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该你哄了!

冯斌和彭苒???

轰隆一声,芮贞心里炸了个响雷。

在此之前,她从没把这两人联想在一起过,此刻突然听马大姐这样说,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这一瞬间,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想象,通通被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剧情,也似乎被彻底颠覆了。

可若抛开既定的认知,眼前的种种,却又合乎着某种逻辑……

原书中,这个时间,冯斌已经牺牲在那场事故里了,彭苒甚至都不曾跟他有过接触。

同时,作为原配的她自己也已经病死了。

他们四个人中,唯独剩下丧偶又独自养育冯斌遗孤的周战昆……

所以,在当时的情境下,周战昆就是彭苒寻求庇护的绝佳对象。

而现在……

彭苒眼里的周战昆,是和其他团级干部一样有妻子,有家庭的男人,那个丧偶又独自养育孩子的人,变成了冯斌。

已知彭苒对男人的接近并不是出于恋爱脑,而是出于一种求生的需要……

芮贞忽的抬起头。

她猛然想起联欢会那天,在夜晚的树下看到周战昆和彭苒待在一起,正说着什么。

她急于获得更多信息,求证某种联想,于是立刻冲出门去,一把推开了西屋的门。

“周战昆!”她匆匆道:“你……你联欢会那晚和彭苒站在一起,你俩都说什么了?”

“你们怎么会站在一起的?”

“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芮贞一连串问出来,又急又躁,一双眼睛紧盯着周战昆,希望得到尽可能详尽的信息。

可眼前男人只是凛着眉眼望着她,片刻,又向东屋遥遥瞥了一眼,才站起来走向她,顺手,关上了门。

随后,他低低道:“谁跟你说什么闲话了?”

又说:“你别信。”

他暗想芮贞刚刚被马大姐叫过去说话,又急匆匆跑过来质问他。恐怕,中间聊的就是他和彭苒见过面的事。

大概马大姐听到了什么,又跟芮贞告了他的小状,叫她盯紧自己的男人。

可那天,他自认是在一个相对隐蔽却不过分的地方跟对方做了简短的谈话。

过程中,也跟她保持着十分克制的距离,同时,他机警地,在两分钟之内结束了话题。

没想到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

并拿出来大做了文章。

如今连马大姐都知道了,就说明全军属区,差不多有一半人已经知道了。

这不是对马大姐的恶意揣度,而是这么多年来的经验之谈与客观总结。

马大姐的嘴,向来是衡量军属院信息传播度的一杆精准的标尺。

周战昆出于一名军人的政治敏锐度,脑中迅速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以后绝不能再与这个叫彭苒的女人接触了。

一句话都不能说。

第二,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这件事又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无论实质是什么,形式上,也是对婚姻关系的不严肃。

所以,芮贞生气了。

他立马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女人生气了,该怎么办?

周战昆紧紧攥住了拳头,只觉得手心和胸膛都升起了滚滚热意,正熊熊地炙烤着他。

他先眉眼凝重地强调:“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回答我!”芮贞盯着他。

周战昆沉吟片刻,道:“那天我和几个师的干部聊了几句,聊完,被她叫住了。”

“然后呢?”芮贞压了眼皮,“你好好想想,一个细节都不许落。”

“我知道,你别急。”周战昆沉了沉,不自觉放慢了语速,“当时,彭苒同志在一棵树下,我跟她保持着合理且恰当的安全距离。”

“说重点。”

“她问我是不是冯斌的团长,是不是和冯斌很熟,还说让我帮她向冯斌转达,把她的丝巾还给她,我就说了个好。就一个字。”

芮贞歪头问道:“她为什么要叫你跟冯斌转达?”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彭苒为什么不自己跟冯斌说呢?

有什么她猜不透的顾虑和目的吗?

同一时间,周战昆也在想:是……这是为什么呢?

芮贞现在一定很生气,想知道彭苒为什么要找“他”。

为什么不找别人呢?

是不是说明,他正好是一颗有缝的蛋?

专门吸引家室以外的女人找他帮忙办事?

周战昆坚决道:“我保证我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而且。”他强调,“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跟她多说。”

周战昆低沉地说完,对上女人深邃的视线。

芮贞沉默着。

果然。

她的猜测没有错,原书中彭苒对周战昆的选择,和眼下对冯斌的选择,目的,逻辑,几乎如出一辙。

没想到她的意外出现,竟然完全改写了原书的走向,拆了原作者设定的官配CP!

想着,她叉住腰,吐出一口气。可面前高大的男人似乎更是一身凝重,正向她走近一步,低头道:“生气了?”

又说:“都是实话。”

她有什么可生气的,芮贞心不在焉道:“没有。”

周战昆眉头微微皱了。

印象里,听赵团长说过,女人生气了就好说反话。

这种时候若是当真了,后面要有大麻烦。

周战昆直视着她的眼睛,再度放轻了声音,“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

“嗯。”芮贞道:“你说得对。”

周战昆闷住一口气,片刻,道:“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芮贞抬起脸。

她哪样了?

她就站在这里,什么也没干呀……

周战昆偏开脸,似乎纠结了很久,才又低低道:“我错了。”

芮贞不明白了,问:“你错哪了?”

“不该瞒着你。”

“嗯?”

他又几乎是挤出来了一句话:“更不该见她。”

芮贞叹口气,微抬了下下巴,说:“行了,见就见了。她是身份敏感,但也没必要像躲瘟神似的。以后,她也影响不到你什么了。”

再影响,恐怕就是影响冯斌了。

周战昆见她的神色似乎松快下来,一颗心也终于从喉咙口落进肚子。

指骨松动,里面的汗也微微散开。

他在战场上都从未有过这种心悸的感觉。后脊梁都在发寒。

周战昆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猜不透的女人,听见胸膛中劫后余生的微波仍在一下一下地冲撞着他。

不久,他还是不放心,抬起头说:“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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