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84

带着恼怒的黑眸漂亮得惊人,屈云洲却从里面看到了青年对自己的关心。

即使微弱,也让他欢喜。

"知道了,秋秋。"

男人顺势在徐秋唇上偷了一个吻。

"屈云洲——"

徐秋磨牙。

这人怎么回事,自己好端端地跟他说话,他却动手动脚。

没救了。

青年松开手,推了屈云洲一把,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唔——"

男人捂着被推搡开的手臂,发出一声闷哼。

徐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突然,青年的脸色变了变。

他想到刚才的斗兽,男人虽然胜利,但是身体上还是被划了好几道伤痕。

不会正好被他碰到吧。

"屈云洲,你没事吧?"

徐秋凑到男人身边,抓着屈云洲捂着的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青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就说嘛,逞什么能,非要去和野兽斗一斗。

自虐很好玩吗。

有病。

爱惜生命的徐秋十分看不上男人的癖好,一边吐槽,一边强势地把屈云洲的袖子往手臂上捋。

"秋秋,我没事,你不要急。"

屈云洲安抚急切的青年,另一只手做出想要阻挡徐秋的动作。

只不过力道嘛。

几乎没有。

没察觉到异常的徐秋,很顺利地发现了伤口,脸色大变。

"屈云洲,你怎么不好好处理,不怕伤口恶化吗?还有,你有没有打狂犬病疫苗?"

几道划痕出现在手臂处,细细长长,几乎要看到骨头。

触目惊心。

可是伤口却没有缝合,只是草草地敷了点止血的粉末。

被青年一推,伤口裂开,止血粉被新鲜涌出的血液给冲掉了。

难怪血腥味浓了。

徐秋只是看一眼,就觉得痛。

这人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明明他们相遇的第一个晚上,他只是摔倒擦伤,屈云洲又是药膏又是绷带的,细心地不得了。

对自己,却是那么潦草。

"秋秋,别急,我不要紧。这种小伤,血一会儿就凝固,过个两三天就会没事。我习惯了。"

屈云洲的表情淡漠,嘴里的话也不把伤口当回事。

好像在徐秋看来严重的伤,只是破了一点点皮,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习惯什么啊习惯。

徐秋无语,面露不解。

这人以前到底是怎么活的。

没来由的,青年又想到了屈云洲说过的一句话。

屈云宴,做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事情。

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兄弟俩的过去,好似隐藏了许多秘密。

屈云洲观察着徐秋的脸色,心中窃喜。

他的苦肉计,还挺有效果。

不怕今晚上不了床。

"秋秋,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绿眸低垂,屈云洲作势要把袖子放下来。

"别动。"

徐秋拉住男人的手,不让他轻举妄动。

这人不把自己当回事,他却不能袖手旁观。

"药箱在哪?"

屈云洲的伤口,总不能这样暴露着,一路流血到星月大厦吧。

包厢里应该有药箱这种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在那。"

屈云洲指了个位置。

"你给我好好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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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闹幺蛾子。

徐秋瞪了某人一眼,然后转身去翻找药箱。

屈云洲看着青年的背影,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的秋秋。

嘴硬心软。

攻占那颗真心,指日可待。

没一会,徐秋果然翻找出了药箱,把药箱拎到屈云洲面前。

"屈云洲,你自己看看,需要用到哪些?"

徐秋最多能处理个小伤口,碘伏一擦,创口贴一贴就完事。

像屈云洲这种要找医生处理的伤,他没有经验。

这人既然说习惯了,肯定没少处理。

正好让屈云洲自己找。

"秋秋,很简单的……"

屈云洲用没受伤的手,找了几样药品出来,又给徐秋简单地说了处理步骤。

"好。我没经验,做得不好,你直接说。"

徐秋戴上医用手套,拿起生理盐水和棉花球。

正准备帮屈云洲处理伤口,又想起,这人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干脆一起处理,省得回去的路上又搞出伤口崩裂的惨事。

"你应该还有其他伤口,把衣服裤子都脱了。"

徐秋面无表情地开口。

如果没有屈云洲搞事,他这个时候已经在床上,根本用不着处理血淋淋的伤口。

晚上又做噩梦的话,都是男人的错。

"好,谢谢秋秋。"

屈云洲极有眼色地乖乖照做。

单手脱掉衣物,只留下一条红色的内裤。

红色的内裤。

这也太显眼了。

徐秋免不了看了一眼,然后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

可恶,本钱居然那么——

老天真不公平。

"秋秋,我准备好了。"

屈云洲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别动。"

徐秋绕着男人转了一圈,果然在其他地方看到了伤口。

"你有病啊,非得上去一次 ,把自己弄成这样。"

"秋秋,我想着你可能不喜欢脱衣舞,就想给你表演阳刚一点的。我想讨好你啊。"

屈云洲理直气壮。

"……我不需要你讨好。"

其实徐秋想说,你对我最好的讨好,就是放我回东大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出口。

可能,就算他说了,也没什么用吧。

"可是我愿意。"

愿意做任何事情,讨你的欢心。

翠眸深情地看着青年。

心脏不可控制地漏了一拍,徐秋别扭地扭过头。

"闭嘴。"

屈云洲乖乖闭嘴。

看着青年笨拙地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用沾满碘伏的棉球擦过伤口周围,撒上止血的药粉,最后贴上纱布,缠上丑丑的绷带。

全程安静,任由徐秋发挥。

痛,不值一提。

内心全是甜蜜。

"抱歉,我不怎么会包扎伤口。"

有把男人缠成木乃伊的架势,徐秋内心有点虚。

"没事,秋秋包得很漂亮,很有艺术感。"

屈云洲晃了晃手臂,极为欣赏的样子。

"你喜欢就好。"

徐秋抽了抽嘴角。

星月大厦顶楼,徐秋和屈云洲一左一右,睡在同一张大床上。

"屈云洲,我警告你,睡觉的时候,别搞事。不然明天,你再去给我打地铺。"

管他受不受伤。

睡觉前,徐秋警告不老实的某人。

"秋秋,你看我这样,能做什么事情啊。"

屈云洲举着缠满绷带的双臂,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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