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换人带孩子

【对不起,在读者宝宝的评论里,刚发现这里缺了一章,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作者?匪夷所思。鞠躬道歉,把中间缺失的一章补到这里吧。】

章节名:心理阴影

晚上的炖鱼很好吃,林秀娥早年家里是做点心的,现在是国营饭店的白案厨师,对厨房里的事是信手拈来。

张家不缺钱票,但是有时候拿着钱也不好买东西,他家人人口不多,但胃口都大,力气也大。

张亦回是屠宰场的,常年杀猪,一膀子力气是出了名的。

张天明和牛宝山一样,都是家里最小的,不同的是他家除了一个去外地上班的大哥,都是姐姐。

姐姐们已经出嫁了,就剩他还没结婚,跟爹妈一处过活。

张爱芳做饭俭省,或者说这年代都这样,所以不管谁家的饭菜都寡淡。

张天明家不一样,林秀娥舍得放油盐,菜里自然就有滋味。

金财财吃了一小碗鱼肉,又吃了个菜饼子,就饱了。

“再吃点,瞅你那小鸟胃口,怪不得瘦的跟个麻杆似的。”张天明嘴上不饶人。

林秀娥和张亦回听儿子说了来龙去脉,也不会舍不得一点吃食,劝她,“孩子多吃点,到了奶奶家别客气。”

金财财摇摇头,“饱了。我胃口小。”

孩子的胃口都饿小了,吃多点就要胃痛。

虽然金财财不会,但是不介意给夫妻俩宣扬宣扬。

林秀娥心疼不已,“你在家就吃这么点啊?”

还比不上天明六岁时的胃口呢。

金财财点点头,“我妈说我在家闲着没事,不用吃太饱。”

“这是人话吗?”张天明皱紧眉头,跟父母商量,“明儿我还去河边,叫妞妞还来咱家吃饭吧。”

“不用了不用了,明儿我回家吃。”金财财只想偶尔打个牙祭,谁家粮食也不宽裕,哪能总去别人家吃饭?

林秀娥为此更高看这孩子一眼。

小孩儿哪有不馋的,可明知道自家有好吃的,不是谁都能克制住这种诱惑的。

“那你领着她在外面垫补点,瞧这孩子瘦的。”林秀娥也不硬劝,只嘱咐小儿子。

“知道,放心吧妈,我还指望着小妞妞给我多招点鱼呢。”张天明嬉皮笑脸地说。

晚上回了家,金秀秀难掩嫉妒和幸灾乐祸,“你还知道回来!”

张爱芳紧随其后问道,“为啥要去别人家吃饭?”

“天明叔宝山叔去抓鱼,我眼神好,帮着他们看鱼来着。”金财财回答。

“只是帮着看看鱼,人就请你吃饭,你自己没抓到?家里俩弟弟可饿着呢。”金秀秀意有所指。

张爱芳也是这个意思。

金财财道,“明儿他们还带我去,说捉到大鱼了给我分小鱼。”

金保国这时候打断问话,“别说孩子了,妞妞向来懂事。”

金财财点点头,“明儿我一定带小鱼回来。”

金秀秀气得一掀草帘子出了屋,“你们就宠着她吧!”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金家的布局。他们家原本是一北一西两间平房,两屋中间还有一个厦房做厨房和一个杂物间柴火棚子。

搁在以前是正房和厢房旁边相邻的两个小耳房和空地改建的。

最大的北屋毫无疑问是两口子的,西屋稍小,原本是姐儿俩住。

后来金保国想着以后家里添丁进口住不开,准备跟从邻居那买块地方,可巧建国前后某些势力人心惶惶,隔壁院子不知怎么炸塌了,里头的人也跑了,西边原是跨院的地方就空了出来。

各家各户便偷摸着私搭乱建,硬生生给腾出一块地儿,在原本是过道和墙面的地方,一竖排多盖了好几间房。

后来有人买下院子重新归置,被占的地儿也闹不过这么多家人,便索性就这么着了。

所以他们家就变成了π字样式,西屋变东屋,新盖的屋子还更大一点。

修好房子还得了一对双棒儿子,金保国高兴的不行,给东屋里新修了炕,还带着灶头的那种,可以随时添柴烧水。

这间屋子很大很宽敞,双胞胎就住在这儿。金保国还花心思做了花样的菱格玻璃窗。

他是玻璃厂的,也不缺散碎的玻璃,把碎玻璃切割成小块,镶嵌成梅兰竹菊样式的窗子,好看又实用,就是费功夫。

这是为了老儿子做的,有啥费功夫的,金保国乐在其中。

金财财沾了光,因为要照顾弟弟,所以也住到了这里。

进了屋,俩弟弟在炕上打闹,见了她进屋就问,“二妞,你晚上吃了什么?”

