万试万灵的理由，试图说服洛卿允，也说服自己。
“我也不喜欢男的，只是喜欢你。”洛卿允循循善诱道：“卓凡，你没有的那些我都有，别人在意的那些我都不在意，你可以试着接受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外面吹风吹太久，以至于他口干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才刚失恋......”
“那有什么关系。”
“我们差距太大了。”江卓凡自暴自弃道。
“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在意啊。”江卓凡低吼道。
和洛卿允在一起，如果不是真心而是玩玩那种还能让他更容易接受，“你的父母，你身边的朋友根本接受不了我这种人站在你身边，我们不会有结果。”
从认识洛卿允那一刻开始，他内心的自卑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羡慕洛卿允有钱，羡慕他的生活，羡慕自己不曾拥有的一切，他是个贪心又卑鄙的小人。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利用洛卿允换取一个更好的职位，有更高的薪水，他从来贪恋的不多。
为什么要将自己变成一个贪婪不知足的人呢？江卓凡在心里问自己。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们，只要在意我就好了。”洛卿允受伤地看着他，“出身不是我能选择的，所以你要因此放弃我么？”
对于有钱人，飞机票的钱根本不值一提，有困难的只有他。江卓凡点头，“那也是。”
“卓凡，如果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现在就说出来吧。”洛卿允笑了笑，“以后估计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我......祝你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洛卿允的眼眸暗淡下去。
江卓凡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还有身体健康。”
“......好。”洛卿允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倒上酒，“这一杯，就当给我送别了。”
江卓凡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没想到这酒度数挺高的，没一会儿就头晕不行。
洛卿允看出他状况不好后，让他先去睡。
“明天几点的飞机，我调个闹钟去送你。”
洛卿允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嘴角挂起一抹笑意，“明天我会叫醒你的。”
“那好，记得叫我。”
江卓凡摇摇晃晃回到房间关上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头晕不清醒，觉得这门锁好像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这酒太猛了，走几步他头更晕了，连澡也来不及洗，到头就睡着了，如果不是电话一直响，他估计也醒不来。
他刚醒过来，电话就挂断了。
一看时间是凌晨三点，手机屏幕显示李婉的名字。
江卓凡知道李婉不是半夜会无缘无辜打扰别人休息的人，这么急打电话给他，估计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他立马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三声才被接起，一听到李婉的声音，江卓凡便被吓了一跳。
“是......谁？”李婉那头的声音轻若蚊蝇。
“小婉，我是卓凡啊。你发生什么事了？”
“卓凡。”李婉发出痛苦的呻吟，“我，我现在肚子很痛。”
“痛了多久了，你身边有人吗，叫了救护车没？”江卓凡一边问那边的情况，一边下床。没想到脚一碰地，便身体无力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江卓凡整个人跪在地上，疑惑地想。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那头的电话又继续传来声音。
“从十一点开始痛，吃了药也没有用，家里只有我一个，刚刚叫了救护车。”李婉断断续续回答江卓凡的问题。
“卓凡，我好怕。”
“会没事的，救护车很快到，我也会马上赶去医院。”江卓凡扶着床边，试图坐起来。
“你，可以快点过来吗？”
“我会的。”他现在这幅状态太奇怪了，不过在电话里还是尽量保持正常的样子，以免李婉更害怕。
“我现在在出门，一会儿就到了。路上不方便打电话，我先挂了。”
“好。”
等电话挂断之后，江卓凡第一时间想站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双腿像绑了铅块一样沉重，一下子摔倒地上，巨大的动静引来洛卿允到来。
他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和房间的黑暗将他整个人分割成两份，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江卓凡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问：“卓凡，你怎么了？”
“卿允，我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现在不但头晕，连站也站不稳，你能扶一下我么？”江卓凡求助看向洛卿允。
洛卿允站了一会过来才过来扶起他，说了一句不像问题的话，“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李婉打电话我，告诉我她肚子痛，已经叫救护车了，现在应该在医院的路上。”江卓凡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洛卿允身上，思绪也不清晰，只想着答应李婉的事，“我要赶紧去医院找她。”
“你现在站也站不稳，怎么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江卓凡觉得洛卿允这句话有点讽刺的语气。
“我打辆车。”
“现在凌晨三点，外面没有车了。”
“那......”江卓凡正想其他办法，洛卿允却说，“你一定要去吗？”
“当然，她是我女朋友，有需要我当然要出现。”
“......我送你过去。”
“谢谢你了。”
江卓凡坐着洛卿允的车一路畅顺，很快到医院并且找到了在病房的李婉。
“卓凡，”李婉躺在病床上，看到江卓凡出现的那一刻，脸上掩饰不了的惊喜，随后不好意思向洛卿允点头算作打招呼，“洛先生也来了。”
江卓凡看她脸色苍白，便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肚子依旧有点痛。”
医生在一旁解释道：“我们给病人检查过身体，初步结果是胃溃疡，现在虽然已经打了止痛剂缓解一部分的疼痛，但时间耽搁不了，现在需要马上手术，请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她男朋友。”江卓凡道。
“根据医院规定，本次手术需要患者签署手术同意书，并且术前缴清相关费用，随后即可安排手术。”
“请问手术费用大概需要多少钱？”病床上的李婉虚弱问道。
“五万块左右。”
一听到这个数字，李婉为难地皱起眉头，“我大部分的钱存在另一张在家里的卡。”她下意识求助地望向江卓凡。
江卓凡没有足够的钱，于是问医生能不能先进行手术。
“这个......”
