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信息素失控
沈苍舒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就是——从早上醒来开始，身上就有点发软，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像是有小火苗在一下一下地舔。
他摸了摸后颈，没当回事。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这样想着，爬起来洗漱，然后躺在床上刷手机。
然后他就收到了那条好友申请。
顾衍之。
沈苍舒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点了通过。
【顾衍之】：苍舒，好久不见。
【沈苍舒】：衍之哥？你怎么回国了？
【顾衍之】：顾家在H市有个项目，我过来负责。听说你也在H市，有空见一面吗？
沈苍舒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毕竟是小时候的玩伴，不见面说不过去。
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他放下手机，后颈又烫了一下。
沈苍舒皱了皱眉，去翻行李箱。
抑制剂在哪儿来着？
——
中午十二点，沈苍舒准时出现在餐厅。
是一家杭帮菜，装修雅致，门口种着竹子，很有江南的味道。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温柔得像一幅水墨画。阳光从窗户落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
然后笑了。
“苍舒。”
沈苍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衍之哥。”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
“瘦了。”
沈苍舒：“……”
怎么他哥也这么说，顾衍之也这么说？
他明明胖了两斤！
“没有。”他辩解，“我挺好的。”
顾衍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把菜单推过来：“看看想吃什么，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糖醋排骨。”
沈苍舒愣了一下。
他还记得？
“你还记得？”
“嗯。”顾衍之给他倒茶，“你小时候来我家玩，别的不吃，就盯着糖醋排骨。你爷爷还说，这孩子以后肯定好养活，一道菜就能打发。”
沈苍舒忍不住笑了。
他确实从小就爱吃甜的。
点完菜，两个人聊起这些年的事。
顾衍之说他在国外的生活，说那些年的见闻，说顾家在H市的项目。沈苍舒听着，时不时应几句。
一切都挺正常的。
直到菜上齐，顾衍之忽然说：“苍舒，你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
沈苍舒筷子一顿。
“什么？”
“白桃乌龙。”顾衍之看着他，“很淡，但能闻到。”
沈苍舒心里咯噔一下。
他今天没喷阻隔剂吗？
喷了。出门前特意喷的。
那怎么会——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那股隐隐的烫意又涌上来。
顾衍之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腺体不舒服？”
“没有。”沈苍舒放下手，“可能是天气热。”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但接下来的饭，沈苍舒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后颈越来越烫，身上那股发软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他悄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然后愣住了。
他的发情期，应该是下周。
怎么会提前？
——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顶层。
霍北廷开完会出来，正往办公室走，忽然脚步一顿。
他闻到一股味道。
很淡，若有若无，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白桃乌龙。
沈苍舒的信息素。
霍北廷皱起眉，看向小张：“他来过？”
小张愣了一下：“谁？”
“沈苍舒。”
“没有啊。”小张摇头，“沈少爷今天没来过。”
霍北廷站在原地，那股味道还在。
很淡，但一直在。
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沈苍舒发消息：
【霍北廷】：在哪儿？
等了十秒，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霍北廷】：看到回我。
还是没有。
霍北廷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去查一下沈苍舒今天去了哪里。”他对小张说。
小张愣了一下：“啊？”
“现在。”
小张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好、好的。”
——
餐厅里，沈苍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但那股发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后颈的腺体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
发情期提前了。
该死的。
他放下筷子，对顾衍之说：“衍之哥，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我送你。”
“不用——”
“苍舒。”顾衍之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忽然低下头，在他颈侧轻轻嗅了一下。
沈苍舒浑身一僵。
“你的发情期到了。”顾衍之的声音很轻，带着Alpha特有的低沉，“你闻起来……很甜。”
