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宴会的修罗场
后天晚上七点，沈苍舒准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头发稍微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后颈的腺体贴着一小块阻隔贴，遮住了若有若无的白桃乌龙香。
门口的服务生看到他，眼睛都直了。
“沈、沈先生，这边请。”
沈苍舒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宴会厅很大，灯火辉煌，衣香鬓影。H市的权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沈苍舒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惊艳的，还有——嫉妒的。
他早就习惯了。
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走哪儿都是焦点。
他环顾四周，寻找那两个人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
霍北廷站在左侧的落地窗前，一身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几个中年人说话。冷冽的气质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像是把整个宴会的温度都拉低了几度。
但当他看到沈苍舒的时候，那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快到沈苍舒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衍之站在右侧的人群里，一身米白色西装，眉眼温柔，正和几位名媛说话。那几个Omega名媛围着他，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但顾衍之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
看到沈苍舒的时候，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风，却又带着一点——势在必得。
沈苍舒忽然有点后悔来了。
这两个人，一个冷，一个温，但看他的眼神都一样——
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里走。
——
“苍舒。”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顾衍之。
他穿过人群，走到沈苍舒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外套，递给服务生。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沈苍舒眨眨眼：“你不是在忙吗？”
“不忙。”顾衍之低头看他，“你来了，就不忙了。”
周围几个Omega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冒火了。
沈苍舒有点尴尬。
顾衍之这话，说得也太明显了吧？
“衍之哥，”他压低声音，“你别这样。”
“哪样？”
“就是……”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顾衍之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是在宣告什么。
沈苍舒正想躲开，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他转过头，对上霍北廷的眼睛。
霍北廷站在那儿，手里还端着那杯香槟，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
准确地说，是看着顾衍之放在他头发上的那只手。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顾衍之的手。
顾衍之的手顿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去。
他看着沈苍舒，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但面上还是温柔的：“怎么了？”
“没什么。”沈苍舒说，“我去跟霍总打个招呼。”
顾衍之的笑容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
“好。”他说，“打完招呼回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沈苍舒点点头，转身往霍北廷那边走。
——
“霍总。”
沈苍舒走到霍北廷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霍北廷低头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头发上——刚才被顾衍之揉过的地方。
“来了。”他说。
“嗯。”沈苍舒眨眨眼，“霍总刚才在看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看手。”
沈苍舒愣了一下：“什么手？”
“那只手。”霍北廷的声音很淡，“放在你头上的那只。”
沈苍舒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是在吃醋吧？
绝对是吧？
“霍总，”他压低声音，“你吃醋了？”
霍北廷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说呢？
沈苍舒笑得更灿烂了。
“别看了，”他说，“我又没让他揉。”
“我知道。”
“那你还看？”
霍北廷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说：“还是不舒服。”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霍北廷，霍氏太子爷，SSS级Alpha，H市最不近人情的男人——
说他“不舒服”。
因为看到别人揉了他的头发。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那怎么办？”他忍着笑问。
霍北廷看着他，忽然伸手。
手指落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那个动作，和顾衍之一模一样。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顾衍之揉的时候，他只想躲。
霍北廷揉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跳加速。
“现在好了。”霍北廷收回手，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沈苍舒站在那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人——
他正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苍舒。”
沈苍舒回头，看见顾衍之站在不远处，身边站着几个人。
“过来，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沈苍舒看了一眼霍北廷。
霍北廷点点头：“去吧。”
沈苍舒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沈苍舒觉得自己像是在走钢丝。
顾衍之带着他，一个一个地介绍朋友。
每一个都热情得很，夸他长得好看，夸沈家厉害，夸他和顾衍之般配。
沈苍舒听得头皮发麻。
般配？
谁跟谁般配？
他和顾衍之？
他想反驳，但顾衍之就在旁边，他不好意思让人下不来台。
只好尴尬地笑着，敷衍过去。
而霍北廷那边，时不时会有目光扫过来。
沉沉的，像是无声的注视。
沈苍舒每次感受到那道目光，心跳就会快一拍。
然后他就会下意识地离顾衍之远一点。
顾衍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在介绍完第五个朋友之后，他忽然低头，凑到沈苍舒耳边，压低声音问：
