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朕的皇后

寂静的宫殿内, 梅尽舒被丢在芙蓉榻上,孟雪燃将他关在静影楼台,这里是皇宫最僻静之地,门外守卫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是多怕他逃走……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不稍片刻, 御医便前来为他包扎处理。

孟雪燃不许御医帮他接上断掉的经络,只简单的缝合止血让伤口自行愈合, 梅尽舒右手使不出力气,连端起水杯都会吃力颤抖。

他恨得咬牙切齿, 在殿中徘徊,仿若被困在笼中的折断羽翼的鸟,压抑的令人无法呼吸。

宫人将那件奢华火红的嫁衣送入殿中,盘中还放着从姜馥头上拔下来的九尾流苏凤钗, 他惊恐后退,将其狠狠摔在地面。

“拿走, 拿走!”

没有人理会他说什么,只会重复着将凤袍与凤钗捡起, 放回原处。

送来的膳食很丰盛, 都是他平日爱吃的菜, 可现在他如何能有胃口, 甚至连筷子都拿不稳, 手腕上的痛,一直提醒着孟雪燃的疯狂, 这或许只是报复他们的开始。

孟君玄已经死了,所以孟雪燃在报复一切活着的人。

为什么会这般憎恨……梅尽舒丢掉筷子,蜷缩在床榻, 或许,他还可以求助系统,让他再帮帮自己。

他声音带着恳求,无奈道:“帮帮我吧,至少,不能再让他这么疯下去。”

系统道:“任务失败了,我已经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

梅尽舒道:“我还没有穿上那身嫁衣,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可不可以让我们再重来一次,我想,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再这般手足无措……”

“我不是恶人,孟雪燃也不是恶人,我们都是深陷命运旋涡,身不由已之人。”

“他其实并不恨我,他在意的是,所有人都没有选择他,怨我没有坚定的站在他身边选择他,一切都可以挽救,还来得及!”

系统道:“可我只有最后一百天时间了,如果一百天内他能归还皇位,让一切走上正轨,你们可以得到解脱,我也可以得到自由。”

梅尽舒道:“我不能保证做到这件事,毕竟,他已经不受任何人掌控了。”

系统道:“你错了,其实他一直都受你掌控,只是你从未坚定过自己的心。我帮你查到了孟长祈所在之处,他在宫外一处宅邸,是步思弦买下来的。”

“我知道了。”梅尽舒开始调整情绪,至少现在还能放弃,若他放下姿态去劝说,也许会有转机。

翌日,宫人如约来为他更衣梳妆。

从前冷清的静影楼台变得人来人往,更像一处风水宝地,连那些当差的宫人都觉得能在此处侍奉是最好的差事。

梅尽舒头痛欲裂,起身喝了杯热茶暖身,御医先给他手腕上的伤口换药,最后才着手洗漱,他不能妥协,不能就这么被孟雪燃戏弄拿捏。

“你们都出去。”

“不行啊,皇后娘娘。”

“叫我什么?”梅尽舒条件反射般起身,如同受到刺激疯狂反驳他们,“哪有什么皇后!都给我出去,出去!”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在僵持中只能退出殿外。

他在殿中耗了三日也不肯承认孟雪燃赐予他的新身份,更不可能穿上那件红色嫁衣,世人怎能接收如此荒诞之举,是皇帝也不行。

宁愿亨受后世口诛笔伐,被唾沫星子淹死,也要一意孤行折辱自己的相父,也就只有彻头彻尾的疯子能做的出来。

殿中一日三餐如常送来,梅尽舒知道这些人都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不能再用身体耗下去,索性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右手腕的伤口太深,以至于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夹菜,开始学着用左手吃饭,动作笨拙吃的很是费劲。

第四日,他还是不肯承认皇后身份,所有人都拿他没辙,只能一遍遍禀明孟雪燃。

蓝衣鹤貌,殿外来了位许久不见的不速之客。

“许久不见啊,大人。”步思弦走至身前,指尖拂过他瘦削的脸颊,嘲弄道,“也不年轻了,勉强算得上风韵犹存,真看不出你哪里好,怎么就人人都爱你呢?”

“梅尽舒,你还是学不会拿正眼瞧人!”步思弦用力掰过他的脸,不耐烦道,“我可不是来陪你叙旧的,穿上凤袍,陛下要见你!”

“拿开你的脏手!”梅尽舒抬脚踢在他小腿,用左手将他打开。

亲自来此处为他人做嫁衣本就让步思弦心里不爽极了,如此不给他面子,他也无需再留情,直接将梅尽舒往屏风前拖,伸手撕扯他的衣物。

梅尽舒怎么可能任由他为所欲为,顾不上手腕的伤口,与他在地上扭打,狠狠一巴掌扇在步思弦脸颊,打得他嘴角流血,撞翻衣架。

“你敢打我!”

