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Omega，有点东西
霍北廷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被人堵在电梯里要咖啡。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答应了。
楼下的咖啡厅已经准备打烊，店员看到霍北廷进来，手里的抹布差点甩出去——这位爷平时都是助理来买咖啡，什么时候亲自光临过？
再看他身后跟着的那个Omega，店员瞳孔地震。
霍总带人来了？还是个O？？？
“两杯美式。”霍北廷坐下，揉了揉眉心。
“一杯美式，一杯拿铁，加糖加奶谢谢。”沈苍舒在旁边补充，自然地在他对面落座，“霍总请客，我不得点个贵的？”
霍北廷抬眸看他：“拿铁比美式贵两块钱。”
“两块钱也是钱。”沈苍舒笑得人畜无害，“省下来能买颗糖。”
“……”
霍北廷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家把这个老三养在江南老宅了——这嘴皮子放H市，容易被套麻袋。
咖啡上来得很快。
沈苍舒捧着拿铁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吃到鱼的猫。那股白桃乌龙的信息素又飘了出来，混着奶香味，在冷冽的雪松气息里硬是撕开一道口子。
霍北廷握着美式的手收紧了一下。
他的信息素一向霸道，SSS级的Alpha压下去，普通Omega轻则腿软，重则当场进入特殊时期。可眼前这个人，别说腿软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还能悠哉悠哉地喝咖啡。
“沈少爷。”霍北廷放下杯子，“你的信息素控制能力，不太像一个Omega。”
沈苍舒眨眨眼：“霍总这是在夸我？”
“我在问你。”
“哦。”沈苍舒又喝了一口咖啡，“可能是因为我分化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医生说我腺体结构跟普通Omega不太一样，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度比较低。”
敏感度低？
霍北廷盯着他，冷冽的雪松气息无声地加重了几分。
咖啡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远处收拾柜台的店员腿一软，直接扶住了墙。
然而沈苍舒依然稳如泰山，甚至还对着他笑了一下：“霍总，你这是在测试我吗？”
“……”霍北廷收回信息素，“你确实不太一样。”
“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
“那我当夸奖听了。”沈苍舒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霍总，咱们谈谈正事？”
霍北廷接过文件，第二次翻开。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沈苍舒给的数据不仅精准，而且毒辣——那块地的商业价值、政策风险、开发周期，甚至包括竞争对手的底牌，全都清清楚楚。有些信息连他的人都还没摸到，沈苍舒居然已经有了。
“这些数据哪来的？”
“沈家好歹在江南待了三代，多少有点人脉。”沈苍舒托着下巴看他，“霍总，我说了，这块地沈家想要，但我觉得给你更合适。”
“为什么？”
“因为沈家要的是赚钱，你要的是——”沈苍舒顿了顿，“做H市的地标。”
霍北廷眸光一沉。
“你查过我？”
“霍氏集团太子爷，H市谁没查过？”沈苍舒理直气壮，“我还知道你三年前拿下东区那块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第一’。北城这块地，位置偏，风险大，沈家拿去只能盖商场，但你拿去，能造一座城。”
霍北廷沉默了。
五秒后，他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啊，甜品店。”沈苍舒笑起来，“地是你的，商铺我租，霍总给我留个好位置就行。”
“……你爬二十八层，就为了要个商铺？”
“对啊。”沈苍舒眨眨眼，“不然呢？难道为了追你？”
霍北廷：“……”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接不住这个Omega的话。
“霍总，考虑一下？”沈苍舒把咖啡杯往他那边推了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再请我喝一杯。”
“你还没喝完。”
“这杯凉了。”沈苍舒理直气壮，“凉了的拿铁没有灵魂。”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抬手叫来店员：“再来一杯拿铁，加糖加奶。”
店员：“……好的霍总。”
他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霍总居然亲自给人点咖啡？还是加糖加奶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苍舒接过新咖啡，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霍总人真好。”
“……”霍北廷面无表情，“你刚才还说不是为了追我。”
“这跟追你有什么关系？”沈苍舒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客观事实——霍总请我喝咖啡，霍总人好，这逻辑有问题吗？”
霍北廷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换个话题：“你那个甜品店，打算开多大？”
“不大，一百来平。”沈苍舒比划了一下，“主要卖蛋糕奶茶，再放几张桌子，装修得暖一点，让客人进来就想谈恋爱那种。”
霍北廷：“……”
这人说话怎么句句都在踩雷？
“霍总要是有兴趣，开业来捧个场？”沈苍舒眨眨眼，“我给你留个VIP位。”
“我喝美式。”
“我知道啊。”沈苍舒笑得眉眼弯弯，“所以给你准备了专属区域，离甜品区远一点，免得被甜到。”
霍北廷想说他不怕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行。”他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沈苍舒眼睛一亮：“真的？霍总答应了？”
