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喻绥本能地动了

喻绥低着头,身体一动不动,桃花眸里有光在跳,有火焰在烧。

沈翊然贴得很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就要碰上,他的睫毛在喻绥眼前扇动着。

“你……别走……”他稀里糊涂地和他商量,“我,我想……亲你。”

沈翊然的耳根烧了起来,苍白的脸烧得通红。

视线不敢再看喻绥,嘴唇微抿着,唇上那道快要愈合的裂口又渗出了血丝。

喻绥愣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的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来,沈翊然的嘴唇就已经凑上来了。

很轻很轻的吻,仿若一片花瓣落在了喻绥的嘴唇上,晕开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力度。

沈翊然的嘴唇是温凉的,很软,像在亲吻一朵云。

仙君在自以为的梦境里放肆大胆了些。

沈翊然主动探出了舌尖,生涩的笨拙的毫无章法的,在喻绥的下唇上轻碰了下又缩回去,继而又伸出来,停在那里,很轻很轻地舔了一下。

喻绥的气息。

很好闻,尝起来的感觉也很好。

喻绥眉梢勾动,故意半张着唇。

沈翊然的舌尖探了进去,碰到了喻绥的舌尖。

身子趴低脑子里炸开了无数朵烟花,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章法地吻着喻绥,胡乱地地舔着。

生涩比任何高超的吻技都更让人心动。

可很快沈翊然的呼吸就跟不上了。

他的肺在抗议,可他舍不得停下来。

沈翊然在亲吻的间隙里拼命地呼吸,额头开始冒汗,脸颊泛着憋气的潮红,喉咙里泄出声含混的软糯的呻吟。

“唔……”

喻绥动了下,温柔地卷住了沈翊然的舌尖,带着他慢慢往外退,退到两个人的嘴唇之间,用自己的嘴唇含住沈翊然的上唇,一下下地碰触。

喻绥伸手抱住了沈翊然的腰,将他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手在沈翊然腰侧一下下地摩挲着。

喻绥在接吻的间隙提醒他,“仙君……”嘴唇还贴着沈翊然的嘴唇,嗓音含混而柔和,“呼吸。”

喻绥的嘴唇微抬起来了点,留给沈翊然一条窄窄的缝隙。沈翊然贪婪地吸着有限的空气,喻绥就等着,手在他腰侧继续轻轻地摩挲着,节奏和他的呼吸同步。

等沈翊然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喻绥的嘴唇又贴了回去。

喻绥的舌尖从自己嘴唇后面探出来,很慢很慢,从沈翊然的上唇舔到下唇,在人薄而脆弱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舔得人的唇湿润柔软了好多。

许久,沈翊然实在学不会换气。

喻绥才放过他,实在不忍心。

沈翊然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倒是红了一些,被吻得太久的氤满肿胀的红。

沈翊然在喻绥怀里抬眼,浅色的眸子里洇着情愫,最底下是厚厚的思念,思念上面是薄薄的委屈,再上头是浓浓的害羞。

在最表层还有亮晶晶的嗔怪。

沈翊然就用那双眸子嗔怪地欲语还休地瞪了喻绥一眼,而后他飞快地移开目光,把脸往喻绥的肩窝里埋了埋,埋得很深很深。

喻绥冤枉死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脑袋,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仙君自己要轻薄我,”喻绥拿人没办法的声音从沈翊然头顶传下来,氲着笑意和叹息,“现在又生气了么?”

“嗯?”

沈翊然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梦。

于是,怀疑和恐惧都碎了。

他真的同喻绥接吻了,他主动亲的,他先伸的舌头,他被喻绥卷着舌头,他喘不上气,喻绥停下来让他呼吸,喻绥在他腰侧摩挲,让他呼吸,他瞪了喻绥,喻绥说他轻薄自己。

他亲上的是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梦,不是他用九年的思念捏出来的幻影。

是真正的有温度的会心跳的会亲他的喻绥。

沈翊然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靠在喻绥怀里,脸埋在喻绥的肩窝里,手攥着喻绥的衣襟,僵着,一动不动。

沈翊然在等。

等人消失,醒来发现还躺在衡安殿的榻上,医承舟端着一碗苦药走进来骂他又做梦了。

可沈翊然没有等到。

他等到的是一只手的温度。

那只手覆上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贴着他的头皮,从后脑勺开始一下下地揉着。

喻绥动作的幅度很小,每画一个圈他的头皮就麻一下,麻意蔓到全身,将僵硬了太久的肌肉一点点地温柔地揉开。

沈翊然的睫毛颤了下,又颤了下,眼眶忽而就红透了。

喻绥将覆在沈翊然后脑上的手往下压了压,将那颗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又按了按,按得更紧了些。

沈翊然闭上眼睛。

喻绥就在这里。

没安静多久,去而复返的不速之客再度登门。

沈翊然醒后,喻绥就把罩在衡安殿内室的结界撤了。

倒不是他疏忽,实在是那结界耗了他不少心神,凤凰神息渡了这么些天,他自己气都还没喘匀,再加上方才那一通折腾,他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的。

所以当那两道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过来的时候,喻绥正半靠在榻上,一手揽着沈翊然的腰,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人垂在肩侧的一缕墨发,姿态懒散。

喻绥听见脚步声后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侧耳听了一瞬,不知怎的看起来有些心虚。

喻绥本能地动了。

他侧身滚进榻里侧,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将沈翊然整个人揽着一起躺了下去。喻绥的手臂垫在沈翊然的腰后,手掌护在那人后脑,把人妥帖地安放在自己肩窝处。

沈翊然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懵了几秒。

他刚醒不久,身体还虚着,反应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沈翊然已经躺在喻绥怀里了。

凑着喻绥的胸口,被严严实实地裹在忍温热的怀抱里。

沈翊然抬起头,用带着睡意的眸子看着喻绥,眉头微皱了下。

喻绥没解释,将下巴抵在沈翊然的发顶,手指在沈翊然的腰侧轻轻按了按。

别动,别出声。

接着那两人就进来了。

走在前面的小狐狸墨色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上挑的狐狸眼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鼻翼不停地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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