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衍之的约见
第二天早上，沈苍舒醒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他摸过手机，看到霍北廷的消息：
【霍北廷】：早。
【霍北廷】：今天有事，晚上找你。
沈苍舒回了个“好”，翻了个身，继续回味昨天的事。
那个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笑了。
笑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顾衍之的消息：
【顾衍之】：苍舒，今天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聊聊？
聊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
【沈苍舒】：什么事？
【顾衍之】：关于你的事。
【沈苍舒】：……
【顾衍之】：别紧张，就是聊聊。中午一起吃饭？
沈苍舒想了想，答应了。
有些事情，确实该说清楚了。
——
中午十二点，沈苍舒准时出现在顾衍之发的那家餐厅。
是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装修雅致，没什么人。
顾衍之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到沈苍舒进来，他笑了。
“苍舒，来了。”
沈苍舒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衍之哥，你想聊什么？”
顾衍之给他倒茶，动作不紧不慢。
“先吃饭，吃完再聊。”
沈苍舒只好等着。
菜上得很快，都是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松鼠桂鱼、桂花糯米藕。
顾衍之给他夹菜，像小时候一样。
沈苍舒吃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这顿饭，吃得有点闷。
好不容易吃完了，服务员撤下碗碟，端上两杯茶。
顾衍之端起茶杯，看着他。
“苍舒，你和霍北廷在一起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我……”
“不用瞒我。”顾衍之笑了，但笑意没到眼底，“昨天你们在公园里的事，有人看到了。”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人看到了？
“衍之哥，我……”
“没事。”顾衍之打断他，“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沈苍舒。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沈苍舒看着他，等下文。
顾衍之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开口：“顾家最近在谈一个合作，和霍家有关。”
沈苍舒愣了一下。
霍家？
“什么合作？”
“北城那块地。”顾衍之说，“霍家想开发那块地，顾家也想。”
沈苍舒的心沉了一下。
北城那块地？
那不是他和霍北廷在谈的项目吗？
“衍之哥，你什么意思？”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水。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选择我，顾家可以退出那块地的竞争。霍家独享，我们不要。”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在……用利益换他？
“如果你选择霍北廷，”顾衍之继续说，“顾家会全力竞争那块地。到时候，霍家会损失多少，你比我清楚。”
沈苍舒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盯着顾衍之，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那个温柔的、体贴的、从小认识的衍之哥。
那个说等了他很多年的衍之哥。
现在，在用利益威胁他。
“衍之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这是……在逼我？”
顾衍之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但只是一瞬，很快。
“不是逼你。”他说，“是让你知道，你的选择，会影响很多事。”
沈苍舒沉默了。
他想起大哥说的话——“你的信息素太特殊，注定会吸引很多Alpha。你得学会分辨，谁是真的喜欢你，谁只是被信息素吸引。”
顾衍之喜欢他吗？
喜欢。
但喜欢的背后，还有别的算计。
“衍之哥，”他站起身，“我吃好了，先走了。”
顾衍之也站起来，看着他。
“苍舒，我等你。”
沈苍舒没回头。
——
走出餐厅，沈苍舒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想给霍北廷发消息。
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人用项目威胁我，让我选他”？
这话，怎么说都不对。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是霍北廷的电话。
“喂？”
“在哪儿？”
沈苍舒报了个位置。
“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不用——”
但霍北廷已经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那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
霍北廷下车，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顾衍之找你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霍北廷说，“他跟我说过，今天约你。”
沈苍舒愣住了。
他跟霍北廷说过？
“你们……联系过？”
“嗯。”霍北廷看着他，“昨天他找过我。”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你干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让我离你远点。”
沈苍舒愣住了。
顾衍之找霍北廷，让他离自己远点？
“你怎么说的？”
霍北廷看着他，弯了一下唇角。
“我说，做梦。”
沈苍舒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霍北廷。”
“嗯？”
“顾衍之说，北城那块地，如果我选他，顾家就退出竞争。如果我选你，他就全力竞争。”
霍北廷看着他，没说话。
“他说，到时候霍家会损失很多。”
霍北廷还是没说话。
沈苍舒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霍北廷，你怕吗？”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开口。
“怕什么？”
“怕损失啊。”
霍北廷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真的笑了。
“沈苍舒，”他说，“你觉得我霍北廷，是靠一块地活着的？”
沈苍舒愣住了。
“那块地，霍家想要，但不是非要不可。”霍北廷的声音很淡，“但你，我非要不可。”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霍北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是在说情话，却说得像是在谈生意。
“所以沈苍舒，”霍北廷低头看着他，“别想太多。选你想要的，剩下的，交给我。”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眼眶又酸了。
他今天怎么这么爱哭？
“霍北廷。”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让人很想嫁给你？”
霍北廷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那就嫁。”
沈苍舒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谁要嫁给你了？”
霍北廷抱着他，没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弯得压都压不住。
——
远处，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过。
车里，顾衍之看着街边相拥的两个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看到了。
从沈苍舒出餐厅开始，他就一直在远处看着。
