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这一晚黎麦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他和邢峰大学时期的点点滴滴,可能是这个梦太美太甜,又或是喝了酒的缘故,黎麦麦睡的特别沉,以至于第二天九点多才醒。

当他睁开眼只觉得晴天霹雳,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全是他兼职的那家咖啡店打来的,因为今天上午是他的班。

“完了,完了。”黎麦麦哀嚎。

他抓起衣服随便一套,也顾不得精心打理形象,快速抓了抓蓬乱的头发,简单洗漱一下就冲下了楼,脚下的自行车都要踩出迈巴赫的速度了,一路上把道歉的话在心里重复了八百遍,只希望店长不要生气辞退他。

刚一进店,黎麦麦就看到胖胖的女店长站在收银台里,美目圆瞪,佯怒的盯着他。

黎麦麦立刻切换哈士奇模式,憨笑着讨好道:“霞霞姐,对不起,我来晚了,像你这样的绝顶大美女,肯定不会和我计较啦,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定,好不好嘛。”

见其他小伙伴们全都在埋头萃取咖啡,装杯打包,黎麦麦也没闲着,第一时间就开始换工作服准备和大家一起做咖啡。

今天这么多咖啡外送单吗?

怪不得店长会一遍遍打电话催促他呢。

“你别进来了,直接换外派服吧,一会儿把这些咖啡送到建斌路SK大厦35层。”

在工作区做咖啡的几个店员同时向黎麦麦投来羡慕的眼光,大家都喜欢出外派单,因为一般在他们店里定制纯手工咖啡的基本都是大型国企或者合资外企,运气好的不仅能拿到跑腿费,还能收到额外的服务费。

“哦,好。”

黎麦麦没想到这好事能落到他头上,连忙换上印着BLUD COFFE logo标志的白色体恤衫,戴上白色棒球帽,乍一看就跟刚入大学校门的大学生一样。

“30杯冰萃拿铁,小心点,别弄撒了,具体地址发你微信上了。”霞姐一边帮黎麦麦固定装咖啡的恒温箱,一边嘱咐道。

“放心吧。”

黎麦麦跨上小电驴一溜烟就没影了,这种外派大单他都跑了无数次了,早就轻车熟路了。

“哎呀,黎麦麦运气就是好,上班迟到了还能接外派单。”其中一个店员阴阳怪气的说道。

霞姐瞪了那人一眼,冷声斥道:“好好干你的活,酸什么酸,人家顾客指定让麦麦去送的,有能耐你也让客户定30杯80块钱一杯的咖啡,就让你去送。”

那个小店员听完瞬间不吱声了。

黎麦麦来到SK大厦和保安确认过身份后,抱着大恒温箱就朝电梯走去。

此时正值午餐时间,SK大厦6部电梯全都上下忙碌着。

黎麦麦抱着一个大恒温箱外加里面的三十杯咖啡足足等了十多分钟才有一部电梯落了下来,等他把咖啡送到三十五层的时候,两个胳膊都要断掉了。

他按照霞姐给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喂,陆先生吗?您定的咖啡到了,我给您送到哪里?”

“哦,你直接来前台就行。”

“好的!”

黎麦麦抱着大箱子就往前台走去,结果在离前台不远处却看见刑峰和一个青年在说话。

黎麦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老天爷这是在跟他开什么玩笑呢?

沪市这么大,公司那么多,他送个咖啡都能遇见刑峰!?

呵,不得不说他和刑峰的孽缘还真是不浅呢,而且每次见面的场合都是这么难堪。

见黎麦麦抱着大箱子来了,青年立刻朝他招手:“在这里。”

几乎是瞬间,刑峰的目光也朝黎麦麦看去,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黎麦麦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硬着头皮抱着恒温箱走了过去,然后强装镇定的从恒温箱里一杯一杯拿着咖啡,边拿边数,确认数量。

他穿的是半截袖,两条细白的胳膊因为长时间抱着恒温箱铬出两条红红的印子尤为扎眼。

“我给张楠他们买的咖啡,等下把咖啡分完了,我们就去吃饭,我特意找了一家粤菜馆,我们去尝尝味道,我觉得应该很好吃。”陆年笑道。

“好。”刑峰机械性的应了声,眼睛就没从黎麦麦的胳膊上离开过,仿佛要把黎麦麦的胳膊盯穿两个洞。

黎麦麦也感觉到了刑峰灼热的目光。

他压低帽檐,快速拿着咖啡,直到拿完最后一杯后,又拿出一只笔和一张小票递给陆年道:“三十杯冰萃拿铁,没有遗漏和损毁,您再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麻烦您在单子上签一下字。”

黎麦麦这一套业务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干了很久。

邢峰神色逐渐深沉,这五年黎麦麦到底经历了什么,按理说他大学毕业应该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即便不能大富大贵,也至少能衣食无忧,怎么会做这些呢?

陆年接过笔快速签了“陆年”二字,笑着对黎麦麦说道:“咖啡没问题,辛苦了。”然后拿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回执单上一并交给黎麦麦。

黎麦麦看着陆年递过来的小票和钱愣了两秒,然后点头道了声谢谢收下了小费,接着抱起恒温箱快步朝电梯走去。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五年的分别,他和邢峰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邢峰也有了自己的爱人,他也没必要再在乎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或许他变的更烂一些,邢峰也能更解气一些。

黎麦麦走后,刑峰目光阴鸷的对陆年说道:“你想干什么?”

陆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然后慢慢舒展开来:“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你魂牵梦绕了五年,即便回国了都不敢去追求。”

“这个不用你管。”邢峰冷道。

“邢峰,我喜欢了你五年,陪了你五年,能与你比肩的也只有我,输给这样的人我不甘心。”陆年眼眶泛红,声音也有些发抖:“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邢峰神色淡漠,一字一句道:“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上。”

陆年瞬间愣住,还未流出的眼泪凝在眼底逐渐成冰。

“陆年,我再说一次,我的事不用你插手,你只管配合我演这场戏就好,如果你想退出,随时。”话音落下,邢峰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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