沈苍舒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是Omega，很清楚一个Alpha在Omega发情期时说这种话意味着什么。
但顾衍之只是直起身，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穿上，挡住信息素。”他说，“我送你回去。”
沈苍舒愣了一下。
就这？
顾衍之看着他愣怔的样子，笑了一下：“想什么呢？我送你回去，安全第一。”
沈苍舒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居然怀疑顾衍之？
人家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裹紧顾衍之的外套，那股清冽的雪松信息素把他包裹起来，挡住了他自己的味道。
“谢谢衍之哥。”
“走吧。”
——
车上，沈苍舒靠着座椅，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顾衍之开着车，偶尔看他一眼。
“你住哪个酒店？”
沈苍舒报了名字。
顾衍之点点头，忽然问：“你有抑制剂吗？”
“有。”
“那就好。”顾衍之顿了顿，“不过你这个情况，最好还是找个人陪着。发情期提前，有时候会比正常情况更难受。”
沈苍舒“嗯”了一声。
他知道。
但他能找谁？
两个哥哥？他们知道了肯定要炸。
霍北廷？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霍北廷说他们的事。
而且——他现在这样，去找霍北廷？
一个发情期的Omega，去找一个Alpha？
这不是找死吗？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沈苍舒推开车门，想把外套还给顾衍之。
“穿着。”顾衍之说，“等你抑制剂生效了再说。”
沈苍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谢谢衍之哥。”
“苍舒。”顾衍之忽然叫住他。
沈苍舒回头。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水：“我这次回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
沈苍舒愣住。
“小时候两家开玩笑，说让我们订娃娃亲。我当时就想，如果长大了你还愿意，我就娶你。”顾衍之说，“后来出国，我以为自己会忘了你。但这么多年过去，我发现——我还是想回来找你。”
沈苍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衍之笑了一下：“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刚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挥了挥手：“上去吧，记得打抑制剂。”
沈苍舒点点头，转身进了酒店。
一直到回到房间，他还没回过神来。
顾衍之喜欢他？
从小就喜欢？
他坐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
但后颈的腺体又烫了一下，提醒他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想这个。
他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了一针。
针剂推入血管的那一刻，那股发软的感觉慢慢消退。
沈苍舒长出一口气，倒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一看，是霍北廷的消息。
十几条。
【霍北廷】：在哪儿？
【霍北廷】：看到回我。
【霍北廷】：沈苍舒？
【霍北廷】：你在不在？
【霍北廷】：我让人查了，你在外面吃饭？
【霍北廷】：和谁？
【霍北廷】：沈苍舒，回我。
……
沈苍舒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平时那么冷静，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他打字回过去：
【沈苍舒】：刚回来，手机静音了。
五秒后。
【霍北廷】：和谁吃饭？
沈苍舒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
【沈苍舒】：顾衍之。
这次等了三秒。
【霍北廷】：江南顾家那个？
【沈苍舒】：嗯。
【霍北廷】：他找你干什么？
沈苍舒盯着这个问题，忽然有点心虚。
但他又没做什么，心虚什么？
【沈苍舒】：叙旧。
【霍北廷】：叙旧需要这么久？
沈苍舒愣了一下。
这人，是在吃醋吗？
他正想回，霍北廷的下一条消息已经来了：
【霍北廷】：你信息素不对。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沈苍舒】：什么意思？
【霍北廷】：我在公司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很淡，但能闻到。
沈苍舒愣住了。
他在公司，霍北廷在城西，隔着十几公里，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这怎么可能？
除非——
【霍北廷】：你的发情期是不是提前了？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苍舒】：你怎么……
【霍北廷】：SSS级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很敏感。尤其是——对自己在意的人。
沈苍舒看着“在意的人”四个字，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沈苍舒】：所以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霍北廷】：能。
【沈苍舒】：从十几公里外？
【霍北廷】：刚才只能闻到一点点，现在闻不到了。你打抑制剂了？
【沈苍舒】：嗯。
【霍北廷】：那就好。
沈苍舒盯着这三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北廷在担心他。
