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

"你想教我哪一项,礼仪,或者语言?"

"语言吧。礼仪说实话,我是比不上我哥的。"

倒不是屈云洲没学过,也不是他脑子笨学不会,仅仅只是他不喜欢,必须遵守的某些条条框框。

这样活着真的很累。

"屈云洲,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可以自习,你不用特地给我上课。"

要是实在不懂,屈云宴难道就不回来了。

徐秋有预感,如果答应了屈云洲,接下来他会很危险。

明天爬不起床的危险。

早上已经温存过,他晚上实在想睡个安稳觉。

"还有,如果领子扣太紧,你觉得不舒服,可以把扣子解开,或者去换一身宽松的。"

徐秋的眼神很好。

他发现男人的手指,不止一次触摸自己的喉咙。

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强迫自己。

屈云洲听话地扯开领口,舒服得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秋秋懂他。

"秋秋真好,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男人笑着反问。

徐秋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这个时候,他分外想念屈云宴。

至少上次被他说过,男人上课的分寸,把握的很好。

"我要检查看看。看看我哥的教学水平过不过关,有没有把你带到沟里去。"

屈云洲食指摩擦着下巴。

说出的话,听起来大义凛然的很。

一边说,一边把他刚才翻看的书,放到徐秋面前。

"随便哪一页,秋秋念念看。"

徐秋看了眼封面上的金色书名,勉强认出一两个单词。

他翻了几页,也是一样的结果。

"屈云洲,你在为难我。我才学了几天,怎么可能都认识。你以为我是你们吗?"

徐秋有些恼怒。

对自己智商不争气的懊恼。

他不强求,自己要是有一百五十以上的智商,绝对能够轻松掌握古语言的无障碍阅读。

"是我的错,秋秋别生气。好吧,我可能是有些强人所难。"

屈云洲把被徐秋合拢的书,放到身边,对着青年道歉。

然后,图穷匕见。

"这样,我哥不是教了你一首诗。你完整地背给我听听。我就相信我哥的教学水平。"

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徐秋黑眸像是会说话。

"秋秋,你冤枉我了。"

屈云洲笑得很是无辜。

"那首诗,很简单的吧,我哥应该完整地教过你。如果秋秋不会背,我真的要怀疑我哥的教导水平了。"

想听他念情诗,用不着这样冠冕堂皇。

徐秋哭笑不得。

也罢。

男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自己要是不按照他来,肯定要拖着自己,不肯放他离开。

念就念,怕什么难为情。

徐秋决定,他要把屈云洲当一棵白菜看。

白菜,没什么稀奇的。

"你靠得我太近了,往旁边挪挪。"

屈云洲坐在自己身边,就连呼吸都能碰触到。

男人没说话,退到沙发扶手边才停下。

侧身而坐,大长腿压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支撑在沙发靠垫上。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咳——"

徐秋清了清嗓子,视线挪开,不去看那张带着期待的俊美脸庞。

"以玫瑰之名……"

青年缓缓背出第一句诗歌。

声音流畅,口齿清楚。

的确比屈云洲几天前听到的,强了不止一倍。

徐秋背完,也觉得自己进步很多。

按照这个速度,明年春季开学,语言将不再是问题。

青年刚想背第二句,身旁的人,跟着他重复了一遍。

"以玫瑰之名……"

同样一句话,徐秋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发音标准。

还有照本宣读的死板。

屈云洲念出来,因为浓烈的爱意,多了一份缱绻。

富有画面感。

玫瑰花在花园盛情绽放,主人将它摘下,戴在心爱之人的鬓角。

这才是真正的诵读。

徐秋刚升起的得意,顷刻间消散。

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秋秋,继续。"

傻秋秋,他会的东西多着呢。

伴侣眼底的赞叹感慨,让屈云洲欢喜又得意。

他尽力压下,催促徐秋。

"年年岁岁……"

"年年岁岁……"

接下去的时间徐秋一句,屈云洲跟着一句。

青年聪明地学着男人的节奏,一句比一句念得好听。

直到最后一句。

"每一个晨昏,都有暗香陪伴。"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

"啪啪——"

屈云洲手掌轻拍,朝徐秋竖了竖大拇指。

"我为你骄傲,亲爱的。"

有灵性的人,一教就会。

他的秋秋,就是这么聪慧。

"屈云洲,谢谢你教的东西,你也很棒。"

徐秋脸颊红润地摇了摇头。

兄弟俩都是厉害。

不一样的风格,带来不一样的美好。

"秋秋,你要自信,相信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屈老师很满意,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

屈云洲从后背掏出一本杂志,递给青年。

徐秋接过,上面的封面图片,让他眼睛瞬间发亮。

"好漂亮的宝石手环,好精妙的设计……"

指尖摩擦着封面,他真想亲眼看看。

里面说不定还有更精彩的内容,徐秋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

他猜得没错。

杂志里面的每一页,都是一件设计师精心设计的珠宝首饰。

"秋秋,能给我说说,这些珠宝设计的独特之处吗?"

屈云洲凑到徐秋身边,好奇地询问青年。

在他看来,除了某些场合,珠宝这东西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他不明白秋秋对这些死物,为什么这么痴迷。

"屈云洲,你当老师的瘾过了,现在想当学生了?"

徐秋忍不住打趣某人。

"嗯,那就请徐老师好好教我。"

屈云洲的脸皮,果然超级无敌厚。

徐秋瞧了他一眼。

忍着被叫徐老师后起的鸡皮疙瘩,张嘴说起了自己对每一件珠宝的看法。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徐秋讲得好,屈云洲肉眼可见地对珠宝设计有了兴趣。

徐秋看书,他也跟着看书。

徐秋上课,他陪读。

诺利夫几个老师,第一次见屈云洲上课,吓得都有些语无伦次。

这天,徐秋失望又纠结地从图书馆出来。

他明明看到过那本书,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来到书房,见到正在处理事情的屈云洲,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屈云洲,你有没有见到过一本《珠宝与首饰》的书?"

某人这两天也在看关于珠宝设计的书,不会是他拿走了吧。

徐秋怀疑地看着他。

"《珠宝与首饰》?有些耳熟,我想想看。"

屈云洲抬头,略微思索了一下。

"可能在我三楼书房的书架上,秋秋要是急,你先上去找找。"

"好吧。"

徐秋的确有些急。

既然屈云洲给出了答案,那他就先去找。

翠眸望着伴侣转身离去的背影 久久没有动作。

屈女士的遗物,被他放在书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不知道秋秋上去,会不会发现,会不会翻开看看。

只要青年打开,那么他和他哥的秘密,都将暴露在他眼前。

"秋秋……"

如果知道真相,会不会害怕他们,会不会觉得被欺骗,重新生出离开的念头。

呢喃渐渐消失在喉咙里。

翠眸里的悲伤决绝,越来越清晰。

秋秋,不能离开他们。

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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