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64
"医生，我妈妈她没事的吧。"
医生办公室里，女孩放在膝盖的双手，手指紧紧攥着布料，一脸的紧张。
周琦礼看着姚雨自欺欺人的模样，心情极为沉重。
女孩来家里的时候才三岁，可爱的好像洋娃娃，那时他也才六岁，第一次见面就特别喜欢这个妹妹。
只是他爸离婚后再娶，亲戚和周围的朋友免不了闲言碎语。年幼的周琦礼被影响，对继母和继妹态度一直不好。
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15年，他们的感情都是淡淡的，最多算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想想，继母对他一直很好，会关心他的生活起居，更没有和他爸制造个弟妹出来，和他抢家产。
继妹也是，一直很尊重他，没有看不起他的吊儿郎当。
"医生，请告诉我们我，我妈的病情。"
对姚丽的称呼，周琦礼顿了一下，第一次开口叫继母妈。
想来也是讽刺。
曾经，他有无数次机会改口，最后却在这种节骨眼上改口。
人果然只有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琦礼哥……"
姚雨嘴唇颤了颤。
医生翻看着加急出来的报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决定委婉地开口。
"你们的爸爸在吗，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长辈?"
"医生，我爸目前联系不上，家里的亲戚又太远，帮不上忙 。"
周琦礼刚说完，手臂上的衣服一紧，他低头看去，看到女孩关节泛白的手指。
犹豫了一下，他伸手握了上去，然后看向医生。
"我和妹妹都已经成年，你说吧，我们有心理准备。"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吧，关于姚丽女士的病情……"
医生用通俗易懂的话，讲述了姚丽的病情，大意是她脑子里长了东西，在慢慢长大，并且压迫到了神经。
手术摘除，是最好的办法，并且后遗症很小。
但是，那东西的位置长得很不好，手术难度直线上升。
"……这个手术，全世界能完美操作的，不超过五个人，而且医药费非常贵。我们医院，目前还没有能胜任的医生。"
医生的叹息藏在口罩后面。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职，医生也想治好每一个病人，但是资源和能力的不同，让病情有很多变化。
医生的话宛如晴天霹雳，劈得女孩头昏脑涨，全身发软。
要不是坐在凳子上，身旁又有周琦礼，说不定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姚雨胸口闷得难受，想要嚎啕大哭。
但是不行，妈妈现在只有她，她不能倒下。
"医生，如果，如果不做手术，我妈妈她会怎么样?"
听医生的口气，那东西不一定是不好的那种。
在姚雨的认知里，这算是不幸中的一点点幸运，不至于把姚丽钉在必死的柱子上。
"继续生长会渐渐压迫到神经，病人现在已经有了剧烈头疼的症状，以后还可能出现失明，瘫痪，认知功能障碍……"
"医生，求你先别说，让我先缓一缓。"
姚雨带着哭腔恳求。
妈妈这么好强，如果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会比杀了她更残忍。
"医生，能不能先采取保守治疗……"
周琦礼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如果是以前，他爸肯定会想办法请名医来给继母治病，但现在，说句难听的，他们连晚上要睡的地方都没找到。
现实让他们除了保守治疗，找不到第二条路。
"先保守治疗看看，尝试一下国外的进口药，看那东西会不会继续长大。你们要注意，患者平时需要保持好心情，不能让她劳累……"
医生仔细下着医嘱。
姚雨和周琦礼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心中苦笑。
保持好心情，对现在的姚丽来说，实在太难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姚雨看了眼病房，姚丽还在昏睡。
攥着手里的手机，姚雨恳求着。
"琦礼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妈妈，我想去外面买点吃的。"
"小雨你放心，我会看好妈的。"
周琦礼知道女孩不仅仅是去买吃的，欣然同意。
他也要想想，自己还有什么能换钱的。
家里现在就他们两个小的能行动，老头子在看守所要钱，继母看病要钱，他和小雨生活要钱，处处离不开钱……
"谢谢。"
女孩朝周琦礼鞠了一个躬，然后离开。
离开继兄的视线，姚雨来到楼梯口，发现没有一个人，关上门身体依靠在上面。
医生的话，一句一句回荡在她脑子里。
女孩浑身脱力，身体慢慢沿着门板下滑，压抑许久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怕影响到别人，姚雨用力咬着袖子上的布料，发出沉闷的哭声。
"呜——"
妈妈。
妈妈。
哥哥……
姚雨在心底呼唤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亲人，仿佛这样，就能得到无限的勇气。
小雨，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哥哥徐秋的声音，在女孩耳畔回响。
是啊，她还有哥哥。
姚雨擦了擦眼泪，掏出手机，呆呆地看着通讯录上的联系号码，举棋不定。
她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会不会让哥哥跟着担心?
……
最终，女孩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一夜春风过后，床铺凌乱。
伴侣太过美好，屈云宴难得地睡了懒觉，闭着眼与熟睡的青年相互偎依。
"嘟——"
"嘟——"
手机振动的沉闷声音，从床头柜的柜子里发出。
这个变故，让屈云宴睁开了眼睛，翠眸里是清醒，是满足，是被打扰的不满。
十五秒后，震动还在继续。
说明对方不是心血来潮打这个手机。
屈云宴动作轻柔地把青年安置好，自己爬出了被窝，伸手拉开抽屉。
背上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是一道道指甲划过的长痕。
"是谁打来的……"
徐秋睡得迷迷糊糊，身体传来的酸痛感，让他不想起床，只想摆烂。
直到男人的动作，彻底把他惊醒，闭着眼张嘴询问。
屈云宴看了一下，眉头微挑。
"……你妹妹姚雨的电话。"
哦，妹妹……
等等，谁?