金财财眉头一皱,“叫我二姐。”

金登高扮鬼脸,金望远吐舌头,“略略略,不叫不叫。”

打小孩不好,金财财平心静气地说,“那明天我拿了小鱼和小虾回来不给你们吃。”

“妈肯定给我们吃,不给你吃,你个吃白饭的!”俩熊孩子跟着大人耳濡目染,也不怎么把姐姐当回事。

那她宁愿喂小猫,至少喂了小猫还会喵喵叫,而两个弟弟,连喊一声姐姐都不肯。

金财财没理他们,直接躺到床上睡觉了。

张爱芳过来看孩子,“你怎么不管弟弟?”

“弟弟们说我是吃白饭的,我有点伤心,在这躺一会儿。”

“说你两句咋啦!”

“我也想去上学,这不是爹不疼,娘不爱,没机会去上学吗!谁不想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可是妈说过,我是家里最没用的,只能看弟弟。可现在一手带大的弟弟也这么说,”金财财看着张爱芳,幽幽叹息,“我是真伤心啊……”

她的眼仁儿大又黑,跟戴了美瞳似的,面部表情又阴郁,吓得张爱芳就是一个哆嗦,她强撑着说,“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再闹我就打了啊!”

登高望远勉强老实下来,张爱芳有点害怕,总觉得二妞变了一个人一样,半夜这孩子不会打弟弟吧?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叫金财财自己上炕梢睡,她陪着俩儿子睡了一晚上。

半夜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影站在床头,可是睁开眼又没有,给自己吓个够呛。

等到快要睡着了,突然觉得有风,她猛地睁开眼,看见二闺女站在床头,一动也不动,头发披散着面无表情,她“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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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吓得熟睡中的登高望远哇哇大哭。

金保国没好气,“爱芳,你干啥?”

大半夜鬼吼鬼叫什么!

他披着衣服走过来,就见媳妇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二、二妞疯了!”

“啥?”金保国不解,他从窗台上摸了火柴点燃了一截短蜡烛,只见金财财坐在地上一脸懵懂。

“妞妞,你怎么在地上呢?”

“我想去解手,刚下炕,我妈就喊起来了,吓得我就坐地上了。”

外面有人听见动静,扬声问,“谁家大半夜里叫唤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其实离得这么近,哪能不知道是谁家,不过是故意说给人听的。

金保国气的拍了媳妇两巴掌,“瞅瞅你那老鼠胆子!”

二妞瘦的小猫一样,就算睡迷糊了不知道是谁,还能给吓得魂儿都飞了?

张爱芳欲哭无泪,金财财弱弱地跟金保国说,“爸,你看弟弟们,好像被妈吓尿了。”

可不是嘛!屋里不光有俩孩子的哭嚎,还有一股尿骚气。

金保国怒道,“真是个没用的!快抱着孩子到咱们屋,再折腾你看我揍不揍你。”

金登高和金望远哭丧着脸穿上棉袄棉裤跟着爸爸走了,张爱芳木着脸游魂一样也飘走了。

金财财高高兴兴地闩上门,去空间里睡觉了。

第二天早起,去自来水管那里排队刷牙的时候,有人就问张爱芳,“昨儿晚上你咋啦?”

张爱芳自然不敢说半夜看见闺女上厕所,以为她是鬼上身,僵着脸道,“老三老四尿床了,我做梦还以为发大水了呢。”

众人都随和地笑起来,说小孩子就是这样,晚上多喝点水就容易尿炕。

实际上谁也不信。

那种惨兮兮的凄厉叫声,怎么会是生气?是害怕还差不多。

难道金保国夜里在家打老婆?

