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渍水果

“呦,这不是长寿郎吗?你还活着呢?”

彩溟跟在神户铃央身后,穿着绣桔梗花家纹的制服,张嘴就是顶级话术。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找茬,进屋之后完全不顾忌什么规矩礼节。

神户铃央一坐下,彩溟就蹿到了老熟人面前“打招呼”去了。

禅院长寿郎笑眯眯的,像是修了闭口禅一样一声不吭,首先憋不住的另有其人。

禅院明太怒发冲冠,低声训斥:“孽障,你的礼教呢?”

彩溟完全不理他,看向长寿郎身边的禅院甚一。

她装模作样地回忆了一番,才像是刚想起来这人是谁一样,点评道:

“这是甚一吧?长得也太着急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弟弟甚尔呢?哎,那小孩儿从小被你们霸凌能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彩溟完全读不懂气氛似的左右看了一圈,又问:

“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人已经死了?哦~没死啊,看你们表情我还以为家里面有丧事呢,哈哈。”

禅院明太已经完全不在意场合问题了,大喝一声:“禅院彩溟!没看到两位家主都坐在前面吗!说什么混账话!”

彩溟终于看了禅院明太一眼:

“哎呀,堂堂禅院家怎么连卫生都搞不好,会客厅里这么大一块垃圾都不清理一下的吗?”

像是看见了脏东西一样,彩溟迅速移开视线,冷冷地道:

“还有,你也知道我们家主在场啊,当着神户家家主的面喊神户家的人‘禅院’,叔父你也挺大胆的啊。”

禅院明太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主位坐着的男人戴着标志性的狐狸面具,手握一根古朴的手杖,右耳戴着金桔梗花耳饰。

不像御三家家主那样穿和服,而是一身考究的西服,皮质手套覆盖皮肤,拇指上玉质扳指瞩目。

看不出年龄也看不出实力,浑身的气质都是冷肃的,让人不敢抬头。

而另一边,禅院家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到目前为止,只言未发。

神户家主出了名的护短,但禅院家可没这个规矩。

禅院明太只好再次压低了声量,言语中隐隐有威胁之意:

“混账,不管你再怎么否认,身上也流着禅院家的血,你母亲嫁入禅院家,就是禅院家的人……”

彩溟不耐烦地挥挥手:

“诶诶,先不说我爹妈已经离婚了这事儿,我爹都死多少年了,我妈死前也改回本姓了,就别扯这事儿了呗。”

彩溟无赖似的摊摊手,金发和脸上的各种饰品瞩目:

“而且家主他们说正事呢,老头,你这样动不动就要牵扯私情,真的很不专业啊。”

“不过我和你们之间本身也没什么私情就是了,哈哈。”

禅院明太被气得快厥过去,但他今天被叫到这场面来,就是为了受气的。

彩溟攻击了他这个叔父,其他人就能少挨点骂,场面总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咚咚。”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敲了两下手杖。

彩溟终于闭上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变脸似的又恢复了进门前严肃可靠的样子。

“接下来,我们家家主要和禅院家主单独聊聊。”

禅院直毘人接话道,“你们回避一下吧。”

……

收到神户家家主来访这个消息的时候,禅院直哉正在后院训练。

他自认实力已经远超[炳]内的其余人,又常常不屑和躯俱留队一起待在道场,行事作风相当乖张。

在禅院直哉心里,家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软弱的蠢货。

实力上不了台面、眼界又浅,这禅院家的未来只有交给他才合适。

禅院直哉人生的前十六年可谓顺风顺水,直到他遇见了神户铃央。

那个神户家的继承人明明弱得要死,却能让甚尔给他当保镖,还能与六眼那么亲近,简直匪夷所思。

不就是有钱吗?有钱就能让甚尔打工吗?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那么一个连三级咒术师都算不上的人,怎么能受到这么多人的青睐。

禅院直哉练功服都没换,急匆匆地往会客室跑,他要把甚尔从神户家买回来。

……

夏油杰又确认了一遍,“所以,神户先生今天回不来了?”

不像神户铃央的作风啊。

霸总的行程表都快精确到秒了,耽误那点时间,不知道又有多少钱溜走了。

“嗯,说是因为台风航班延误了。”

五条悟应着,又吃完了一份糖渍水果,软绵绵地趴在吧台上:

“真可怜,铃央,吃不到五条悟亲手做的最强烤肉啦。”

夏油杰不是很相信五条悟的厨艺,但又觉得只要是五条悟做的,就算是烤煳了神户铃央也能闭着眼睛夸好吃。

五条悟也不在意没人接话,絮絮叨叨地吐槽,看起来情绪颇为稳定。

“嘛,铃央总是神神秘秘的,还弱的要命,我还是要照顾一下啦。”

他举起手,将手掌朝向太阳,声音已经变得很轻。

“苍,赫,茈……黑……白,要怎么做呢?”

夏油杰只听清了前半句,“你说什么?”

