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交1

“崔先生,我看夜色也不怎样嘛,连客人的基本安全都保障不了。”

在崔鹤胡思乱想的时候,屈云洲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语气讽刺。

翠眸里盛满了危险,那是沉睡的猛兽被惹怒后的狠厉。

崔鹤和裴兆丰齐齐看去,立刻发现监控画面里的一幕,宴会厅里靠近徐秋的侍者很不对劲。

手指在颤动,眼神飘忽,一看是在做亏心事。

特别是当侍者看到青年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之后,那种放松中带着激动的表情一览无余。

不好。

“克里诺先生,夜色是正规场所,绝不会容许有人砸牌子。您放心我这就让人……”

崔鹤急了。

他可不想今晚的交易,出现纰漏。

那是家族迈向更高阶层的通道。

克里诺先生,崔家和裴家得罪不起。

“呵,用不着。我亲自去,看看谁有这个胆子,敢对我的人下手。”

屈云洲见徐秋有危险,哪里还能忍得住,继续待在监控室当个旁观者。

我的人,三个字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约瑟夫,你留在这里善后。”

大长腿迈出监控室前,屈云洲拦住了想要一起跟去的约瑟夫。

手下能想到的事情,他比他想得更多。

而且,夜色的监控太多,约瑟夫要帮盯着监控室里的人。

他可没有兴趣,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给不相干的人看。

还有,今晚徐秋在夜色出现过的痕迹,必须抹除。

宴会厅里,音乐悠扬舒缓,徐秋的现场观摩还在继续。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觉得自己突然有些困乏。

“哈——”

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青年黑眸中渐渐升起水雾,连骨头都感觉松软了几分。

他不得不用手托住脑袋,眼神迷蒙。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

自己不会喝醉了吧?

明明只是一口而已。

徐秋不确定地想着。

还在被学校这座象牙塔保护的青年,哪里见识过社会上的肮脏手段,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被下药的可能。

血液里流淌的药物,在源源不断地发挥作用。

徐秋感觉自己眼睛都睁不开了,整个人不得不伏在桌上。

自己先眯一会,等杨潇找来就好。

偶尔扫过这个角落的人,只以为青年没有把握分寸,喝醉了,于是嫌弃地移开视线。

这种场合都能喝醉,不会是什么暴发户乡巴佬吧。

“先生,您是不是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迷迷糊糊之间,徐秋好像听到刚才给他端酒的侍者的声音。

“……”

他想说谢谢,嘴巴却怎么也张不开,跟被胶水黏住似的。

徐秋只感觉自己被侍者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着。

“先生小心脚下。”

侍者压抑着激动的心,完美演绎一个尽职侍者的举动。

只要把这倒霉的客人送到某个房间,他就能拿到一大笔钱,足够他还掉赌债潇洒一段时间。

等拿到钱,他立刻辞职回老家。

那个穷乡僻壤,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侍者不是不知道自己干的是缺德的事情,但是如果没钱,他自己就要先完蛋。

“站住。”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必经之路上。

高大的身材满是压迫力,半截面具覆在脸上遮挡了容颜。

侍者只看到一双噬人的绿眸。

好像饿狼的眼睛。

“先……先生……我带这位先生……”

侍者被屈云洲的气势所震撼,心虚地结结巴巴,说不出半点有用的话。

屈云洲也不废话,走上前揽住徐秋的腰,拉着青年脱离侍者的手臂。

在侍者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踹了侍者一脚。

“唔——”

侍者倒飞出去好几米远,倒在地上,双手扶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冷汗直冒。

“杂碎,我的人也敢动。”

撇下这句后,屈云洲看向自己怀里的徐秋。

青年这个时候已经失去意识,软软地趴在自己胸前,面色红润,嘴唇更是红得鲜艳。

灼热的呼吸似乎能穿透布料,吹在他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屈云洲的拇指,控制不住地按在那抹艳色上。

可爱,想……

反观侍者,苍白的脸色仿佛是个死人,被已经等候在一旁的保镖们,小鸡崽似的拎了起来。

侍者全程没有反抗,毕竟屈云洲的力道,可是能打死人的。

刚才他尽力克制着,想要把侍者大卸八块的冲动,脚上的力道卸了几分。

“知道该怎么做?”

硬生生把注意力从徐秋身上挪开,屈云洲心情越发不爽。

但他需要从侍者口中知道亲爱的中了什么药,是谁让他下药,招出罪魁祸首。

到时候……

翠眸里是猎食者独有的残暴。

虽然现在还没查到徐秋被下药的原因,但在屈云洲心里,已经给幕后元凶判定了死刑。

“明白。”

保镖们汗毛一竖,拖着死狗一样的侍者离开,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撬开他的嘴,得到老板想要知道的信息。

“先生,您再往前走两个包厢,那里是闲置的包厢。”

蓝牙耳机里,约瑟夫贴心地给出意见。

监控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随时给屈云洲提供服务。

“约瑟夫,叫纳塔过来。”

屈云洲一把抱起徐秋,随手将脸上的面具丢在地上。

青年都没有意识了,他戴不戴面具没区别。

包厢里,柔软的沙发宽大地能当床,男人却看不上。

他把徐秋抱在怀里,当青年的人肉垫子,等待着随行的家庭医生纳塔过来。

屈云洲自己就是做灰色生意的。

他掌控下的欲望之城,除了明文规定的毒禁止,其他黄与赌之类的事物并没有要求。

青年身上的药有什么作用,怎么解,见多识广的纳塔不会不清楚。

“真乖……”

看着怀里青年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男人饶有兴致地东捏捏西摸摸。

虽然都是男人,可就是和他那种硬邦邦的不同。

徐秋不是死人,该有的反应都有。

他皱着眉,不快地想要躲开苍蝇的打扰,心中隐隐闪过一个念头。

都快冬天了,苍蝇怎么还没有死绝,无语至极。

“真可爱……”

恶劣的屈云洲,强势地把徐秋移开的脑袋拨向自己。

他还没研究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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