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午五点钟天就黑透了,暴雪总算停息了一会儿。舒虞迷迷糊糊地睡着,厚厚的棉被一直盖到脖颈,只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乌黑的头发微微凌乱,眼尾还有一点潮湿的痕迹。

折腾了一整天,药效终于散了。

从韩铮离开后他就觉得下体好像有无数密密麻麻的蚊虫叮咬,在浴室对准下体冲水都洗不掉,他拆下花洒把水管挤进阴道,冰冷刺骨的凉水冲进来又失禁似的从腿间涌出,怎么都于事无补。他跌跌撞撞地从浴室出来,想要找什么塞进穴里,韩铮走之前却都把那些道具都放进柜子锁了起来。有一瞬间舒虞真以为自己会死在今天。

他还昏昏沉沉地熟睡,周泽秋坐在床边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脖子都酸了才挪开目光,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这时才察觉到客厅很大,沙发是真皮的,大理石台面的茶几,电视挂在墙上,薄薄的看着很轻。开放式的厨房,洗碗机、烤箱、微波炉,什么都有。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旁边还有旋转式的楼梯,只是楼上锁着。

他很少感觉自卑,哪怕为了给母亲治病求亲戚借钱也没觉得自己从此低人一等。可是看到舒虞现在的生活是他所无能为力去提供的,他就突然觉得相形见绌自惭形秽,连之前生出的想要救出舒虞的心思也显得可笑起来。

周泽秋在客厅收拾好了一地的花瓶碎片,又拖了一遍地板。别的地方都很干净,他站在客厅想到舒虞做家务的样子心口会有些泛酸。

主卧的门敞开一道缝隙,推开就看见床上乱成一团,被子堆在地上,床上的液体已经干了,混合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他扯下床单卷在一起,抱到洗手间放进洗衣机里,按下了启动键。

想到这些事都要舒虞来做,他就不自觉地想要分担一些。

他拿了钥匙下楼,去楼下的生鲜超市买了些菜,还有新鲜的鱼虾和牛肉,菜摊的老板看到他买这么多,揶揄地笑着:“今天家里是不是来了贵客。”周泽秋没好意思说话,买了菜就回家做饭,做好后放进保温桶拿到楼上。舒虞闻到香味醒了,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吃过饭。

今天才知道他的名字,“周、泽、秋”舒虞像是小朋友念生字卡片那样睁大了眼睛认真地念,神情是一定要深刻记住的执拗,背下来后好像完成一场祷告那样,肩膀都放松地塌下来。他在周泽秋的手掌写自己的名字,“就是这个虞,霸王别姬的虞姬。”一笔一划落在手心都痒酥酥的,笔画很多,写得很慢,想让他永远写下去。听到虞姬就想到垓下自刎,周泽秋的另一只手攥紧了手指。

雪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次日上午韩铮才回来。

舒虞一看到他就像树袋熊似的扑到他身上要抱,心惊胆战地把脸埋进他怀里,生怕被发现昨天的事。不敢想自己算不算出轨,要是真的让韩铮知道了,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周泽秋。

“老公,”比平常更软更温顺的声音,“我好想你。”不擅长说谎,四个字颤抖的好像在排队走钢丝,韩铮只当他是害怕,一点没往别地方猜。

“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拿乔?”韩铮抱着他往客厅走,一手摸到底下肥软的肉穴,一天没操就快养好了,天生的婊子。舒虞连忙摇头说不敢,乖乖坐在韩铮腿上敞开大腿被玩逼揉奶。韩铮问他昨天做什么了,听到舒虞紧张地说自己趴在餐桌上用桌角操穴还打碎花瓶,笑得眼神都温柔起来,让舒虞今晚表演给他看,“一百个花瓶都够你摔。”

吃过午饭,韩铮坐在沙发看新闻时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跑的人还没抓到,还听老孙带的打手里边儿有人说看见他好像还录了视频,要是真录到了就是证据,证明人不是自己摔下来的。韩铮这回也有些慌,助理在那边问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就算厂子真要倒了也不是没退路,只要他肯跟家里低头认错有的是钱。过年他回去原本是想从爸妈手里借点,结果被冷嘲热讽一顿,说他压根没有做生意的本事,又说先跟那不男不女的畸形离婚了再谈这些。