“苍舒，你在躲我？”
沈苍舒身体一僵。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霍北廷？”
沈苍舒被问住了。
他在看霍北廷吗？
好像是。
但那是——
“衍之哥，”他深吸一口气，“我……”
“不用解释。”顾衍之打断他，声音还是温柔的，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点，“我都懂。”
沈苍舒愣住了。
他懂？
懂什么？
“但是苍舒，”顾衍之看着他，“我不会放弃的。”
他说完，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沈苍舒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乱。
——
舞会开始了。
灯光暗下来，音乐响起来，一对一对的男女走进舞池。
沈苍舒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想着要不要溜走。
一个人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是霍北廷。
“第一支舞。”霍北廷伸出手，“说好的。”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酒杯放下，把手放进霍北廷的掌心。
“霍总，你学会了吗？”
“试试就知道了。”
两个人走进舞池。
霍北廷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音乐响起。
然后——
霍北廷踩了他一脚。
沈苍舒：“……霍总？”
霍北廷面无表情：“第一次跳。”
沈苍舒憋着笑：“没关系，慢慢来。”
第二步，又踩了一脚。
第三步，差点摔倒。
沈苍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霍总，你真的不会跳啊？”
霍北廷看着他笑成一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笑够了？”
“没、没有……”沈苍舒笑得停不下来，“再让我笑一会儿。”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忽然收紧搭在他腰上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苍舒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对上霍北廷的眼睛。
很近。
近到能看见对方眼底的自己。
“霍、霍北廷……”
“别动。”霍北廷的声音很低，带着Alpha特有的磁性，“让我抱一会儿。”
沈苍舒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就那样被霍北廷抱着，在舞池里慢慢地晃。
不是跳舞。
就是晃。
但比跳舞更让人心动。
不远处，顾衍之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手里的酒杯，握得紧紧的。
——
舞会结束的时候，沈苍舒的脸还是红的。
霍北廷放开他，低头看着他。
“下次，再跳。”
沈苍舒眨眨眼：“下次？”
“嗯。”霍北廷说，“等我学会了。”
沈苍舒笑了。
“好。”
两个人往门口走。
顾衍之迎面走来。
“苍舒，”他看了一眼霍北廷，“我送你回去吧。”
沈苍舒张了张嘴，正想拒绝。
霍北廷开口了：“不用，我送。”
顾衍之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很。
“霍总，我和苍舒从小认识，送他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我和他约好了。”
“约好什么？”
“今晚。”
两个Alpha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沈苍舒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道目光穿透了。
“那个……”他弱弱地开口，“要不我自己回去？”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
沈苍舒：“……”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最后还是顾衍之先退了一步。
“行，”他看着霍北廷，“你送。”
然后转向沈苍舒，声音温柔下来：“苍舒，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沈苍舒点点头。
顾衍之看了霍北廷一眼，转身走了。
——
车上，沈苍舒靠着座椅，长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
霍北廷开着车，没说话。
沈苍舒转过头看他。
“霍总，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就是——”沈苍舒比划了一下，“当着顾衍之的面说送我。”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是。”
沈苍舒愣了一下。
这人，居然承认了？
“为什么？”
霍北廷看着前方，声音很淡。
“因为不想让别人送你。”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霍北廷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冷得像座冰山，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让人心跳加速。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沈苍舒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头，看着霍北廷。
“霍北廷。”
“嗯？”
“你刚才在舞池里抱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转过头，看着沈苍舒。
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在想——”他开口，声音低低的，“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沈苍舒愣住了。
一直这样？
就这样抱着？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霍北廷看着他愣怔的样子，忽然弯了一下唇角。
“上去吧，早点睡。”
沈苍舒点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隔着车窗，他朝霍北廷挥了挥手。
霍北廷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
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沈苍舒发消息：
【霍北廷】：到了吗？
三秒后。
【沈苍舒】：刚到房间。
【霍北廷】：嗯。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
霍北廷盯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那句话？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下一条又来了：
【沈苍舒】：我也想。
霍北廷盯着这两个字，嘴角弯起来。
今晚的月亮，好像特别亮。
——
与此同时，顾衍之也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助理的对话框：
【助理】：顾少，霍北廷送沈少爷回酒店了，在门口停了十分钟。
顾衍之盯着这条消息，眼底的温柔慢慢冷下来。
十分钟。
他们在车里待了十分钟。
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霍北廷，比他想象的要难缠。
顾衍之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里，城市的灯光一片璀璨。