“我来吧。”洛卿允适时站了出来，他对李婉说：“李小姐安心手术，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卓凡？”李婉看向江卓凡，希望他说点其他。
江卓凡面对李婉期待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对洛卿允表达感谢。
“那谢谢洛先生，等我出院以后一定将钱还给你。”李婉向洛卿允道谢后，疲惫地闭上眼睛，没有再看江卓凡。
江卓凡也知道李婉已经对他产生误会了，以为他是不想出钱，可他又该怎么说自己没钱的事实。
好在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住院期间，江卓凡都会尽量每天抽时间看望李婉，可李婉却对他冷淡了很多。
江卓凡知道这段关系维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李婉出院将钱还给洛卿允后，她约了个时间跟江卓凡出来见面。
“卓凡，我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想继续读书。”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李婉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们坐在最常去的那间餐厅椅子上，听着店里播放着轻盈的音乐，进行平和的谈话。
“那挺好的。”
“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所以我们分手吧。”
“......好。”即便有所准备，在听到李婉提出分手，江卓凡心里还是避免不了失落。
这段关系开始的快，结束也快，快到江卓凡还没适应就结束。
李婉说完后就离开了，江卓凡独自在餐厅坐了一会才走。
回到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他以为洛卿允已经睡了，没想到看到客厅还亮着灯，而洛卿允睡在沙发上。
因为李婉的事，洛卿允第二天也没有坐上飞机，之后江卓凡也没有再听到洛卿允提起出国的事。他以为自己耽误洛卿允出国读书的机会，这让他在这段时间十分内疚。
他拿来被子，正想替洛卿允盖上，却不料动作太大反倒将人弄醒了。
“你回来了。”洛卿允缓缓从沙发上坐起，被子从他身上缓缓滑落，“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不关你的事。”江卓凡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以至于他回答的语气过于生硬。
“李小姐的身体恢复如何了？她住院的那几天我都没有看望过，要不然你看看她哪天有空，约一起吃顿饭算作赔罪。”
“不用了。”
“是李小姐身体还有其他问题还是其他原因，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说。”
“我们分手了。”江卓凡沉着脸说：“就因为你的帮忙，她给我分手了。”
他本来就不想提起李婉，可洛卿允却句句离不开李婉这个名字，让他积攒在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迸发出来，尽管知道洛卿允是无辜的，可他仍然忍不住将矛头对准这个无辜的人。
他不曾一次地去想，如果李婉有病要做手术的那晚，他有钱。如果那晚洛卿允没有跟着去，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怨恨来怨恨去，最怨恨的是他没钱这个事实。
听到江卓凡分手的消息，洛卿允一点也不意外，他沉默了会安稳道：“......你会遇到更合适你的人。”
“合适的人，谁啊，你吗？”江卓凡冷笑一声。
即便知道这是一句善意安慰的话，江卓凡也忍不住将它的本意扭曲，“我这样一没有学历二没有钱的人，还能有谁看得上我，你看到我分手应该很开心吧。”
分手这件事，他没有怪李婉，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李婉，也不愿意和一个不肯为自己付出的男人在一起，可他却不想让洛卿允知道这件事。
明明之前他还在洛卿允面前炫耀自己找到了幸福，谁知道转眼之间就变成这样的结果。巨大的落差让江卓凡觉得他是个失败者。
洛卿允一定觉得现在的他很可笑吧。江卓凡低落地想道。
“我没有开心。”洛卿允说：“相反我很难过。”
“对不起，当我刚才胡说八道。”江卓凡也知道洛卿允是被他迁怒。
他想逃避，刚转过身，便听到洛卿允继续说道：
“我一直很难过，明明你之前答应我会给我机会继续试试，转头就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我看着你幸福，心中如同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绵密的疼痛，最后我选择成全你们，准备去国外，如果没有李小姐突然生病，估计我已经远离这里。”
“卓凡，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以至于你选择一次次忽略我的感受，去伤害我？”
洛卿允清晰有力的话语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卓凡的心里。
“卓凡，我也很难过。”
“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一下我？”
江卓凡回头，正对上洛卿允那双通红的眼睛，眼底布满泪水，他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更能让江卓凡理亏。
“......对不起。”
“卓凡，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对不起。”
“我只喜欢女的。”江卓凡心慌不已，他再一次说出这个万试万灵的理由，试图说服洛卿允，也说服自己。
“我也不喜欢男的，只是喜欢你。”洛卿允循循善诱道：“卓凡，你没有的那些我都有，别人在意的那些我都不在意，你可以试着接受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外面吹风吹太久，以至于他口干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才刚失恋......”
“那有什么关系。”
“我们差距太大了。”江卓凡自暴自弃道。
“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在意啊。”江卓凡低吼道。
和洛卿允在一起，如果不是真心而是玩玩那种还能让他更容易接受，“你的父母，你身边的朋友根本接受不了我这种人站在你身边，我们不会有结果。”
从认识洛卿允那一刻开始，他内心的自卑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羡慕洛卿允有钱，羡慕他的生活，羡慕自己不曾拥有的一切，他是个贪心又卑鄙的小人。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利用洛卿允换取一个更好的职位，有更高的薪水，他从来贪恋的不多。
为什么要将自己变成一个贪婪不知足的人呢？江卓凡在心里问自己。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们，只要在意我就好了。”洛卿允受伤地看着他，“出身不是我能选择的，所以你要因此放弃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