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手

“你那脸怎么了?”刑峰问道。

黎麦麦就跟没听见似的,压根不回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温行也要查看黎麦麦的脸,黎麦麦笑着躲开了,“没事,学长,我刚刚不小心碰了一下。”

刑峰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这时陆年也回来了,看到一切如常,心知黎麦麦应该没说刚刚在洗手间发生的事。

换座之后,陆温行喜出望外,对身旁的黎麦麦更是殷勤备至,一会给黎麦麦切牛排,一会帮黎麦麦盛甜汤,忙的不亦乐乎。

“麦麦,这家的松露甜汤味道不错,你尝尝看,不合口味的话我再帮你换一份。”

黎麦麦低声回应:“不用了,这个就挺好的,谢谢你,学长。”

黎麦麦从洗手间回来后全程不给邢峰一个眼神,仿佛对面坐着一团空气。

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互动,刑峰气的眼眶发红,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陆年眼里滑过一抹狡黠的寒光,说道:“哥,刚刚麦麦在洗手间还给我讲了你们大学时在医务室的趣事呢。”说完陆年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黎麦麦瞪圆了眼睛看着陆年,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紧接着他又下意识的看向正对面坐着的刑峰,那人正眼神发狠地盯着他看,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我没......”黎麦麦想要解释。

陆温行却接过话,一片自然的笑道:“医务室?你是说麦麦把差点把自己反锁在医务室那件事吗?”

黎麦麦上大二时,正值口罩期,导员让他去医务室拿口罩发给同学们,结果他进去后,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医务室里,身上又恰巧没带电话,幸好陆温行那天去医务室取东西,才把他放出来。

“还有这事呢,我怎么不知道?”刑峰冷冷看着黎麦麦。

不等黎麦麦开口,陆温行故作不经意的说道:“那时候你已经出国了。”字里行间都在炫耀这是属于他和黎麦麦之间的回忆。

刑峰此时的脸色已经冷到极致,宛如风雨欲来前的暴怒。

黎麦麦呼吸发紧,喉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非常了解刑峰,眼下这情况,无论他说什么,似乎都没用了。

陆年眼神锐利如刀,幸灾乐祸的看着对面局促不安的黎麦麦,随后又像宣誓主权似的环上刑峰的臂弯,甜甜说道:“其实我在美国时,也遇见一次危险,幸好峰哥救了我。”

陆温行故作诧异地说道:“是吗?说来听听。”

陆年看着一旁的刑峰,满眼崇拜:“有一次我去我哥的公司,刚到大门口就被一个黑人持枪抢劫,恰好被峰哥撞见。他三两下就把那人制服了,我当时都吓死了,也是从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峰哥。”

陆年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这次之后他的一颗心就彻底沦陷了,只可惜邢峰只给他当成老板的弟弟,再无其他。

刑峰根本没把心思放在陆年身上,陆年说了什么,他根本就不关心,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黎麦麦。

全程冷漠疏离的神情,不争不抢的态度,都让邢峰既心痛又心碎。

他始终都等不到被黎麦麦坚定的选择。

黎麦麦始终低着头,他不想听陆年讲的那些过去,更不敢直视邢峰灼热的目光,他此时只想逃离这里。

这时他的胳膊被人猛地拉起,抬头看去,正是邢峰。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黎麦麦被动站起身,邢峰像拖小鸡仔似的拽着黎麦麦就往外走。

陆温行后知后觉上前伸手拦住,“邢峰你干什么?”

“让开。”邢峰克制着挥拳的冲动,一字一句说道。

他声音淬冰,眼神更是充满杀气,一米九的身高散发着摄人的气势,陆温行被这样的邢峰不由得镇住了。

这时陆年也站起身,语气慌乱的劝阻:“峰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陆年,不管我之前跟你说的什么,我们的关系,今天到此为止。”邢峰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结束了这场荒诞的戏码。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原地,陆年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地踉跄后退一步,浑身脱力般重重跌坐回座椅里。

黎麦麦没想到邢峰会和陆年提出分手,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一方面是内疚自己的出现破坏了邢峰和陆年之间的关系,打乱了邢峰平稳的未来,一方面是自己情感上的满足,却又不能陪邢峰一辈子的懊恼。

“邢峰,你他妈不是个男人。”

陆温行也没料到邢峰会如此决绝,丝毫不顾及陆年的感受,更不顾及陆年亲哥是他老板的这层关系。

他一把揪起邢峰的衣领,咬牙怒声道:“你甩了年年,硬霸着麦麦,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邢峰垂着眼皮,看着比自己矮上几公分的陆温行,嗤笑:“陆温行,我和陆年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至于麦麦更不是你能妄想的,我今天不动你,是看在麦麦的面子上,你再敢挑衅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两人剑拔弩张的冲突瞬间吸引了餐厅所有人的目光,周遭顿时安静下来,全都看着他们。

黎麦麦怕事态升级,连忙劝着陆温行:“学长,你先放手。”

陆温行眉心紧锁,满脸担忧:“麦麦,可是你就这么跟他走了,我实在放心不下,我怕他对你……”

黎麦麦笑着安抚:“没事的。”然后又看看邢峰,语气平静的补充道:“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邢峰眸色沉沉地睨着陆温行,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将陆温行揪着他衣领的手甩开,然后拽着黎麦麦直接越过了陆温行,擦肩的刹那,邢峰蔑视的瞥过陆温行,嘴角扬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陆温行虽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再回头看着呆坐在座位上的陆年更是怒其不争。

陆年眼眶泛红,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哽咽低语:“哥,邢峰……他真的走了。”

陆温行听得心头一紧,拳头狠狠砸在身侧的桌沿,闷响引得周围人又是一阵侧目。

“哭什么?不过是个不爱你的人,不值得你这样!”他压低声音,又气又疼,“你要真是不死心,就想想怎么把人抢回来!”

陆年渐渐止住哭声,失神地喃喃重复:“抢,回来……”

那他就抢一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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