韩铮一气之下除夕就摔门走了,前面那句更让他愤怒,最恨父母贬低他,从来都是这样。

他关掉手机就摔了茶杯,噼里啪啦四分五裂,舒虞从厨房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老公,你有没有受伤……”韩铮沉默不语,舒虞蹲下来捡起碎片,单薄的后背突出肩胛骨的形状,像是预感到风雨瑟瑟发抖的蝴蝶。

韩铮现在心情烦闷到了极点,需要发泄,舒虞毫无防备和危机感地蹲在他脚边,还在收拾着茶几底下的玻璃。韩铮起身一把抓过他的腰,抬起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浑圆的屁股,舒虞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脸上又被甩了一耳光,“吵什么?”

舒虞闭上嘴不敢出声了,被推到墙边,韩铮一手抓住两只他的手腕按到墙上。他上身贴着墙面趴好,毛衣滑到腰间,内裤包裹的屁股自然翘起来。

“啪啪”几下巴掌一点手劲没收,狠狠地扇打在圆软的臀肉,舒虞死咬着嘴唇不敢哼出声音,被打得往前微微耸动。韩铮冷冷命令他:“屁股抬起来。”

舒虞颤巍巍地又撅高了一点,感觉到韩铮的手掌缓慢地抚摸过他被打得发烫的臀肉,手指勾起两边的内裤,薄薄一层布全都推进了中间的屁股缝里。

两团白花花的软肉视觉上更是突出,接连不断的巴掌拍下去,客厅回荡着肉体被击打的清脆掌掴声,白皙柔嫩的皮肤很快变得一片深红滚烫。韩铮毫不留情地大力拍打,有时左右轮着,有时连着好几巴掌都扇在同一边臀肉,舒虞受不住持续累加的痛感,忍不住“啊”地溢出一声呻吟。

韩铮一把掐住了舒虞被打得更为红肿的半边屁股肉,“学不乖是不是?”他狠狠揉搓着,指缝间挤压出的嫩肉被掐得由红转白,舒虞疼得忍不住踮起脚,“不、不…”他一踮脚更像是把屁股往韩铮手里送,从臀尖到紧绷的小腿都颤个不停。韩铮手腕向下,重重揉搓着他藏在腿心的肉穴,摸到一手粘腻的汁水。

韩铮嗤笑一声:“打几下就发骚?是不是母狗?”

舒虞软弱地被握着手腕,像是被钉死在墙上的标本,“我是…”“是什么?又不会说话,要老公重新教你怎么说话吗?”“是母狗、我是母狗……”

韩铮满意了,狠厉的一巴掌落在他屁股中间,像是驱赶动物:“内裤脱了,滚去阳台跪着。”

还好是阴天,天空灰沉沉的。如果是清朗的天气,谁一抬头看就能看到六楼阳台有个红灯笼似的肿屁股。

舒虞低头盯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手背被玻璃划破了一道殷红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不记得什么时候破的。也不记得第一次被罚跪是什么时候。记得第一次挨打,他和韩铮才结婚不久。

舒虞那时还没辞掉咖啡店营业员的工作,客人来结账时夸他围裙上装饰的小熊玩偶真可爱,他害羞又礼貌地微笑,客人又说想要摸摸小熊软不软,想买一个拿回家送给小孩。手指快要碰到他身上被韩铮从身后勒住脖子狠狠一个过肩摔。

他提前下班,跌跌撞撞跟着韩铮回家,一路上都在小声解释,那时还以为可以商量着讲道理,回到家门就反锁上,韩铮甩了他一耳光,骂他贱货,闭嘴。

舒虞摔在地上,裤子被一把扯下来,雪白莹润的臀肉像是挤出来的一大团奶油。穿牛仔裤在韩铮眼里也成了他在发骚勾引男人,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舒虞在地板滚了两圈。他惨叫一声,韩铮踢开他的大腿,让他自己把衣服全脱了。

