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移情

谢柳儿毕竟是他带上一剑宗的,他有义务负责她的安危。

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机。

出了禁地,纪挽瑶上前。

“你不是来后山给大师兄抓鸡吗?怎么会到禁地里边去?”

方才察觉禁地里的动静,崔知言不让她跟着,担心她是个累赘。

如今看到谢柳儿真的被崔知言从禁地里救出,纪挽瑶感到后怕。

谢柳儿是倒霉,还是自己找的事?这才来多久,就进去了两次禁地。

“我,无意中掉下去了。”

谢柳儿心虚。

这是一剑宗的地盘,若是被知道她是为了殷祗去禁地,不好吧?

“真的?”纪挽瑶心中存疑。

“时间不早了,你送她回去,我带他去治病。”

一剑宗有专门疗伤的地方。

但殷祗婉拒了。

“不用了,我自己会治。”

“没事,现在已经安全了,我送殷祗回去吧。”

“你们找我也费心了,早些回去休息。”

“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

谢柳儿特别客气的跟崔知言说了这些话。

纪挽瑶头一次见谢柳儿对崔知言如此保持距离,之前谢柳儿都巴不得跟崔知言有点什么,这会主动要送殷祗,难道谢柳儿就不怕崔知言误会吗?

虽然说,崔知言是不会对谢柳儿心动的,但是谢柳儿这一番,难道她看上了殷祗?

纪挽瑶尽管自己是个单身狗,但是话本也是看过一些的,否则怎么能替崔知言识别那些狂蜂浪蝶呢。

“你跟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纪挽瑶是知道殷祗身份的,邀月宗的弟子,不说多惊才绝艳吧,至多就是个挑不出错的弟子,但是颇受邀月宗看中,受了伤,就巴巴得跟她爹送信,让殷祗借着宗门大比过来,之后留下来一些时日,交流交流术法,顺便治伤。

这会儿伤没治好,反倒是又增添了新伤....。

不过看情况,殷祗应该不会找一剑宗麻烦吧?

再者,殷祗为何会进禁地呢?

纪挽瑶一开始是狐疑谢柳儿跟殷祗的关系,而后又想到了殷祗从禁地里出来是不对的。

她跟崔知言来禁地之前是遇到了殷祗的,因此殷祗不可能是一开始就跟谢柳儿一起进去禁地。

“恩,人嘛,总是相处相处就熟悉了。”

谢柳儿挽着殷祗的手臂,一副是搀扶他的姿势,试图说服纪挽瑶。

“我们先走啦。”

与其留下来尴尬的解释,不如赶紧走。

纪挽瑶看谢柳儿扶着人还走那么看,越看越认为谢柳儿是心虚。

“大师兄,你说,小师妹这是不喜欢你了?”

纪挽瑶有什么说什么,收回视线,她目光落在崔知言身上。

谢柳儿要是不喜欢崔知言,那可是一件好事。

她就是不想谢柳儿喜欢崔知言。

崔知言修得是无情道,是一剑宗的未来。

谢柳儿收了对崔知言的心思,她会对谢柳儿更好。

纪挽瑶有这个想法,是高兴地。

崔知言却开心不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好像见到谢柳儿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原本他也以为,他会高兴地。

谢柳儿本就不该喜欢他。

但是真的看到谢柳儿的注意力不再在他的身上,心里仿佛空了一块,甚至有些嫉妒方才谢柳儿跟殷祗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不对劲。

他不该生出这样的想法。

“大师兄,你怎么发呆呢?”

纪挽瑶心里头不安。

崔知言不会反倒是对谢柳儿有什么想法了吧?

不可能的。

崔知言不是那样的人。

谢柳儿跟崔知言才认识多久,崔知言道心没这么容易动摇吧?

“大师兄,你要记住,你身上肩负着一剑宗的未来,当年你发过誓的。”

纪挽瑶还是想提醒崔知言。

这条路是崔知言自己选得。

他应该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崔知言宽大袖子之下的手攥紧。

“我知道,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崔知言将失落掩饰的很好,不待纪挽瑶说话,就先一步走了。

他的速度也很快。

.

谢柳儿听殷祗的,把殷祗送回了他休息的府邸。

“你哪里受伤了?”

谢柳儿将殷祗放在床上,就动手要解开殷祗的衣服。

殷祗推了一把谢柳儿,谢柳儿再次摔到了地上。

“不是,你们是都有推人下床的癖好吗?”谢柳儿不想说这的,但是很难忍。

殷祗本身是下意识不想谢柳儿如此孟浪,却听见谢柳儿说,推人下床的癖好里有个们字。

“原来你没事就喜欢爬人床!真是不知羞!”

殷祗冷笑着讽刺。

谢柳儿从地上站起来,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一听谢柳儿语调讽刺,似是不满,她一下子露出了笑意。

她不在意方才殷祗对她的所为,她坐在了床边,跟殷祗还是保持了一些距离,“你吃醋啦?”

谢柳儿眼眸里皆是笑意。

烛火点燃了房内的光亮,衬得谢柳儿那张脸更加妩媚动人,殷祗将谢柳儿眼中的笑意收入眼底,态度不算好。

“我吃你个大头鬼的醋。”

“你说为我寻药,方才你那好师姐,说得可是你为崔知言抓鸡?谢柳儿,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殷祗别过脸不去看谢柳儿。

谢柳儿看着殷祗的侧脸,她身子前倾,朝着殷祗靠了靠,又伸出手,挑起殷祗的下巴,使得他只能正对她。

“你就是吃醋了。”

谢柳儿不做任何解释,只是说起殷祗就是吃醋了。

殷祗气不到一处来,他一抬手,谢柳儿就要飞出去老远。

差点没直接出了这房门。

谢柳儿从地上爬起来,隔着距离特别不高兴,“吃醋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干嘛动手啊?”

“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不就要守寡了?”

谢柳儿气鼓鼓的走回来,双手叉腰质问。

殷祗嗤笑,“现在是晚上,确实很适合做梦。”

谢柳儿听明白殷祗是在嘲笑她,她不跟殷祗一般见识。

二话不说,强吻了他。

谢柳儿以为,殷祗方才推她下床,又将她掀飞好远,这一强吻,定然免不得会受些皮肉之苦,但是她没想到,这一吻之下,殷祗竟然是无措的。

直到她见他没有回应,才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你是不会接吻?”

谢柳儿试探性的问起这个问题。

殷祗没回答她,她又被甩飞了。

谢柳儿再次从地上爬起来,“你这么凶干嘛?我是女子,你是男子,我亲你,难道吃亏的是你吗?”

殷祗坐躺在床上,他欲言又止,从未见过像谢柳儿这般的女子。

“你别跟我说,你现在真的不喜欢崔知言了。”

“你怎么如此三心二意?”

殷祗不去看谢柳儿,他绝对不信,谢柳儿会真的喜欢他。

不过是拿他寻开心罢了。

想要利用他,引起崔知言的注意。

怎么会有谢柳儿这样的女子。

此刻崔知言可不在,她亲他做什么!

简直不要脸!

“我哪里三心二意了,喜欢本就随心而动,我喜欢你,不喜欢他了,这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我觉得你更适合我,他修得是无情道,我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跟他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就不能换一个人喜欢呢?”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要一辈子喜欢一个不可能喜欢我的人,才算是忠贞不渝吗?”

“你说想要禁地的七彩迷情蝶,我已经拿到了,难道这样,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

谢柳儿这次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与殷祗对视,她一字一句地反驳殷祗所言。

却没有发现,门被人推开,甚至站了一个人。

是崔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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