“苍舒。”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头发稍微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后颈的腺体贴着一小块阻隔贴，遮住了若有若无的白桃乌龙香。
门口的服务生看到他，眼睛都直了。
“沈、沈先生，这边请。”
沈苍舒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宴会厅很大，灯火辉煌，衣香鬓影。H市的权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沈苍舒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惊艳的，还有——嫉妒的。
他早就习惯了。
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走哪儿都是焦点。
他环顾四周，寻找那两个人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
霍北廷站在左侧的落地窗前，一身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几个中年人说话。冷冽的气质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像是把整个宴会的温度都拉低了几度。
但当他看到沈苍舒的时候，那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快到沈苍舒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衍之站在右侧的人群里，一身米白色西装，眉眼温柔，正和几位名媛说话。那几个Omega名媛围着他，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但顾衍之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
看到沈苍舒的时候，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风，却又带着一点——势在必得。
沈苍舒忽然有点后悔来了。
这两个人，一个冷，一个温，但看他的眼神都一样——
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里走。
——
“苍舒。”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顾衍之。
他穿过人群，走到沈苍舒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外套，递给服务生。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沈苍舒眨眨眼：“你不是在忙吗？”
“不忙。”顾衍之低头看他，“你来了，就不忙了。”
周围几个Omega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冒火了。
沈苍舒有点尴尬。
顾衍之这话，说得也太明显了吧？
“衍之哥，”他压低声音，“你别这样。”
“哪样？”
“就是……”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顾衍之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是在宣告什么。
沈苍舒正想躲开，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他转过头，对上霍北廷的眼睛。
霍北廷站在那儿，手里还端着那杯香槟，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
准确地说，是看着顾衍之放在他头发上的那只手。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顾衍之的手。
顾衍之的手顿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去。
他看着沈苍舒，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但面上还是温柔的：“怎么了？”
“没什么。”沈苍舒说，“我去跟霍总打个招呼。”
顾衍之的笑容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
“好。”他说，“打完招呼回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沈苍舒点点头，转身往霍北廷那边走。
——
“霍总。”
沈苍舒走到霍北廷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霍北廷低头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头发上——刚才被顾衍之揉过的地方。
“来了。”他说。
“嗯。”沈苍舒眨眨眼，“霍总刚才在看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看手。”
沈苍舒愣了一下：“什么手？”
“那只手。”霍北廷的声音很淡，“放在你头上的那只。”
沈苍舒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是在吃醋吧？
绝对是吧？
“霍总，”他压低声音，“你吃醋了？”
霍北廷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说呢？
沈苍舒笑得更灿烂了。
“别看了，”他说，“我又没让他揉。”
“我知道。”
“那你还看？”
霍北廷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说：“还是不舒服。”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霍北廷，霍氏太子爷，SSS级Alpha，H市最不近人情的男人——
说他“不舒服”。
因为看到别人揉了他的头发。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那怎么办？”他忍着笑问。
霍北廷看着他，忽然伸手。
手指落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那个动作，和顾衍之一模一样。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顾衍之揉的时候，他只想躲。
霍北廷揉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跳加速。
“现在好了。”霍北廷收回手，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沈苍舒站在那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人——
他正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苍舒。”
沈苍舒回头，看见顾衍之站在不远处，身边站着几个人。
“过来，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沈苍舒看了一眼霍北廷。
霍北廷点点头：“去吧。”
沈苍舒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沈苍舒觉得自己像是在走钢丝。
顾衍之带着他，一个一个地介绍朋友。
每一个都热情得很，夸他长得好看，夸沈家厉害，夸他和顾衍之般配。
沈苍舒听得头皮发麻。
般配？
谁跟谁般配？
他和顾衍之？
他想反驳，但顾衍之就在旁边，他不好意思让人下不来台。
只好尴尬地笑着，敷衍过去。
而霍北廷那边，时不时会有目光扫过来。
沉沉的，像是无声的注视。
沈苍舒每次感受到那道目光，心跳就会快一拍。
然后他就会下意识地离顾衍之远一点。
顾衍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在介绍完第五个朋友之后，他忽然低头，凑到沈苍舒耳边，压低声音问：
“苍舒，你在躲我？”
沈苍舒身体一僵。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霍北廷？”
沈苍舒被问住了。
他在看霍北廷吗？
好像是。
