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对峙
邢峰握着方向盘的手狠狠收紧，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密密麻麻扎着，疼得他喘不上气。
原来从五年前开始，黎麦麦就已经知道自己得了重病。
他不敢告诉他，怕他舍不得走，怕他非要留下来陪他，怕耽误他的人生。
所以他找了高野演一场戏，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他，逼着他恨他、离开他，假装绝情、假装不爱、假装变心。
那些冷漠、那些疏离、那些争吵、那些决绝，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硬扛。
邢峰眼眶瞬间红透，喉间哽咽，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悔恨、心疼与酸涩。
黎麦麦怎么这么傻。
傻到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病痛，傻到宁愿让他恨他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他陪着承受离别。
傻到把所有温柔和不舍藏起来，只给他留下满身的误解和伤害。
他以前怨他、恨他、怪他狠心绝情，可原来最傻、最隐忍、最痛苦的人，一直都是他。
邢峰驱车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陆温行。
陆温行所在的研究院是严格管制的国企要地，没有正规入院申请，外人半步都踏不进去。邢峰径直站在冰冷的大门外，指尖捏着手机拨通了陆温行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陆温行平静的声音：“怎么了？”
“我在你单位门口。” 邢峰的语气冷得发沉，隔着话筒都能听出来浓浓的戾气，“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陆温行瞬间听出他来势汹汹，没敢让他硬闯单位惹麻烦，淡声应道：“我出去，你等我。”
他跟门卫大爷交代了一声，办理好放行手续，快步走出研究院大门，一眼就看见邢峰立在门外。男人周身气压极低，眉眼紧绷，眼中泛着隐忍的猩红色。
“找我什么事？” 陆温行开口。
话音刚落，邢峰一言不发，攥紧的拳头狠狠挥出，结结实实一拳砸在他脸上。
门口值班的保安见状，立刻就要上前阻拦，陆温行抬手摆了摆，忍着脸上的钝痛，低声示意没事。
邢峰打完那一拳，胸口剧烈起伏，也察觉到自己太过冲动，力道收了几分。
陆温行擦了擦唇角，眼底平静无波：“要发疯，换个地方。”
邢峰沉默片刻，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陆温行没有犹豫，紧跟着上了副驾。
车子一路开到江边，白日里江畔没什么人，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使得气氛更加压抑。
两人先后下车，邢峰率先转过身，死死盯着陆温行，哑着声音质问：“黎麦麦生病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陆温行微微蹙眉，一言不发。
“你一直瞒着我。” 邢峰往前逼近一步，眼里满是痛苦与愤怒，“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麦麦不让我说的。” 陆温行抬眼，淡淡开口，“况且，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
邢峰呼吸一滞，指尖微微发颤：“五年前，他就已经病了，你五年前就知道了，是不是？”
陆温行坦然应声：“是。”
“所以他当年离开我，根本不是不爱了，是怕连累我，对不对？” 邢峰的声音陡然带上了破碎感。
“不管原因是什么，麦麦已经选择离开你。” 陆温行语气坚定，“你别再纠缠他了。”
“他现在在哪？” 邢峰压着怒火追问。
陆温行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疏离：“他在哪，你问我？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邢峰被堵得心口血气翻涌，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周身的戾气浓得化不开。
陆温行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疏离淡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陆温行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忽然身后传来邢峰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陆温行！”
陆温行脚步一顿，皱着眉回过头，带着几分不耐：“你还要干什么？”
可这话刚出口，他的声音骤然卡住。
只见刚才还戾气滔天、对他挥拳头的男人，双膝重重砸在冰凉的江边地面上，就那样直直跪在了他面前。
邢峰眼眶通红，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破碎：“我求求你，告诉我麦麦在哪。”
陆温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骄傲强势如邢峰，会卑微到这种地步。
心底瞬间陷入剧烈的挣扎 —— 一边是黎麦麦的心意，他明确不愿再和邢峰牵扯；一边是眼前人这副近乎疯魔的模样，再这样耗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纠结再三，他终究还是选择守住对黎麦麦的承诺，垂眸避开邢峰滚烫的视线，语气依旧冰冷：“我不知道。”
“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字字戳心，“我劝你别找了。麦麦不想让你知道他在哪，你就算找一辈子，也找不到。就算你真的找到了，他也不会跟你走，更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滚烫的泪水终于从邢峰眼底滚落，顺着下颌线砸在地上。巨大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陆温行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于心不忍，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爱麦麦，就要学会尊重他的选择。”说完就毅然转身离开了。
邢峰依旧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一遍一遍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麦麦…… 麦麦……”
陆温行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是啊。
麦麦不想让他找到。
就算真的找到了又能怎样。
他本就想躲开他，自己又做了那些错事，他怎么可能原谅他？
麦麦。
对不起。
从江边离开后，陆温行没再回研究院，而是去了黎麦麦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买了一些小甜品回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陆温行整个人都愣住了。
黎麦麦竟然剃了光头，一颗脑袋光溜溜的，格外惹眼。
“麦麦，你怎么……”
黎麦麦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头皮，冲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不好看吗？”
