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姜知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要抬手回抱也显得困难。

周骁的手搂在滑腻腰身上,袖边金属扣凉凉地激了姜知予一下,他肩膀抽动,轻捏着周骁衣服下摆,抬起头来。

周骁垂眼看去。

腰腹右侧的防水贴还稳固,没什么大问题。他松一口气,不可避免地瞄到了一片莹白的前胸,也许是刚才磨在衣服上的缘故,两粒乳豆正挺立着,水倒是已经在相拥时蹭干了,显得乳晕酥软绵柔。

再往下,小腿上还挂着一点泡沫,脚边也都是细小碎沫子,仔细听还有窸窣的泡泡破裂声。

周骁重新打开水龙头,另手牵着姜知予,站远了一些,背过身去:“冲干净把衣服穿上,别怕,我就在这儿。”

姜知予回握着,嗯了声。

凉下去的空气再度潮湿黏热起来,姜知予的手被捏在宽大的手掌中,他在花洒下安静地冲洗,手探过腿心、腿根,很快就结束了沐浴。

周骁湿了大半边袖子,站在黑暗里深呼吸,克制着压下腹前异样的兴奋。进一趟浴室就硬了,像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抱在一起的时候姜知予有没有觉察到。

背后的水声停了,说话混着些空旷的回音:“周骁…我衣服在你那边。”

面壁的人阻碍了姜知予伸手越过去,他只好盯着周骁背影。

周骁迅速取下面前挂的衣服,手碰到一条干净的棉质内裤,好不容易平复了那么一点点的欲望又腾地烧起来。

还好是停电了,不会被发现,他默默感叹,转身把衣服交给了姜知予。

从浴室里出来,周骁脱掉淋湿了大半个袖子的外套,打开手机手电筒:“有光了。好受些了吗?”

姜知予也依样把旧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了,盯着周骁带笑的眼睛:“嗯。”

“手机电量撑不了太久,”周骁在客厅里翻翻找找,好半天才从抽屉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只香薰蜡烛,“工作室薅回来的布景道具,不太好闻,凑合用吧。”

他又费劲巴拉地找到了以前买生日蛋糕送的打火机,摇曳的细弱火光摆在桌上,晃了两下,照出一片橙色光晕。

“物业说外面管道检修,把这片的电缆给挖断了,可能要过会儿才恢复正常。”周骁坐回了姜知予身边,划拉着群里通知。

姜知予手肘挨着他的衬衫:“好,你也去洗洗吧,”在劣质香薰的味道飘满屋之前,他闻到了周骁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气味,“都淋湿了,春天最容易染风寒。”

周骁还真觉得鼻子被说得有点痒,抬手揉了揉,掩饰下面那根东西还硬着的心虚:“没事,我走了你不害怕吗?”

他看着姜知予,斟酌道,“你为什么这么怕黑啊。”

也不是没见过怕黑的人,但像姜知予这种程度的,着实少见。

“要是不方便……”

姜知予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

两人靠着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烛火微光跳动。

“你在车上不是问我在这儿会不会想家吗?”

周骁记得。上午出门时,他问了姜知予一连串问题,这是其中之一。当时对方稍显犹豫,周骁就很识眼色地转移开话题。

“嗯,你想吗?”他轻轻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想的究竟是什么,我早就没有家了。”姜知予坐在火光里,面色平静。

“我娘……”喉咙生涩,姜知予顿住,“其实我没叫过她‘娘’。”

“我生下来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腿间比别人多一样东西。庄上的半瞎先生说我命弱,叫娘养不活,只让我管娘叫婶婶。”

周骁捏紧了手心。

姜知予从没机会对谁吐露这些话,话语从胸膛里轻飘飘地钻出来,经年累积的痛闷就一丝丝被抽走,让人上了瘾,想要倒个干净痛快。

“我九岁那年,天下大旱,饥荒的两年里,要吃上一口东西不容易。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爹娘趁我睡着的时候,连夜把我带到深山,我睁眼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高大如精怪的枯树把嶙峋的手伸向四面八方,阴云冷月,风从荒坡上刮过,落在耳边如阵阵狼嚎。

姜知予半夜睁眼时,身在陌生的石洞,不敢向那样的山林多走一步,一直清醒着捱到天亮。

周骁牵住了他的手,眉头紧锁。姜知予却笑笑:“我不怪他们。那时候,四处是易子而食的人家,爹娘忍饥挨饿赶路几个时辰,把我藏进深山,其实是放过我。”

小姜是个身世苦苦的宝宝😢全文就这两章讲他身世的时候苦一下,讲完就奔着大甜去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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