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次怀疑

黎麦麦狠狠挣开邢峰的怀抱,倒退了两步,倔强的擦干脸上的泪水,像只无助的小兽发出痛苦的嘶吼:“我早就告诉过你以前的黎麦麦死了,现在的黎麦麦一点也不喜欢栖霞,以后也不会喜欢!”

邢峰盯着黎麦麦的脸,眼神里酝酿着摧毁一切的怒意。

黎麦麦双手合十,像个虔诚的信徒,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刑峰,别搞我了,这一点都不好玩!”

“玩?黎麦麦,你觉得我是在跟你玩吗?你有什么值得我费尽心思跟你玩的?”

黎麦麦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索性破罐破摔,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有了现任,还要包养前任做情人,你不是在玩是在做什么?邢峰,你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十足的渣男。”

刑峰脸色骤变,冰冷说道:“黎麦麦,这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评判我的人就是你!我当初把一颗心都掏给了你,甚至放弃了公派留学的机会,只为能留在你身边,可你呢?你他妈让我输的一败涂地,沦为整个H大的笑话!你有什么脸来指责我的所作所为?”

黎麦麦如鲠在喉,小嘴张合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判了死刑的人。

刑峰才是这段感情的受害者,而自己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当初他意外路过导员办公室,听到学校要让邢峰去美国斯坦姆大学留学,结果邢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一刻,黎麦麦心里又暖又涩,他比谁都清楚,邢峰是为了留在他身边才放弃了公派留学的机会。

起初他也是有私心,不想邢峰离开自己,想着二人在国内奋斗一样可以有好的生活,可不久后的一次公益献血让他知道自己得了慢粒白血病,号称劳民伤财的慢性癌症,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又是个孤儿,没有亲人能给他匹配骨髓移植,他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黎麦麦感觉天都塌了,那一天他把自己锁在二人的小出租屋里哭了很久很久,最后他选择结束这段关系,他不想连累邢峰,邢峰那么年轻,意气风发,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不应该陪着他经历这些。

幸好邢峰最后选择了出国,也有了今天的成就。

见黎麦麦默认的样子,刑峰心碎一片,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 逼,五年了,居然还在期待这个人能给自己只言片语的解释,哪怕他只说一句当年是他一时冲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原谅他,重新把他捧回心尖上。

可黎麦麦不仅没有,反而把他推的远远的,宁可不停的摔跟头,都不肯让他背着他走。

黎麦麦,我他妈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亦是这样。

这时龙四的两名保镖追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红木雕花盒子。

“邢董,四爷让我把【栖霞】给您送来,还说今晚让邢董的朋友受惊了,改日他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刑峰瞥了眼那人端着的衣盒,冷冷道:“道歉就不必了,衣服替我烧了吧。”

那俩保镖一脸懵,以为自己幻听了,小心问道:“刑董,一千万拍的衣服,您确定...要烧了吗?”

还没等刑峰再开口,黎麦麦先一步将衣盒抢了过来,稀罕吧啦的抱在怀里,黑脸骂道:“刑峰,你幼不幼稚?和我生气你跟衣服发什么火?”

这可是万子晏纪念爱人的封神之作,要是因为他和这个二傻子吵架给毁了,他死后要如何面对万娘子。

刑峰看黎麦麦紧张的小模样,又恨又气,心想就是不舍得和你发火才跟衣服发火。

“你不是说不喜欢吗?不喜欢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倒不如烧了一了百了,省的看着心烦。”

黎麦麦涨红着脸,恨的牙根儿直咬,这男人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啊。

他叹了口气,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好了,别生气了,花那么多钱拍的衣服烧了可惜了。”

刑峰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时张楠开着劳斯莱斯停在了二人身边,黎麦麦率先钻进了车里,见刑峰站在原地不动,黎麦麦只好耐着性子哄道:“我错了,大爷,快上车吧,我都饿死了,想吃你昨晚煮的面了,可好吃了。”

张楠坐在前面眼睛都瞪大了,心想老板还会给人家煮面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被黎麦麦哄了一通,刑峰这才消气上车。

他就是这样,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变过,黎麦麦只要给他一颗糖,他都能甜很久,可这家伙非要跟他反着来。

刚一上车刑峰就注意到黎麦麦额头的伤口,刚刚在外面,天色太黑,路灯也不是很亮,也没看清,现在在车里看的一清二楚。

其实这个伤口并不大,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小伤口要是发现的晚一会儿自己都愈合了,可黎麦麦的额头还时不时冒出一两滴血。

刑峰忽然想到昨天黎麦麦输完液,针眼也是好一会儿才止住血。

他伸手抚上黎麦麦额头的伤口,轻轻一蹭,拇指瞬间沾上新鲜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刑峰将带着血的手伸到黎麦麦面前。

“什么?”黎麦麦不懂刑峰的意思。

“为什么这么久还在流血?还有昨天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针眼也那么久才能止住血?”刑峰目光凌厉,死死盯着黎麦麦的脸,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黎麦麦笑着摆了摆手,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说道:“嗐,你说这个啊,其实我有点轻微的凝血障碍,这不算什么大毛病,很多人都有的。”

刑峰眯起眼,疑声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病?”

黎麦麦想都没想的小声嘟囔句,“以前有你,我也没流过血啊。”

刑峰微怔,眼里尽是复杂。

“哎呀,真没事儿,就是比别人止血慢一点,又死不了人。”黎麦麦说的轻松,好像这是一个稀疏平常的事。

刑峰将信将疑的给黎麦麦贴上创可贴,没再继续追问,因为按着黎麦麦的性格,他要是不想说,自己问破大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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