陆温行喉间一紧，强压下心底的心疼，温柔说道：“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原来从五年前开始，黎麦麦就已经知道自己得了重病。
他不敢告诉他，怕他舍不得走，怕他非要留下来陪他，怕耽误他的人生。
所以他找了高野演一场戏，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他，逼着他恨他、离开他，假装绝情、假装不爱、假装变心。
那些冷漠、那些疏离、那些争吵、那些决绝，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硬扛。
邢峰眼眶瞬间红透，喉间哽咽，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悔恨、心疼与酸涩。
黎麦麦怎么这么傻。
傻到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病痛，傻到宁愿让他恨他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他陪着承受离别。
傻到把所有温柔和不舍藏起来，只给他留下满身的误解和伤害。
他以前怨他、恨他、怪他狠心绝情，可原来最傻、最隐忍、最痛苦的人，一直都是他。
邢峰驱车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陆温行。
陆温行所在的研究院是严格管制的国企要地，没有正规入院申请，外人半步都踏不进去。邢峰径直站在冰冷的大门外，指尖捏着手机拨通了陆温行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陆温行平静的声音：“怎么了？”
“我在你单位门口。” 邢峰的语气冷得发沉，隔着话筒都能听出来浓浓的戾气，“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陆温行瞬间听出他来势汹汹，没敢让他硬闯单位惹麻烦，淡声应道：“我出去，你等我。”
他跟门卫大爷交代了一声，办理好放行手续，快步走出研究院大门，一眼就看见邢峰立在门外。男人周身气压极低，眉眼紧绷，眼中泛着隐忍的猩红色。
“找我什么事？” 陆温行开口。
话音刚落，邢峰一言不发，攥紧的拳头狠狠挥出，结结实实一拳砸在他脸上。
门口值班的保安见状，立刻就要上前阻拦，陆温行抬手摆了摆，忍着脸上的钝痛，低声示意没事。
邢峰打完那一拳，胸口剧烈起伏，也察觉到自己太过冲动，力道收了几分。
陆温行擦了擦唇角，眼底平静无波：“要发疯，换个地方。”
邢峰沉默片刻，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陆温行没有犹豫，紧跟着上了副驾。
车子一路开到江边，白日里江畔没什么人，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使得气氛更加压抑。
两人先后下车，邢峰率先转过身，死死盯着陆温行，哑着声音质问：“黎麦麦生病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陆温行微微蹙眉，一言不发。
“你一直瞒着我。” 邢峰往前逼近一步，眼里满是痛苦与愤怒，“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麦麦不让我说的。” 陆温行抬眼，淡淡开口，“况且，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
邢峰呼吸一滞，指尖微微发颤：“五年前，他就已经病了，你五年前就知道了，是不是？”
陆温行坦然应声：“是。”
“所以他当年离开我，根本不是不爱了，是怕连累我，对不对？” 邢峰的声音陡然带上了破碎感。
“不管原因是什么，麦麦已经选择离开你。” 陆温行语气坚定，“你别再纠缠他了。”
“他现在在哪？” 邢峰压着怒火追问。
陆温行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疏离：“他在哪，你问我？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邢峰被堵得心口血气翻涌，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周身的戾气浓得化不开。
陆温行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疏离淡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陆温行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忽然身后传来邢峰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陆温行！”
陆温行脚步一顿，皱着眉回过头，带着几分不耐：“你还要干什么？”
可这话刚出口，他的声音骤然卡住。
只见刚才还戾气滔天、对他挥拳头的男人，双膝重重砸在冰凉的江边地面上，就那样直直跪在了他面前。
邢峰眼眶通红，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破碎：“我求求你，告诉我麦麦在哪。”
陆温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骄傲强势如邢峰，会卑微到这种地步。
心底瞬间陷入剧烈的挣扎 —— 一边是黎麦麦的心意，他明确不愿再和邢峰牵扯；一边是眼前人这副近乎疯魔的模样，再这样耗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纠结再三，他终究还是选择守住对黎麦麦的承诺，垂眸避开邢峰滚烫的视线，语气依旧冰冷：“我不知道。”
“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字字戳心，“我劝你别找了。麦麦不想让你知道他在哪，你就算找一辈子，也找不到。就算你真的找到了，他也不会跟你走，更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滚烫的泪水终于从邢峰眼底滚落，顺着下颌线砸在地上。巨大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陆温行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于心不忍，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爱麦麦，就要学会尊重他的选择。”说完就毅然转身离开了。
邢峰依旧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一遍一遍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麦麦…… 麦麦……”
陆温行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是啊。
麦麦不想让他找到。
就算真的找到了又能怎样。
他本就想躲开他，自己又做了那些错事，他怎么可能原谅他？
麦麦。
对不起。
从江边离开后，陆温行没再回研究院，而是去了黎麦麦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买了一些小甜品回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陆温行整个人都愣住了。
黎麦麦竟然剃了光头，一颗脑袋光溜溜的，格外惹眼。
“麦麦，你怎么……”
黎麦麦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头皮，冲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不好看吗？”
陆温行喉间一紧，强压下心底的心疼，温柔说道：“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