但那是——
“衍之哥，”他深吸一口气，“我……”
“不用解释。”顾衍之打断他，声音还是温柔的，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点，“我都懂。”
沈苍舒愣住了。
他懂？
懂什么？
“但是苍舒，”顾衍之看着他，“我不会放弃的。”
他说完，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沈苍舒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乱。
——
舞会开始了。
灯光暗下来，音乐响起来，一对一对的男女走进舞池。
沈苍舒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想着要不要溜走。
一个人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是霍北廷。
“第一支舞。”霍北廷伸出手，“说好的。”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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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酒杯放下，把手放进霍北廷的掌心。
“霍总，你学会了吗？”
“试试就知道了。”
两个人走进舞池。
霍北廷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音乐响起。
然后——
霍北廷踩了他一脚。
沈苍舒：“……霍总？”
霍北廷面无表情：“第一次跳。”
沈苍舒憋着笑：“没关系，慢慢来。”
第二步，又踩了一脚。
第三步，差点摔倒。
沈苍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霍总，你真的不会跳啊？”
霍北廷看着他笑成一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笑够了？”
“没、没有……”沈苍舒笑得停不下来，“再让我笑一会儿。”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忽然收紧搭在他腰上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苍舒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对上霍北廷的眼睛。
很近。
近到能看见对方眼底的自己。
“霍、霍北廷……”
“别动。”霍北廷的声音很低，带着Alpha特有的磁性，“让我抱一会儿。”
沈苍舒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就那样被霍北廷抱着，在舞池里慢慢地晃。
不是跳舞。
就是晃。
但比跳舞更让人心动。
不远处，顾衍之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手里的酒杯，握得紧紧的。
——
舞会结束的时候，沈苍舒的脸还是红的。
霍北廷放开他，低头看着他。
“下次，再跳。”
沈苍舒眨眨眼：“下次？”
“嗯。”霍北廷说，“等我学会了。”
沈苍舒笑了。
“好。”
两个人往门口走。
顾衍之迎面走来。
“苍舒，”他看了一眼霍北廷，“我送你回去吧。”
沈苍舒张了张嘴，正想拒绝。
霍北廷开口了：“不用，我送。”
顾衍之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很。
“霍总，我和苍舒从小认识，送他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我和他约好了。”
“约好什么？”
“今晚。”
两个Alpha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沈苍舒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道目光穿透了。
“那个……”他弱弱地开口，“要不我自己回去？”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
沈苍舒：“……”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最后还是顾衍之先退了一步。
“行，”他看着霍北廷，“你送。”
然后转向沈苍舒，声音温柔下来：“苍舒，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沈苍舒点点头。
顾衍之看了霍北廷一眼，转身走了。
——
车上，沈苍舒靠着座椅，长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
霍北廷开着车，没说话。
沈苍舒转过头看他。
“霍总，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就是——”沈苍舒比划了一下，“当着顾衍之的面说送我。”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是。”
沈苍舒愣了一下。
这人，居然承认了？
“为什么？”
霍北廷看着前方，声音很淡。
“因为不想让别人送你。”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霍北廷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冷得像座冰山，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让人心跳加速。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沈苍舒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头，看着霍北廷。
“霍北廷。”
“嗯？”
“你刚才在舞池里抱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转过头，看着沈苍舒。
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在想——”他开口，声音低低的，“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沈苍舒愣住了。
一直这样？
就这样抱着？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霍北廷看着他愣怔的样子，忽然弯了一下唇角。
“上去吧，早点睡。”
沈苍舒点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隔着车窗，他朝霍北廷挥了挥手。
霍北廷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
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沈苍舒发消息：
【霍北廷】：到了吗？
三秒后。
【沈苍舒】：刚到房间。
【霍北廷】：嗯。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
霍北廷盯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那句话？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下一条又来了：
【沈苍舒】：我也想。
霍北廷盯着这两个字，嘴角弯起来。
今晚的月亮，好像特别亮。
——
与此同时，顾衍之也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助理的对话框：
【助理】：顾少，霍北廷送沈少爷回酒店了，在门口停了十分钟。
顾衍之盯着这条消息，眼底的温柔慢慢冷下来。
十分钟。
他们在车里待了十分钟。
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霍北廷，比他想象的要难缠。
顾衍之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里，城市的灯光一片璀璨。
“苍舒。”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