五条悟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墨镜往下微微滑落,露出他雪花一样睫毛,“我也要找贝壳。”

说着,他用手肘戳了边上的夏油杰一下,“我去贝壳啦。”

吧台前的凳子全是高脚凳,此时气氛放松,大家坐得散漫。

夏油杰完全没在意五条悟轻飘飘的动作,不慎被大力肘击,人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夏油杰嘶痛抬头,五条悟已经嘻嘻哈哈跑到海边儿童组去捡贝壳了。

家入硝子以为夏油杰是不小心摔倒的,肆无忌惮地嘲笑出声。

夏油杰捂着肋骨,缓了两秒才扶着椅子站起来,天知道五条悟用了多大的劲儿。

“我说,你们有没有感觉悟的状态有点奇怪?”

家入硝子吐槽:“他一直都是这种人来疯的性格……不对,好像确实比平时更随性一点?”

她搅动冰块的动作顿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总不能是因为今晚神户先生赶不回来,闹小脾气了吧?”

夏油杰重新坐到吧台前,不是很相信五条悟薛定谔的恋爱状态。

“不像,神户先生又不在,悟没必要表现得这么酸涩,又不是暗恋。”

家入硝子比较认可这个说法:“也是,他直接给神户先生打电话撒娇的可能性更大点。”

七海建人默默听着两位前辈的逐渐跑偏的对话,伸手叉了块糖渍水果。

因为甜味超标,除了五条悟外,这些漂亮花哨的水果碟子无人问津。

七海建人吃完一块苹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就近尝了其他品类,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五条悟原本坐的位置,堆了小山一样多的糖渍水果碟子。

“那个,五条前辈是不是醉了啊?”

七海建人声音不确定的忐忑,但足够震耳欲聋。

家入硝子看看桌子上的碟子,又看看海边撒欢的五条悟,连连摆手:

“不可能不可能,我问过了,这里面的酒精含量约等于没有……”

七海建人沉沉道:“那万一五条前辈酒量特别差呢?”

三人诡异地沉默了,齐齐望向海边。

五条悟一手举着一坨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兴奋大喊:“哈哈哈我抓到了海参嘿嘿嘿。”

天内理子丢了手里的水桶就跑,“好丑,恶心,快拿开——”

灰原雄没来得及跑,说话都打着激灵,“五条前辈不要把它放在我身上,它在蠕动啊啊。”

“怎么会有海参啊哈哈哈好恶心像扭曲的大便。”

憨憨笑着的五条悟闻言,站在原地露出了一个十分邪恶的笑。

他把海参径直丢了出去,黑乎乎一团冲天而降。

天内理子和灰原雄一人抱一个小孩儿迅速散开,荡起层层浪花。

吧台这边的三人低头聚到一起,小声议论:

“这也看不出来什么啊。”

“脸比平时红一点?”

“有吗?”

“有吧,他这个墨镜比平时的大,都挡住半张脸了,看不清楚。”

“五条的酒量居然这么差吗?只是完全尝不到酒味的糖渍水果诶,甚至不是酒渍的。”

“好逊,最强但是酒量超弱。”

“算不上有酒量吧,感觉他吃酒心巧克力都会醉。”

“嘛,悟确实吃了不少水果,毕竟真的很甜。”

“因为甜味和果味太浓所以没尝出酒味吗?更好笑了。”

“那五条前辈现在是在发酒疯?”

“发酒疯是和小孩儿一起玩海参和贝壳吗?那很幼稚了。”

“……”

“……”

“说实话,我有点好奇……”

“我也……”

七海建人在心里面随了个“+1”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站起来冲五条悟挥手:“五条!来这边。”

五条悟知道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但却并未感觉到身体不适。

他只觉得世界既模糊又清晰。

飞鸟振翅,海水翻卷,生命歌唱,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震耳欲聋。

咒力回路正常,六眼在不断读取目之所及的一切信息,思维却是清晰而流畅的,疲惫感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五条悟觉得有点热又有点飘飘然。

然后他就真的飘了起来,像是踩在云朵一样浮在空中,听到家入硝子叫他,就悠悠荡荡往吧台前飞。

五条悟飘得不高,周围的人就没注意他近乎平移的前进方式。

他在吧台前一坐下,就又闻到了糖渍水果甜蜜清香的味道,抻着手去够台前的水果碟子。

“怎么啦?”

家入硝子伸出两根手指在五条悟晃了晃,问,“这是几?”

五条悟头也不抬,“猜数字游戏的话好歹也高难度一点吧?我可是有六眼的诶。”

家入硝子又问,“悟,你喝过酒吗?”

“我不喜欢酒精。”五条悟把吃空的碟子推开,“硝子你喜欢吧?”

他啧啧两声,搞怪道:“烟酒都来的不良少女,七海你一定不要和硝子学姐学坏哦。”

夏油杰及时按住即将发怒的家入硝子,露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好闺蜜”架势,和蔼道:

“悟,你最近和神户先生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昨天身高话题,其实183很高啦,但霸总这个职业身高膨胀太厉害了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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