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黎麦麦承认

“黎麦麦,你本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黎麦麦心里一阵发虚,可面上依旧强撑着:“我解释什么?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邢峰胸口憋着一股火气,字字都带着质问:“你跟高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根本就没谈过恋爱,对吧?”

“人家高野喜欢的是女人,怎么会和你谈?”

黎麦麦抿着唇,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一时间僵在那里说不出话。

邢峰眼底翻涌着委屈和怒意:“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我邢峰当傻子耍是吗?整整五年,我一直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你才会选择别人,结果今天才知道你根本就没和别人在一起。”

“所以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到底是为什么?”

黎麦麦心口像被狠狠揉碎,面上却不肯露出半分脆弱,语气更是淡得近乎绝情:“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不去!黎麦麦,过不去!”邢峰陡然低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疯狂的偏执。

黎麦麦像是被他逼到了绝境,看着眼前的男人,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对,我就是骗了你!我跟高野从来就没在一起过,是我让他陪我演的戏!”

邢峰身形一滞, 眼底泛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想过无数种黎麦麦骗他的理由和借口,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

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颤着声音问:“你,你说.....你说什么?”

黎麦麦神色冷硬,一字一句道:“我让高野陪我演戏,就是为了逼退你。”

邢峰浑身冰凉,哑着声音追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麦麦别开眼,硬生生把眼底的酸涩逼回去,字字往他心上扎:“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和你只是觉得新鲜,想跟你玩玩而已,况且你那么优秀,能被你这样的人喜欢,我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后来我看你动了真心,认真得无可救药,我怕了,也腻了,所以才借着高野,跟你划清界限。”

说这话的时候,黎麦麦心口疼得像被撕裂一般。

他爱邢峰爱到骨血里,可身上的病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下定狠心把邢峰推开,断了彼此的念想,他不想让邢峰看到他形容枯槁的模样,他不想自己珍视的爱情在病痛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他垂着眼,语气淡漠又疏离:“现在你知道了?我本来就是这种凉薄自私的人。你不是总追着问我爱不爱你吗?你觉得我这种人,配谈爱吗?会有爱吗?”

“所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

“对。”没有半分犹豫。

这个回答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邢峰心口,不仅否定了五年前的感情,也一并否决了他们的现在。

邢峰整个人都僵住了,神色错愕,眼底的温度一寸寸散尽,只剩下刺骨的凉和翻涌的恨。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黎麦麦的脖颈将人狠狠摁在座椅上,力道大的几乎要掐断黎麦麦的脖子,“黎麦麦,你再说一遍!”

黎麦麦呼吸困难,断断续续说道:“我说十遍也是一样,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们.....就分开。”

邢峰的眼神骤然变了,猩红褪去几分,只剩一种近乎疯魔的执拗:“我要你发誓。”

黎麦麦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又被硬压下去,他抬眼迎上邢峰的目光,“我发誓,我从没喜欢过邢峰,否则不得好死。”

“我让你拿我发誓——如果我黎麦麦喜欢邢峰,就让邢峰不得好死。”

黎麦麦浑身一僵,愣愣看着眼前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迟迟吐不出一个字。

邢峰带着逼人的压迫,低吼出声:“你说啊!黎麦麦,你他妈竟然从没爱过老子!你倒是说啊!”

黎麦麦猛地偏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嘶吼着骂他:“邢峰!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邢峰却突然笑了。

他捧住黎麦麦的脸颊,将人扳正,指腹用力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下一秒就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力道,辗转厮磨,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思念、委屈、不甘,全都融进这个吻里。

黎麦麦浑身紧绷,挣扎了两下,可邢峰抱得太紧,紧到让他喘不过气。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硬撑,在这个滚烫的吻里,瞬间土崩瓦解。

吻终于松了些,邢峰额头抵着黎麦麦的,呼吸依旧灼热:“我就知道,黎麦麦,你骗不了我。你要是真不在乎我,刚才就不会犹豫,不会不肯拿我发誓。”

黎麦麦抿着唇,没说话。

邢峰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偏执又冒了出来:“我不再追问之前的事,但你以后要永远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更不可以骗我,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麦麦,我真的没力气再熬一个五年了。”

黎麦麦的心猛地一揪,眼底又泛起湿意。

他太清楚邢峰的性子,骄傲如他,从不肯低头,如今能放下身段,卑微的求自己,是需要多爱才能做到这样。

可他真不知道自己能陪在邢峰身边多久,他怕最后给了他希望,又让他跌入更深的绝望。

黎麦麦闭上眼,一遍遍地在心里呐喊:神明啊,他到底要怎么办?

车厢内又陷入深深的死寂。

黎麦麦忽然轻声开口:“我饿了。”

刑峰明显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没心思吃,现在饿了。”黎麦麦低声补了句。

刑峰回过神,立刻说道:“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其实,我现在真挺想吃点重口味的。”

话音刚落,两人竟异口同声道出:“孙记冒菜。”

刑峰勾着唇角看他:“我就知道你惦记这个。”

两人驱车就朝孙记冒菜驶去,仿佛刚刚所有的不愉快都跟没发生似的,然而只有黎麦麦自己清楚,那块巨石仍旧沉甸甸的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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