“如何?你这条贱命都是我收留的,忘恩负义非你莫属!或许正因你这条毒蛇养不熟,才不得任何人所容!”

“闭嘴!贱人!”步思弦扑向他,狠狠掐住他受伤的手腕,伤口崩开,温热的血顺着胳膊落在地面,“乖乖换上衣服去侍寝,不要再挑衅我!”

梅尽舒忽然笑了,冷眼看他,“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不如,你代我去吧,我想你应该很乐意爬孟雪燃的床。”

“给我去死!”步思弦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从未如此渴望杀死一个人。

梅尽舒并未反抗,因为他知道步思弦没那个胆子杀他,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

凌乱的衣衫扔的满地都是,最后,还是在强迫中穿上了那身凤袍,宫人将他按在铜镜前施妆,在那张煞白的脸上涂脂抹粉,佩戴九尾凤钗,系上火红的发带。

步思弦站在门口静静看着,恨透了梅尽舒那张脸,为什么世间会有如此动人的一张脸,好想毁掉!

如果没有他就好了,没有他,孟雪燃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够了,该出发了!”步思弦将他拉起,丢在早已等待多时的凤辇上,命人将他送去寝宫。看向离去的仪仗,越来越想毁掉他了。

寝宫内烛火通明,凤辇停在殿外,他迟迟不肯下来。

步入这里会发生什么,已经是呼之欲出,孟雪燃迟迟等不来人,好了这么多日,他耐心已然用尽,走到殿外发现人就静静坐在凤辇上,不禁看入迷。

孟雪燃将他抱起,语气温和道:“不冷吗?”

梅尽舒不接话,冷漠的样子像同主人怄气的宠物,回到殿中,孟雪燃将他压在身下迫不及待的吻上去,手指灵活的钻入衣襟内品尝他的战利品。

“好香啊。”孟雪燃勾起他的下巴,啄一口被吻到艳红的唇,品尝到他唇上口脂甜味,已经亲到没有了。

“怎么不说话?”

“该说的都同你说了,我们之间还有话说吗?”

“说爱我,好不好?”孟雪燃脑袋埋在他脖颈,带着期待和恳求,哪怕是敷衍一句也可以,为什么梅尽舒从不肯说爱他。

梅尽舒知道不能再同往日那般与他较劲,相互对抗只会两败俱伤,索性收起尖刺,露出柔软的一面说道:“你见我不就是想做这种事吗?我依你便是,但是,你不能再为所欲为下去。”

孟雪燃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对你只有欲望没有爱吗?!”

梅尽舒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既然你要做皇帝,就放我离开,至少……给我一个期限,等那日你玩够了,烦了,腻了,放我走。”

“你!你怎么可以……”孟雪燃原本压下的火气一下燃烧起来,灼的他要发疯,将那件凤袍扒下来,狠狠咬在他肩膀,“梅尽舒你这人根本就没有心!我恨死你了!”

梅尽舒不知哪句话又惹恼他,紧咬牙关强忍他的掠夺,白皙的肩头上留下一口牙印,疼得他皱起眉头。

他真的很难受,眼泪不受控的往下落,痛苦中夹杂着欢愉他只能不停地忍,忍到漫长的夜结束,他才能得以解脱。

“阿舒……”

“别人都可以这么叫你,每每听到,都让人嫉妒的发疯。”

“放开我。”梅尽舒手掌抵在他胸膛,手腕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渗透,孟雪燃抓住他细长的胳膊,他的右手怎么伤得更重了!

孟雪燃连忙穿上衣物,取来药箱坐在床沿亲自为他处理伤口,一夜过去,他竟然才发现,不禁开始懊恼。

梅尽舒睡得昏沉,额头渗出冷汗,他梦到一头野兽死死咬住他的肩膀,将他扑在身下啃噬,他好痛,不断挣扎,却如何都醒不来。

宫人将步思弦传唤入殿中,他跪在地上,静静看着孟雪燃为梅尽舒处理伤口,甚至,还能看到梅尽舒身上欢愉过后的痕迹。

“你跟他动手了?”孟雪燃直接问道。

步思弦道:“是他打了我,我才还手。”

孟雪燃道:“你简直放肆,朕的皇后你也敢打?”

步思弦抬起倔强的脸,说道:“陛下想如何?打我,罚我?”

沉默半晌,孟雪燃开口道:“没有下次,记住,他是朕的皇后。”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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