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交7

清晨,天光微亮,阳光就透过窗帘的缝隙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刚刚睡醒的徐秋躺在床上,双手抓着被子,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想到昨晚光怪陆离的梦,青年羞耻地脸颊都红了。

他可能是素太久了。

明明一开始的梦境还算正常,他抱着喜欢的漂亮的宝石,使劲贴贴蹭蹭。

后面半段的梦境就……

他迷迷糊糊地记得,他和另一个人亲密地腻在一起,耳鬓厮磨,甚至两人还互相帮助。

等等,互相帮助?

互相?

徐秋的黑眸,瞬间瞪得老圆。

一时之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做春梦,梦到的是男人。

不然哪里来的互助。

总不可能是扶她啊!

他的性取向没这么诡异吧。

青年的表情越发崩溃。

虽然他到现在为止,没交过一个女朋友,但他相信自己是个,笔直得不能再笔直的直男。

徐秋忍不住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手,拒绝自己以后会走向人生岔路的可能。

"喵——"

"喵——"

门外是一声又一声的猫叫,伴随着木门被小动物爪子剐蹭声。

是斑斑。

徐秋猛地拉开被子,重新冒出脑袋。

遭了,他昨晚没想着会很晚回家,就没往猫食盆加猫粮。

斑斑不会是饿了吧。

爱猫心切的徐秋,现在顾不上春梦的另一个对象是男是女。

掀开被子,穿上棉拖就去开门,去看自己可怜被饿肚子的猫儿子。

门一开,一个毛色雪白,只有头顶有黑色斑点的猫咪迫不及待地凑上来,黏在青年的脚边。

小小的身体磨蹭着铲屎官的裤腿,嘴里万分委屈地撒着娇。

"喵——"

铲屎官,你终于出来了。

有坏人 。

"斑斑,都是我的不好,我给你去倒猫粮。"

物种的不同,造成了鸡同鸭讲的悲剧。

徐秋只以为,自己的猫儿子饿委屈的。

弯腰抱起毛团子,快速往猫食盆走去。

食盆里果然空空如也。

青年更内疚了,忙拎出储藏柜的猫粮袋,不要钱地往食盆里倒。

他的猫饭是来不及做了,猫儿子只能将就着吃点。

将猫儿子放下,徐秋往斑斑面前,推了推它喜欢的猫食盆。

"斑斑,抱歉啊,快来吃吧。"

里面满满都是猫爹的爱。

"喵~"

最开始猫儿没有动,蓝绿色的眼眸看着自家铲屎官叫唤。

"快吃啊。"

徐秋催促。

见铲屎官实在热情,斑斑勉为其难地低下头,意思意思动了几口。

它实在吃不动啊。

纳塔把它放回来的,已经把它给喂饱了。

快要撑死的猫猫,瘫在地板上假装自己是猫饼。

"斑斑,你不会生病了吧?"

猫儿子的食量太不正常,徐秋担心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想着要不要请假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叮咚——"

门外传来门铃响起的声音。

徐秋赶紧爬起来去开门,见到来人一脸意外。

"杨潇 ,你怎么来了?"

"瞧瞧,秋哥,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门内门外的两个青年,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杨潇左右两只手都拎着东西,见到徐秋来开门,露出灿烂的笑容。

眼神隐晦地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他秋哥红光满面的,一点也没有宿醉的苍白。

那就好。

"杨潇,你来我家,不用特地带东西过来的。"

徐秋将门打开更多,邀请青年进屋,嘴里带着好朋友之间特有的寒暄。

"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秋哥,快拿碗筷过来,我特地打包了来旺阁的海鲜砂锅粥,鲜得很。还有 ,你有没有觉得头疼啊?我顺便带了醒酒汤,保证有效。"

杨潇把包装袋往徐秋家客厅的桌子上摆,嘴跟机关枪一样,连绵不断地说着关心的话。

徐秋听着好朋友说的话,突然呆住。

对哦,他昨天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喝了口香槟,突然觉得很累,像是喝醉了。

最后隐隐记得,被好心的侍者搀扶着去休息。

怎么早上一起来,就已经在家?

还一身睡衣,身体又格外清爽。

都怪那个梦,让他现在才发现不对。

"我昨天好像喝醉了,夜色的人把我带回家……"的吧。

其实,徐秋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万一昨晚他喝醉,嘴里说了胡话,让夜色的人送他回家呢?

还是有可能的。

至少,他人好端端的,家里也没少东西。

"夜色是顶级会所,有免费送醉酒客人回家的服务,秋哥你下次可不要在那种场合喝醉,不安全。”

杨潇点点头,刚才看到活生生的秋哥,他从昨晚就没有完全安定下来的心,才算彻底平静。

“我知道,下次这种公共场合,我滴酒不沾。”

徐秋郑重地保证。

他昨晚喝的,很有可能不是香槟,不然怎么可能被一口干倒。

为了杜绝这种意外,就算有人来劝酒,他也要说自己酒精过敏,然后拒绝。

“哈哈,倒不至于这么绝对。”

他秋哥以后要是成了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参加酒会啥的几乎可不缺。

“秋哥,来喝口醒酒汤,醒醒酒。”

“这个不用吧,我一点宿醉的感觉都没有。十分神清气爽。”

徐秋下意识地拒绝。

面对好友递过来的,黑漆漆一碗,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醒酒汤,一听就觉得难喝,颜色色味跟中药汤剂似的。

杨潇再次打量好兄弟,然后默默收回。

算了,他秋哥说不用,那就不用吧。

“杨潇,来,我给你介绍我家的新成员。”

徐秋见可怕的液体从自己眼前撤掉,心情美妙极了。

“新成员?你爸给你新添了弟弟妹妹?”

杨潇脱口而出。

秋哥他爸常年在外地,有的时候过年都不回家,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在外边是不是有了新的家庭。

单身汉找另一半,没人能道德谴责,但对象是好兄弟的爹,他就有些不高兴。

“杨潇,省省你的脑洞,我说的新成员在这。”

徐秋被好友打败了。

他新弟弟妹妹是已经有了,徐爹前几年已经在电话里通知过他,但是他弟弟妹妹们有亲生父母,不会来他身边生活的。

徐秋很豁达。

他有自己的亲生妹妹,也不在乎自己的亲爹亲妈,有没有组成新的家庭。

他已经习惯一个人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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