隔着十几公里，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就知道他发情期提前了。
然后发了几十条消息找他。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你刚才是不是很着急？
这次等了三秒。
【霍北廷】：嗯。
沈苍舒嘴角弯起来。
【沈苍舒】：急什么？
【霍北廷】：怕你出事。
【沈苍舒】：我能出什么事？
【霍北廷】：发情期的Omega，遇到别的Alpha。
沈苍舒愣了一下。
别的Alpha？
顾衍之？
他忽然反应过来——霍北廷知道他和顾衍之吃饭，又知道他发情期提前，肯定急坏了。
【沈苍舒】：顾衍之没对我做什么。
【霍北廷】：我知道。
【沈苍舒】：你怎么知道？
【霍北廷】：你要是被他标记了，我不可能还在这儿跟你发消息。
沈苍舒：“……”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沈苍舒】：霍北廷，你在意这个？
【霍北廷】：嗯。
【沈苍舒】：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霍北廷】：不想给你压力。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霍北廷喜欢他。
但他不说。
怕给他压力。
哪怕着急得发了几十条消息，最后也只是说“那就好”。
这人，怎么这样？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我没事。
【霍北廷】：嗯。
【沈苍舒】：顾衍之是送我了，但他什么都没做。
【霍北廷】：我知道。
【沈苍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霍北廷】：因为我信你。
沈苍舒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霍北廷信他。
哪怕知道他和另一个Alpha单独吃饭，哪怕闻到他发情期的信息素，还是信他。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十秒。
【霍北廷】：因为是你。
——
与此同时，顾衍之也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助理的对话框：
【助理】：顾少，查到了。霍北廷最近和沈家三少走得很近，前几天还一起吃过饭。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眼底的温柔慢慢冷下来。
霍北廷。
他想起刚才在餐厅，沈苍舒低头看手机的样子。
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像是收到了什么开心的消息。
那时候他没在意。
现在想想——应该是霍北廷吧。
顾衍之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里，H市的灯火一片璀璨。
“霍北廷。”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弯起嘴角。
有意思。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就是——从早上醒来开始，身上就有点发软，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像是有小火苗在一下一下地舔。
他摸了摸后颈，没当回事。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这样想着，爬起来洗漱，然后躺在床上刷手机。
然后他就收到了那条好友申请。
顾衍之。
沈苍舒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点了通过。
【顾衍之】：苍舒，好久不见。
【沈苍舒】：衍之哥？你怎么回国了？
【顾衍之】：顾家在H市有个项目，我过来负责。听说你也在H市，有空见一面吗？
沈苍舒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毕竟是小时候的玩伴，不见面说不过去。
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他放下手机，后颈又烫了一下。
沈苍舒皱了皱眉，去翻行李箱。
抑制剂在哪儿来着？
——
中午十二点，沈苍舒准时出现在餐厅。
是一家杭帮菜，装修雅致，门口种着竹子，很有江南的味道。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温柔得像一幅水墨画。阳光从窗户落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
然后笑了。
“苍舒。”
沈苍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衍之哥。”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
“瘦了。”
沈苍舒：“……”
怎么他哥也这么说，顾衍之也这么说？
他明明胖了两斤！
“没有。”他辩解，“我挺好的。”
顾衍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把菜单推过来：“看看想吃什么，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糖醋排骨。”
沈苍舒愣了一下。
他还记得？
“你还记得？”
“嗯。”顾衍之给他倒茶，“你小时候来我家玩，别的不吃，就盯着糖醋排骨。你爷爷还说，这孩子以后肯定好养活，一道菜就能打发。”
沈苍舒忍不住笑了。
他确实从小就爱吃甜的。
点完菜，两个人聊起这些年的事。
顾衍之说他在国外的生活，说那些年的见闻，说顾家在H市的项目。沈苍舒听着，时不时应几句。
一切都挺正常的。
直到菜上齐，顾衍之忽然说：“苍舒，你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
沈苍舒筷子一顿。
“什么？”
“白桃乌龙。”顾衍之看着他，“很淡，但能闻到。”
沈苍舒心里咯噔一下。
他今天没喷阻隔剂吗？
喷了。出门前特意喷的。
