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爱是获取3

外边天光大亮,被窗帘挡住大部分光线的室内,依旧静谧幽暗。

屈云宴从睡眠中醒来,翠眸很快恢复清明。

第一眼,他看到的是徐秋的睡颜。

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内心深处就涌出一股无法言喻的甜蜜。

徐秋洗完澡睡着后,屈云宴并没有回房,而是守着再次入眠的新娘。

他担心,徐秋经历过昨晚的一遭后,会出现些小问题。

这个时候,最需要有人守在他身边。

不出屈云宴所料,没过多久,睡梦中的青年就被噩梦侵扰,发出细碎的哭泣声。

男人将他揽在怀里,像是哄小宝宝一样,轻轻拍着徐秋的后背,在他耳边再次唱起了摇篮曲。

被噩梦困扰的青年,果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只是白皙修长的手指,揪着屈云宴睡衣的扣子,满脸依赖不肯放开。

男人自然非常乐意遵循爱人的意愿。

陪着他安睡。

醒来后的屈云宴没有立即起床。

这是他多年来,自律生涯中难得有赖床行为的一天。

秋秋。

趁着爱人还在睡觉,翠眸细细描绘着青年秀丽的眉眼,嘴里无声地呢喃着。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青年脸上的红晕有些过深,不似熟睡后的温度,唇瓣红得艳丽,唇角起了干皮。

"徐秋,秋秋?"

屈云宴神色一凛,眉头微蹙,沉声呼唤着熟睡的人。

大掌同时伸向徐秋的额头,用手背探了探。

该死。

是比平常体温更高的温度。

于此同时,被热意包裹的青年,感受到额头难得的凉意,眷恋地蹭了蹭屈云宴的手背 ,无意识地挽留。

"别走……"

某人被这举动弄得心花怒放,下一秒,又担忧了起来。

他以为,昨夜那一遭已经过去。

没想到……

屈云宴小心地坐起身,一只手掌还贴在青年的脸上,不舍得惊动生病中的徐秋。

另一只拿起床头柜上座机的话筒,手指拨了一个熟悉的数字。

"约翰,让家庭医生过来。小先生发热了。"

"好的,阁下。"

得到通知的约翰,立马朝等候着的家庭医生打了个手势。

为了以防万一,家庭医生昨晚就开始严阵以待。

原以为小先生在阁下的精心照顾下,能够安然渡过,没想到还是遭了罪。

约翰心中有了一丢丢的罪恶感。

不过就像他的主人,他也没有后悔助纣为虐。

睡梦中的徐秋,没有感知到外边的兵荒马乱。

一开始,他感觉身体很重,很热。

睡得很不踏实,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感到额头有了一阵凉意,舒服得不得了。

贪凉的他,紧紧抓着那片凉意不放。

再然后,他隐约感觉某处被蚂蚁咬了一下。

不疼。

慢慢的,身体的沉重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嗯……"

睡眠中的人呻吟了一声,意识慢慢地苏醒过来。

躺在床上的徐秋睁开眼睛,黑眸里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醒了?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只宽厚的大手,从青年的额头取下湿润的毛巾。

屈云宴?

徐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奇怪男人怎么在这里,视线不由地随着男人的举动移动。

有一种奇特的乖巧。

"你没发现自己身体不舒服吗?"

把换下的毛巾丢在水盆里,屈云宴扶着青年在床上坐起,又放了个靠枕在徐秋后背。

"我……"

徐秋张了张嘴。

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干涩到沙哑的嗓音吓到。

"先别说话,喝口水。"

屈云宴给徐秋倒了一杯温水,接着解释道。

"你惊吓后有点发热,家庭医生已经给你用了药,过个一两天就没事了。"

徐秋没有抗拒地接过水杯,喉咙被温热的水滋润,舒服了不少。

"谢谢。"

双手用力地捏着水杯的杯壁,望着杯中剩余的水,徐秋想起来了。

想起了昨晚失败的逃跑计划,还有被困在密道里的恐惧。

他失败了。

青年嘴角微微下垂,浑身被一股郁气包围。

有过被困住的经历,他好像已经没有胆子再进入密道了。

他真的好失败。

"不用谢。对了,你的猫儿子,我怕它打扰你休息,让管家接过去照顾。你身体恢复了,就可以把它接回来。"

屈云宴察觉到徐秋的不开心,把话题转到了猫咪身上。

青年很在乎那只猫,逃跑都不忘记带走。

"斑斑没事,太好了。麻烦管家爷爷照顾了。"

徐秋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颓废散去了一点。

"你睡了很久,又发了热,身体需要补充能量,我让厨房煮了点粥,多少吃点吧。"

屈云宴耐心地安抚着青年。

他不喜欢徐秋病弱,又没有活力的样子。

即使,是他造成的。

徐秋的确没有多少胃口。

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也为了关心自己的人,他不能让自己颓废下去。

"麻烦你了,阁下。"

"不用客气。"

屈云宴再次拨通了床头柜上的座机,让厨房送易消化的食物过来。

徐秋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心头别扭的紧。

不仅是因为密道里,自己被这人抱着上来,还有后来浴室里的场景。

现在,又那么细致入微,不假人手地照顾自己。

屈云宴,他不会真的……

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吧。

徐秋从没觉得,自己会这么容易招烂桃花,还是并蒂的两朵。

黑眸开始飘忽,转移到其他地方。

错觉,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鸵鸟转世的青年,把头埋在沙堆里,努力催眠自己。

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

"需不需要上个卫生间?"

屈云宴突然出声提醒。

虽然是病人,但没有洗漱就吃东西有些不卫生。

徐秋睡了一天了,有些东西也要释放一下。

绝不是因为,爱人的视线从身上挪开的不悦。

徐秋也意识到了这点,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急着要下床。

"对,我要去。"

"别急……"

屈云宴刚要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只能快速扶住徐秋向前倾的身体。

"不用抱,我自己能走。"

公主抱的印象太深刻。

徐秋刚被扶住,立即脱口而出,顿时感觉尴尬地一批。

男人还没动作,自己就先嚷嚷了出来,是不是有点太自作多情。

屈云宴果然一愣。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得寸进尺,什么时候该后退一步,并不会做出突兀的举动。

"阁下,我真的自己能走。"

徐秋望向扶着他的男人,黑眸里不自觉地带着祈求。

是他说错话了。

"好,我扶着你走。"

屈云宴手上一用力,带着徐秋前往卫生间。

行动不便的人,如果扶着另外一个人,和正常人是不一样。

徐秋的瞳孔微缩。

他意识到了这点,往屈云宴的左脚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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