交换个眼神,众人心照不宣地散了。

小道消息,尤其是没来由的小道消息传的最快。

像什么金保国人面兽心,半夜在家打老婆、又或者受伤了身体不行了,折腾媳妇不成在家打老婆、又或者张爱芳夜里撞鬼了、甚至半夜遇见小贼偷财偷色……什么五花八门的传言都出来了。

张爱芳和金保国不知道,还是有好事的人问俩孩子,知道是他们妈妈半夜做噩梦醒了,这股猜疑才消停。

那就有较真的人说了,“她堂堂正正做人,怕啥噩梦?”

那惨叫都不是好声儿了,敢说没做亏心事?

金财财起来吃了早饭就跑去废旧商品回收站找东西去了。

眼看着要开学,学费不说,能找点破书旧报看看也行。

废品回收站看门的老大爷知道她要找课本,就给放行了。

换成大人,那多少得说几句好话,小孩子爱学习,是值得鼓励的事。

这时候的“破书”种类还不多,反倒是找到了不少残破的信纸和烂古籍什么的。

金财财着重看了有没有外文字样的文件,没找见。

要不要浪费能量扫描呢?

金财财觉得还是需要,但是用在回收站就有点浪费,干脆避开相关单位,给地下和重点水域进行了一波扫描。

收获很大。暂时把相关内容记录下来,该上交上交,该“亲自搜索”的也不要放过。

不过一个小小的回收站还真有点收获,金财财在一堆老唱片、广告画和宣传招贴里头发现了民国时候的大学书籍和一些外国名著及其译本,另外一个地方有高中课本,只是不全。

金财财把惹眼的收入空间,拎着课本来到了老大爷跟前,“大爷我找好了。”

“我称称。”大爷找了一杆秤,“五斤三两,算你五斤,一斤一毛钱。”

一斤猪肉价格在三五毛之间浮动,五斤书本差不多一斤肉了。

“好。”金财财颇为不舍地拿出自己的五毛钱。

大爷好笑地问,“你不讲讲价啊?”

“啊,还能讲价的吗?”金财财有点不好意思,“那,能便宜一点吗?”

“哈哈哈……”大爷爽朗的笑了。一般过来找旧东西的人本人也节约,卖东西寸土必争,买东西锱铢必较,难得遇见一个不讲价的小姑娘。

“便宜不了,但是可以给你饶两个笔头几个破本子,要不要?”

“要!”金财财知道大爷是好意,响亮地答应了。

大爷一边笑一边给她拿了纸笔过来,都是正面用过的废纸,被订到一起,可以用翻面演算、打草稿的那种。

这也很不错了。金财财高高兴兴的谢过大爷,就回去了。

回去她便窝在家里看书写字,金保国见了只有高兴的。

这么上进的孩子,没正经学习过,都比大妞学得好,真正上了学,还不知道成绩有多优秀呢!

老金家若是出了一个大学生,简直祖坟冒青烟。做姐姐的发达了,能不拉拔自家弟弟吗?

大丫头现在看来有点指望不上了,心太狠,对妹妹都不友爱,指望着爱护弟弟?她都没带过登高望远。

张爱芳却想的不一样。她半夜被金财财的身影吓到了,无论如何不想再叫她照看弟弟了,万一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她大早起就把金秀秀叫到一边,让她寒假的时候看着老三老四。

金秀秀眼馋西屋,但是并不想带弟弟,可在母亲的威逼利诱下,很是不情愿地搬到了西屋。

等金财财回去的时候,她的铺盖卷已经被搬到了东屋。

金财财:……

行,带吧,尝试一下带孩子的快乐。

金秀秀哪带过弟弟?头一天就气的脑仁发疼,无数次想动手揍人了。

小孩精力充沛,一个看不住就摔了碰了,不高兴的时候还会打人尖叫,吵的她想一人给一个大嘴巴子。

双胞胎,双倍的快乐,下午的时候,她的精气神都快被吸走了,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金财财在金保国面前很诧异,“弟弟多乖啊,从来不找事的,男孩子活泼一点多好,不露怯。”

这话金保国爱听,也愈发看不上脾气暴躁的大闺女,“书读不好,孩子也看不好,你还能干啥?”

咦,这不是之前说“我”的词儿吗?金财财意味深长地冲金秀秀笑笑,重新埋头学习。

金秀秀气得脖颈子上青筋都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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