那怎么会——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那股隐隐的烫意又涌上来。
顾衍之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腺体不舒服？”
“没有。”沈苍舒放下手，“可能是天气热。”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但接下来的饭，沈苍舒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后颈越来越烫，身上那股发软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他悄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然后愣住了。
他的发情期，应该是下周。
怎么会提前？
——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顶层。
霍北廷开完会出来，正往办公室走，忽然脚步一顿。
他闻到一股味道。
很淡，若有若无，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白桃乌龙。
沈苍舒的信息素。
霍北廷皱起眉，看向小张：“他来过？”
小张愣了一下：“谁？”
“沈苍舒。”
“没有啊。”小张摇头，“沈少爷今天没来过。”
霍北廷站在原地，那股味道还在。
很淡，但一直在。
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沈苍舒发消息：
【霍北廷】：在哪儿？
等了十秒，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霍北廷】：看到回我。
还是没有。
霍北廷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去查一下沈苍舒今天去了哪里。”他对小张说。
小张愣了一下：“啊？”
“现在。”
小张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好、好的。”
——
餐厅里，沈苍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但那股发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后颈的腺体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
发情期提前了。
该死的。
他放下筷子，对顾衍之说：“衍之哥，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我送你。”
“不用——”
“苍舒。”顾衍之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忽然低下头，在他颈侧轻轻嗅了一下。
沈苍舒浑身一僵。
“你的发情期到了。”顾衍之的声音很轻，带着Alpha特有的低沉，“你闻起来……很甜。”
沈苍舒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是Omega，很清楚一个Alpha在Omega发情期时说这种话意味着什么。
但顾衍之只是直起身，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穿上，挡住信息素。”他说，“我送你回去。”
沈苍舒愣了一下。
就这？
顾衍之看着他愣怔的样子，笑了一下：“想什么呢？我送你回去，安全第一。”
沈苍舒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居然怀疑顾衍之？
人家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裹紧顾衍之的外套，那股清冽的雪松信息素把他包裹起来，挡住了他自己的味道。
“谢谢衍之哥。”
“走吧。”
——
车上，沈苍舒靠着座椅，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顾衍之开着车，偶尔看他一眼。
“你住哪个酒店？”
沈苍舒报了名字。
顾衍之点点头，忽然问：“你有抑制剂吗？”
“有。”
“那就好。”顾衍之顿了顿，“不过你这个情况，最好还是找个人陪着。发情期提前，有时候会比正常情况更难受。”
沈苍舒“嗯”了一声。
他知道。
但他能找谁？
两个哥哥？他们知道了肯定要炸。
霍北廷？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霍北廷说他们的事。
而且——他现在这样，去找霍北廷？
一个发情期的Omega，去找一个Alpha？
这不是找死吗？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沈苍舒推开车门，想把外套还给顾衍之。
“穿着。”顾衍之说，“等你抑制剂生效了再说。”
沈苍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谢谢衍之哥。”
“苍舒。”顾衍之忽然叫住他。
沈苍舒回头。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水：“我这次回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
沈苍舒愣住。
“小时候两家开玩笑，说让我们订娃娃亲。我当时就想，如果长大了你还愿意，我就娶你。”顾衍之说，“后来出国，我以为自己会忘了你。但这么多年过去，我发现——我还是想回来找你。”
沈苍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衍之笑了一下：“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刚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挥了挥手：“上去吧，记得打抑制剂。”
沈苍舒点点头，转身进了酒店。
一直到回到房间，他还没回过神来。
顾衍之喜欢他？
从小就喜欢？
他坐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