舒虞害怕极了,听话地解开扣子,浑身赤裸时还含着眼泪祈求老公别生气。韩铮掰开他的双腿,看到蜷缩的阴茎下白皙饱满的馒头穴,肥嘟嘟的,像是一张索吻的嘴,引诱着人掰开肉缝看看里面。

韩铮的手很漂亮。从前还在谈恋爱时舒虞很喜欢看他的手,喜欢抚摸他手背微微突起的青筋、修长的手指和坚硬的指关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双手会对着他的下体扇下来,柔嫩的软肉被打得一片通红。舒虞惊慌失措地扭腰想躲,拼命地往前爬了几步,韩铮一脚踹在他两腿之间,皮鞋重重碾着脆弱的阴户,像是踩灭扔在地上的烟头。

舒虞痛哭出声,抱着他的腿求饶,韩铮又慢条斯理地蹲下来,轻轻把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到一边,抚摸他的脸,“老公只是太生气了”“因为宝贝不乖才会被惩罚的”“把小逼掰开,让老公看看是不是踩坏了”,舒虞在剧烈的恐惧和震惊下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把手伸向下体,自己掰开红肿发烫的阴唇。

韩铮突然低下头亲他,唇舌纠缠的感觉还和从前一样,他傻乎乎的真以为只是做错事才会被惩罚。

“还是很漂亮。”韩铮盯着他靡红的穴口,安抚地从阴蒂抚摸到穴口,伸进去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捅着,“以后别去上班了,乖乖在家,老公养你。”舒虞晕乎乎的,下意识摇头,下体又被狠狠捅了两下,阴道里的淫水搅出腻滑的水声,“长了这么个一碰就流水的骚逼,不在家还想去哪?想被外面的野男人轮奸啊?”舒虞又在哭,“我不想。”他那时候就知道自己没资格决定这件事了,“我听老公的。”从十八岁听到二十一岁。

舒虞只能不停地回忆韩铮有多凶狠,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起另一个人。他跪得膝盖针扎似的疼,韩铮终于推开阳台的门,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温温柔柔地把他抱起来。

……

陈远一闭上眼睛就想到老王满头满脸都是血。

他在工厂宿舍楼下的垃圾站藏了一整晚才翻墙出来,蹲在墙角听着巡逻的那些人脚步声过去,等了很久才敢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

巷子外面是一条街,天亮了雪也停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他站在墙根底下喘了一会儿,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

手机还在兜里,他摸出来又点开相册看,视频拍得很清楚,老王被一群人推搡到了天台边,有人用力往前一推他就掉了下去,能看清动手的是谁。

陈远想他要报案。老王对他好,跟他说出门在外互相照应,他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会,是老王一点点教他,厂里有人排挤他,也是老王出面说和。他不能让老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辨认了警察局的方向,好在方向感好,分得清东南西北不会迷路。只是陈远走一会儿就跑一会儿,怕后面的人追上来,又怕前面忽然冒出人来。走了二十分钟看见警察局的大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陈远正准备过马路,突然瞧见蹲在附近一家超市前面七八个男的同时站了起来,一个叼烟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往他这边看。

陈远一瞬间好像心脏骤停,头发都竖了起来,他转身就跑。

“站住!别跑!”

身后的脚步声好像万马奔腾,一辆出租车从前面开过来,陈远冲上去拦住,一把拉开车门:“走!快走!”

司机吓了一跳:“去哪儿?”

“开!你先开!”

司机一脚油门冲出去,陈远趴在座椅上从后窗往外看,那几个人追到路口,骑上摩托接着追。

陈远全身都像癫痫发作似的抖得厉害:“去……去市场!”

“哪个市场?”

“最大的那个!农贸市场!”

司机疾速拐弯,市场到了,陈远扔下二十就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这里人多,进进出出乱糟糟一片。他想混进人群,几乎刚跑进去身后那些骑摩托的也都停车狂追。

“让开!让开!”

陈远不敢停,跑过一堆堆的纸箱和塑料筐,跑到市场又看见一条街,他还是哪人多就往哪钻,不知道多远了,肺快要冒火星子,实在跑不动,抬头就看到对面有一家生意挺好的馄饨店。

他冲过马路,推开门一头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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