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坚持

谢柳儿双手交叉当枕头,抬眼看着月亮,语气淡淡,“你觉得我喜欢他什么?”

“恩,他是一剑宗的大弟子,惊才绝艳,难得一见的天才,你喜欢他的身份地位,他的外貌。”

“对不对?”

谢柳儿笑,“你说得还真挺对的。”

“可惜,不是真的。”

男子还不曾为自己猜测正确而沾沾自喜,就被谢柳儿泼了冷水。

“你这女子,好生奇怪,我单纯好奇,你有必要这样耍我吗?”

谢柳儿坐起身,看向男子,她凑近他,“我怎么耍你了,我不是不想你失落吗?我这是哄你呢。”

谢柳儿与男子靠得很近,两人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点什么。

男子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让他忽视不得。

“你不是喜欢崔知言,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格外好看啊,而且你很怕我靠近你。”

“我是会吃人吗?”

谢柳儿明亮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男子。

男子咽了口水。

崔知言返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谢柳儿坐在地上,离一男子很近,而那男子不是一剑宗的弟子,看服饰,是邀月宗的。

他方才离开,越想越觉得刚才温泉有猫腻。

担心没有灵力的谢柳儿会有危险。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谢柳儿主动靠近男子,两人相谈甚欢,他的出现多余了。

但是谢柳儿知道男子什么来头吗?

崔知言一抬手,将男子甩出了三米远。

谢柳儿吓一跳,浑身僵硬。

她刚想着调戏一下男子,出出气。

她顺着方才的术法来源地看过去,却见到崔知言。

她瞪大眼眸。

这算不算是出轨被抓现场。

哦不,方才崔知言拒绝了她,她跟男子有任何行为,都跟他无关。

谢柳儿想明白了,索性无视了崔知言,起身走到了那男子的身边。

“你没事吧?”

虽不知崔知言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总归男子方才还给她烘干了衣服,这会儿还是要关心一下人的。

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想要给每个男子一个家。

男子从地上爬起来。

他倒是没啥事,就是衣服脏了。

气气气。

“崔师兄,你这是何意?”

男子任由谢柳儿将他扶起来,冲着崔知言有些生气。

他是一剑宗的客人,一个两个都对他不客气,他看上去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谁都来踩一脚?

“应该我问你,深夜为何在此。”

“师妹,过来。”

方才拒绝谢柳儿的表白还是生疏的谢姑娘,如今却是改了称呼。

谢柳儿看出崔知言有不高兴的意思,她计上心头。

“大师兄不是离开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谢柳儿作势往男子身后躲了一下。

落在崔知言的眼里,那就是谢柳儿跟男子更亲近,谢柳儿在他跟男子之间,选择了对方。

崔知言沉默,宽大的袖子底下,双手无意识紧握。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不是一剑宗的弟子,你先到我身边来。”

崔知言没有沉默多久,就让谢柳儿到他身边。

谢柳儿还是未动。

“他不是坏人,方才还给我烘干了衣物。”

“你....”崔知言有些不快。

谢柳儿怎么能如此草率的就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

“那不过是一件小事。”

“可是师兄连一件小事都不愿意做,方才直接就离开了呢。”

“你既然避我如蛇蝎,又何必惺惺作态?”

崔知言与谢柳儿对视,他看到了谢柳儿眼底深处的难过,他意识到方才他的确伤了谢柳儿的心。

“而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到我身边来。”

“那什么时候是呢?师兄,你既然不喜欢我,那就不要管我。”

谢柳儿一口一个师兄。

这是崔知言先前最希望谢柳儿能叫的,但是这一刻,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他不喜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是从未有过的心情。

“是啊,崔师兄,我乃邀月宗弟子,殷祗你不用担心我是坏人,前几日,我们还见过呢。”

“我会需要在这儿住上一些时日,需用这温泉疗伤,师父应该跟你们掌门说过的。”

崔知言因着殷祗的话回神,经过他的提醒,他确实想起来了。

掌门跟他交代过,前几日,他也的确见过。

只是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光觉得这大晚上的,殷祗的出现是不怀好意。

“抱歉,是我误会了。”

“但是,我师妹她生性单纯,还望你离她远些。”

崔知言这是直截了当的断了谢柳儿跟殷祗的接触。

殷祗本身对谢柳儿是没有其他意思的,他就是单纯八卦,谢柳儿跟崔知言之间是个什么情况,如今崔知言让他离谢柳儿远一点,他偏是不想了。

“崔师兄未免太过于独断专行,你跟这位师妹又不会有什么关系,又何必挡她的姻缘呢?”

“万一我们之间更适合呢?”

殷祗说话不好听。

崔知言眼看谢柳儿还是跟殷祗站在一起,他再次开口,“师妹,过来。”

崔知言说话不容人拒绝。

谢柳儿没有再唱反调,朝着崔知言走了过去。

殷祗牵住了谢柳儿的手,“他不解风情,我懂你。”

殷祗笑容肆意。

如果不是方才见过殷祗那害羞的模样,谢柳儿一瞬间还以为眼前的殷祗是什么情场高手。

小白兔装高手。

有点意思。

要不是崔知言是她的命,她还真对殷祗感兴趣。

“抱歉。”

崔知言是她的命,即使崔知言对她态度不好,她也还是要哄他。

她要他对她心动。

殷祗松开了谢柳儿手,心里是不满的。

谢柳儿利用他,他不喜欢吃亏。

反正他会在一剑宗待上一些时日,来日方长。

.

“离他远一些。”

跟殷祗分开后,崔知言送谢柳儿回去,回去路上谢柳儿一言不发,崔知言只好作先开口的那人。

谢柳儿看着两人被月亮拉得长长的影子,漫不经心的说,“知言哥哥是吃醋了?”

“你明知不可能。”

崔知言说话一如既往的不动听。

谢柳儿停下脚步,她背着手跟崔知言面对面,拦住了崔知言继续向前的步伐,“真的不能吗?那方才知言哥哥为何要拦着我跟殷祗接触?”

“他是邀约宗的,不知底细,刚一见面那么亲近,谁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崔知言自有自己的道理。

谢柳儿感到无趣。

崔知言总有大道理。

她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无用的道理。

谢柳儿仰着头看崔知言,她双手捧着崔知言的脸,踮起脚尖,亲吻了崔知言。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更加亲密,那知言哥哥是好人吗?”

吻浅尝便止,谢柳儿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崔知言对上谢柳儿的眼神,他不懂谢柳儿。

“喜欢我没有结果,为什么一定要执着?”

这个话,问了许多次,得到的始终是谢柳儿的坚持。

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命中注定啊。”

“知言哥哥,喜欢我一下,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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