但后颈的腺体又烫了一下，提醒他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想这个。
他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了一针。
针剂推入血管的那一刻，那股发软的感觉慢慢消退。
沈苍舒长出一口气，倒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一看，是霍北廷的消息。
十几条。
【霍北廷】：在哪儿？
【霍北廷】：看到回我。
【霍北廷】：沈苍舒？
【霍北廷】：你在不在？
【霍北廷】：我让人查了，你在外面吃饭？
【霍北廷】：和谁？
【霍北廷】：沈苍舒，回我。
……
沈苍舒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平时那么冷静，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他打字回过去：
【沈苍舒】：刚回来，手机静音了。
五秒后。
【霍北廷】：和谁吃饭？
沈苍舒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
【沈苍舒】：顾衍之。
这次等了三秒。
【霍北廷】：江南顾家那个？
【沈苍舒】：嗯。
【霍北廷】：他找你干什么？
沈苍舒盯着这个问题，忽然有点心虚。
但他又没做什么，心虚什么？
【沈苍舒】：叙旧。
【霍北廷】：叙旧需要这么久？
沈苍舒愣了一下。
这人，是在吃醋吗？
他正想回，霍北廷的下一条消息已经来了：
【霍北廷】：你信息素不对。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沈苍舒】：什么意思？
【霍北廷】：我在公司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很淡，但能闻到。
沈苍舒愣住了。
他在公司，霍北廷在城西，隔着十几公里，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这怎么可能？
除非——
【霍北廷】：你的发情期是不是提前了？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苍舒】：你怎么……
【霍北廷】：SSS级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很敏感。尤其是——对自己在意的人。
沈苍舒看着“在意的人”四个字，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沈苍舒】：所以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霍北廷】：能。
【沈苍舒】：从十几公里外？
【霍北廷】：刚才只能闻到一点点，现在闻不到了。你打抑制剂了？
【沈苍舒】：嗯。
【霍北廷】：那就好。
沈苍舒盯着这三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北廷在担心他。
隔着十几公里，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就知道他发情期提前了。
然后发了几十条消息找他。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你刚才是不是很着急？
这次等了三秒。
【霍北廷】：嗯。
沈苍舒嘴角弯起来。
【沈苍舒】：急什么？
【霍北廷】：怕你出事。
【沈苍舒】：我能出什么事？
【霍北廷】：发情期的Omega，遇到别的Alpha。
沈苍舒愣了一下。
别的Alpha？
顾衍之？
他忽然反应过来——霍北廷知道他和顾衍之吃饭，又知道他发情期提前，肯定急坏了。
【沈苍舒】：顾衍之没对我做什么。
【霍北廷】：我知道。
【沈苍舒】：你怎么知道？
【霍北廷】：你要是被他标记了，我不可能还在这儿跟你发消息。
沈苍舒：“……”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沈苍舒】：霍北廷，你在意这个？
【霍北廷】：嗯。
【沈苍舒】：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霍北廷】：不想给你压力。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霍北廷喜欢他。
但他不说。
怕给他压力。
哪怕着急得发了几十条消息，最后也只是说“那就好”。
这人，怎么这样？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我没事。
【霍北廷】：嗯。
【沈苍舒】：顾衍之是送我了，但他什么都没做。
【霍北廷】：我知道。
【沈苍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霍北廷】：因为我信你。
沈苍舒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霍北廷信他。
哪怕知道他和另一个Alpha单独吃饭，哪怕闻到他发情期的信息素，还是信他。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十秒。
【霍北廷】：因为是你。
——
与此同时，顾衍之也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助理的对话框：
【助理】：顾少，查到了。霍北廷最近和沈家三少走得很近，前几天还一起吃过饭。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眼底的温柔慢慢冷下来。
霍北廷。
他想起刚才在餐厅，沈苍舒低头看手机的样子。
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像是收到了什么开心的消息。
那时候他没在意。
现在想想——应该是霍北廷吧。
顾衍之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里，H市的灯火一片璀璨。
“霍北廷。”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弯起嘴角。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