徐秋猛地睁开眼睛，伸手讨要。
"快给我。"
医生办公室里，女孩放在膝盖的双手，手指紧紧攥着布料，一脸的紧张。
周琦礼看着姚雨自欺欺人的模样，心情极为沉重。
女孩来家里的时候才三岁，可爱的好像洋娃娃，那时他也才六岁，第一次见面就特别喜欢这个妹妹。
只是他爸离婚后再娶，亲戚和周围的朋友免不了闲言碎语。年幼的周琦礼被影响，对继母和继妹态度一直不好。
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15年，他们的感情都是淡淡的，最多算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想想，继母对他一直很好，会关心他的生活起居，更没有和他爸制造个弟妹出来，和他抢家产。
继妹也是，一直很尊重他，没有看不起他的吊儿郎当。
"医生，请告诉我们我，我妈的病情。"
对姚丽的称呼，周琦礼顿了一下，第一次开口叫继母妈。
想来也是讽刺。
曾经，他有无数次机会改口，最后却在这种节骨眼上改口。
人果然只有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琦礼哥……"
姚雨嘴唇颤了颤。
医生翻看着加急出来的报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决定委婉地开口。
"你们的爸爸在吗，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长辈?"
"医生，我爸目前联系不上，家里的亲戚又太远，帮不上忙 。"
周琦礼刚说完，手臂上的衣服一紧，他低头看去，看到女孩关节泛白的手指。
犹豫了一下，他伸手握了上去，然后看向医生。
"我和妹妹都已经成年，你说吧，我们有心理准备。"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吧，关于姚丽女士的病情……"
医生用通俗易懂的话，讲述了姚丽的病情，大意是她脑子里长了东西，在慢慢长大，并且压迫到了神经。
手术摘除，是最好的办法，并且后遗症很小。
但是，那东西的位置长得很不好，手术难度直线上升。
"……这个手术，全世界能完美操作的，不超过五个人，而且医药费非常贵。我们医院，目前还没有能胜任的医生。"
医生的叹息藏在口罩后面。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职，医生也想治好每一个病人，但是资源和能力的不同，让病情有很多变化。
医生的话宛如晴天霹雳，劈得女孩头昏脑涨，全身发软。
要不是坐在凳子上，身旁又有周琦礼，说不定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姚雨胸口闷得难受，想要嚎啕大哭。
但是不行，妈妈现在只有她，她不能倒下。
"医生，如果，如果不做手术，我妈妈她会怎么样?"
听医生的口气，那东西不一定是不好的那种。
在姚雨的认知里，这算是不幸中的一点点幸运，不至于把姚丽钉在必死的柱子上。
"继续生长会渐渐压迫到神经，病人现在已经有了剧烈头疼的症状，以后还可能出现失明，瘫痪，认知功能障碍……"
"医生，求你先别说，让我先缓一缓。"
姚雨带着哭腔恳求。
妈妈这么好强，如果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会比杀了她更残忍。
"医生，能不能先采取保守治疗……"
周琦礼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如果是以前，他爸肯定会想办法请名医来给继母治病，但现在，说句难听的，他们连晚上要睡的地方都没找到。
现实让他们除了保守治疗，找不到第二条路。
"先保守治疗看看，尝试一下国外的进口药，看那东西会不会继续长大。你们要注意，患者平时需要保持好心情，不能让她劳累……"
医生仔细下着医嘱。
姚雨和周琦礼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心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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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好心情，对现在的姚丽来说，实在太难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姚雨看了眼病房，姚丽还在昏睡。
攥着手里的手机，姚雨恳求着。
"琦礼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妈妈，我想去外面买点吃的。"
"小雨你放心，我会看好妈的。"
周琦礼知道女孩不仅仅是去买吃的，欣然同意。
他也要想想，自己还有什么能换钱的。
家里现在就他们两个小的能行动，老头子在看守所要钱，继母看病要钱，他和小雨生活要钱，处处离不开钱……
"谢谢。"
女孩朝周琦礼鞠了一个躬，然后离开。
离开继兄的视线，姚雨来到楼梯口，发现没有一个人，关上门身体依靠在上面。
医生的话，一句一句回荡在她脑子里。
女孩浑身脱力，身体慢慢沿着门板下滑，压抑许久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怕影响到别人，姚雨用力咬着袖子上的布料，发出沉闷的哭声。
"呜——"
妈妈。
妈妈。
哥哥……
姚雨在心底呼唤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亲人，仿佛这样，就能得到无限的勇气。
小雨，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哥哥徐秋的声音，在女孩耳畔回响。
是啊，她还有哥哥。
姚雨擦了擦眼泪，掏出手机，呆呆地看着通讯录上的联系号码，举棋不定。
她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会不会让哥哥跟着担心?
……
最终，女孩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一夜春风过后，床铺凌乱。
伴侣太过美好，屈云宴难得地睡了懒觉，闭着眼与熟睡的青年相互偎依。
"嘟——"
"嘟——"
手机振动的沉闷声音，从床头柜的柜子里发出。
这个变故，让屈云宴睁开了眼睛，翠眸里是清醒，是满足，是被打扰的不满。
十五秒后，震动还在继续。
说明对方不是心血来潮打这个手机。
屈云宴动作轻柔地把青年安置好，自己爬出了被窝，伸手拉开抽屉。
背上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是一道道指甲划过的长痕。
"是谁打来的……"
徐秋睡得迷迷糊糊，身体传来的酸痛感，让他不想起床，只想摆烂。
直到男人的动作，彻底把他惊醒，闭着眼张嘴询问。
屈云宴看了一下，眉头微挑。
"……你妹妹姚雨的电话。"
哦，妹妹……
等等，谁?
徐秋猛地睁开眼睛，伸手讨要。
"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