看着霍北廷来接他，看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顾衍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他摸过手机，看到霍北廷的消息：
【霍北廷】：早。
【霍北廷】：今天有事，晚上找你。
沈苍舒回了个“好”，翻了个身，继续回味昨天的事。
那个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笑了。
笑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顾衍之的消息：
【顾衍之】：苍舒，今天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聊聊？
聊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
【沈苍舒】：什么事？
【顾衍之】：关于你的事。
【沈苍舒】：……
【顾衍之】：别紧张，就是聊聊。中午一起吃饭？
沈苍舒想了想，答应了。
有些事情，确实该说清楚了。
——
中午十二点，沈苍舒准时出现在顾衍之发的那家餐厅。
是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装修雅致，没什么人。
顾衍之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到沈苍舒进来，他笑了。
“苍舒，来了。”
沈苍舒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衍之哥，你想聊什么？”
顾衍之给他倒茶，动作不紧不慢。
“先吃饭，吃完再聊。”
沈苍舒只好等着。
菜上得很快，都是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松鼠桂鱼、桂花糯米藕。
顾衍之给他夹菜，像小时候一样。
沈苍舒吃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这顿饭，吃得有点闷。
好不容易吃完了，服务员撤下碗碟，端上两杯茶。
顾衍之端起茶杯，看着他。
“苍舒，你和霍北廷在一起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我……”
“不用瞒我。”顾衍之笑了，但笑意没到眼底，“昨天你们在公园里的事，有人看到了。”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人看到了？
“衍之哥，我……”
“没事。”顾衍之打断他，“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沈苍舒。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沈苍舒看着他，等下文。
顾衍之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开口：“顾家最近在谈一个合作，和霍家有关。”
沈苍舒愣了一下。
霍家？
“什么合作？”
“北城那块地。”顾衍之说，“霍家想开发那块地，顾家也想。”
沈苍舒的心沉了一下。
北城那块地？
那不是他和霍北廷在谈的项目吗？
“衍之哥，你什么意思？”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水。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选择我，顾家可以退出那块地的竞争。霍家独享，我们不要。”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在……用利益换他？
“如果你选择霍北廷，”顾衍之继续说，“顾家会全力竞争那块地。到时候，霍家会损失多少，你比我清楚。”
沈苍舒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盯着顾衍之，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那个温柔的、体贴的、从小认识的衍之哥。
那个说等了他很多年的衍之哥。
现在，在用利益威胁他。
“衍之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这是……在逼我？”
顾衍之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但只是一瞬，很快。
“不是逼你。”他说，“是让你知道，你的选择，会影响很多事。”
沈苍舒沉默了。
他想起大哥说的话——“你的信息素太特殊，注定会吸引很多Alpha。你得学会分辨，谁是真的喜欢你，谁只是被信息素吸引。”
顾衍之喜欢他吗？
喜欢。
但喜欢的背后，还有别的算计。
“衍之哥，”他站起身，“我吃好了，先走了。”
顾衍之也站起来，看着他。
“苍舒，我等你。”
沈苍舒没回头。
——
走出餐厅，沈苍舒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想给霍北廷发消息。
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人用项目威胁我，让我选他”？
这话，怎么说都不对。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是霍北廷的电话。
“喂？”
“在哪儿？”
沈苍舒报了个位置。
“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不用——”
但霍北廷已经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那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
霍北廷下车，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顾衍之找你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霍北廷说，“他跟我说过，今天约你。”
沈苍舒愣住了。
他跟霍北廷说过？
“你们……联系过？”
“嗯。”霍北廷看着他，“昨天他找过我。”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你干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让我离你远点。”
沈苍舒愣住了。
顾衍之找霍北廷，让他离自己远点？
“你怎么说的？”
霍北廷看着他，弯了一下唇角。
“我说，做梦。”
沈苍舒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霍北廷。”
“嗯？”
“顾衍之说，北城那块地，如果我选他，顾家就退出竞争。如果我选你，他就全力竞争。”
霍北廷看着他，没说话。
“他说，到时候霍家会损失很多。”
霍北廷还是没说话。
沈苍舒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霍北廷，你怕吗？”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开口。
“怕什么？”
“怕损失啊。”
霍北廷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真的笑了。
“沈苍舒，”他说，“你觉得我霍北廷，是靠一块地活着的？”
沈苍舒愣住了。
“那块地，霍家想要，但不是非要不可。”霍北廷的声音很淡，“但你，我非要不可。”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霍北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是在说情话，却说得像是在谈生意。
“所以沈苍舒，”霍北廷低头看着他，“别想太多。选你想要的，剩下的，交给我。”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眼眶又酸了。
他今天怎么这么爱哭？
“霍北廷。”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让人很想嫁给你？”
霍北廷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那就嫁。”
沈苍舒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谁要嫁给你了？”
霍北廷抱着他，没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弯得压都压不住。
——
远处，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过。
车里，顾衍之看着街边相拥的两个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看到了。
从沈苍舒出餐厅开始，他就一直在远处看着。
看着霍北廷来接他，看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顾衍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