“地的事还没定。”
“地的事迟早会定。”沈苍舒端起咖啡杯，冲他举了举，“霍总，合作愉快。”
霍北廷没举杯，只是看着他。
咖啡厅暖黄的灯光落下来，给这个Omega镀上一层柔光。他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很乖，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但霍北廷知道，这人骨子里精明得很。
爬二十八层，堵电梯，给数据，要咖啡。
每一步都踩得刚刚好。
“沈苍舒。”霍北廷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是故意来的。”
沈苍舒眨眨眼，没否认。
“你知道我今晚回公司，知道我会坐那部电梯，知道我的助理拦不住你，也知道我会看你的文件。”霍北廷一字一句，“你算好的。”
沈苍舒歪了歪头，笑得更灿烂了：“霍总，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不是夸你。”
“那我当夸奖听了。”
一样的对话，一模一样的回答。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唇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离笑也不远了。
“沈苍舒，”他说，“你确实有点东西。”
沈苍舒眨眨眼：“霍总这是在夸我？”
“……你复读机吗？”
“那得看对谁。”沈苍舒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霍总，今天谢谢你的咖啡，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霍北廷没动：“我让人送你。”
“不用。”沈苍舒摆摆手，“我坐地铁，体验生活。”
霍北廷：“……”
一个沈家少爷，坐地铁，体验生活？
他看着沈苍舒的背影走出咖啡厅，消失在夜色里。
那杯喝了一半的拿铁还留在桌上，杯沿印着一个淡淡的唇印。
霍北廷盯着那个唇印看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美式，一口喝完。
凉了。
——
第二天早上，助理小张来上班的时候，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北城地块开发计划（沈苍舒版）。
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霍北廷的字迹：
“约他下午三点来公司。”
小张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半天，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谁？
再一看文件封面——沈苍舒？
那个昨晚霍总说“不见”的沈家少爷？
小张沉默了三秒，默默掏出手机，给人事部发了条消息：
“咱们公司，有给Alpha报反悔课的福利吗？”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答应了。
楼下的咖啡厅已经准备打烊，店员看到霍北廷进来，手里的抹布差点甩出去——这位爷平时都是助理来买咖啡，什么时候亲自光临过？
再看他身后跟着的那个Omega，店员瞳孔地震。
霍总带人来了？还是个O？？？
“两杯美式。”霍北廷坐下，揉了揉眉心。
“一杯美式，一杯拿铁，加糖加奶谢谢。”沈苍舒在旁边补充，自然地在他对面落座，“霍总请客，我不得点个贵的？”
霍北廷抬眸看他：“拿铁比美式贵两块钱。”
“两块钱也是钱。”沈苍舒笑得人畜无害，“省下来能买颗糖。”
“……”
霍北廷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家把这个老三养在江南老宅了——这嘴皮子放H市，容易被套麻袋。
咖啡上来得很快。
沈苍舒捧着拿铁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吃到鱼的猫。那股白桃乌龙的信息素又飘了出来，混着奶香味，在冷冽的雪松气息里硬是撕开一道口子。
霍北廷握着美式的手收紧了一下。
他的信息素一向霸道，SSS级的Alpha压下去，普通Omega轻则腿软，重则当场进入特殊时期。可眼前这个人，别说腿软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还能悠哉悠哉地喝咖啡。
“沈少爷。”霍北廷放下杯子，“你的信息素控制能力，不太像一个Omega。”
沈苍舒眨眨眼：“霍总这是在夸我？”
“我在问你。”
“哦。”沈苍舒又喝了一口咖啡，“可能是因为我分化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医生说我腺体结构跟普通Omega不太一样，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度比较低。”
敏感度低？
霍北廷盯着他，冷冽的雪松气息无声地加重了几分。
咖啡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远处收拾柜台的店员腿一软，直接扶住了墙。
然而沈苍舒依然稳如泰山，甚至还对着他笑了一下：“霍总，你这是在测试我吗？”
“……”霍北廷收回信息素，“你确实不太一样。”
“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
“那我当夸奖听了。”沈苍舒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霍总，咱们谈谈正事？”
霍北廷接过文件，第二次翻开。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沈苍舒给的数据不仅精准，而且毒辣——那块地的商业价值、政策风险、开发周期，甚至包括竞争对手的底牌，全都清清楚楚。有些信息连他的人都还没摸到，沈苍舒居然已经有了。
“这些数据哪来的？”
“沈家好歹在江南待了三代，多少有点人脉。”沈苍舒托着下巴看他，“霍总，我说了，这块地沈家想要，但我觉得给你更合适。”
“为什么？”
“因为沈家要的是赚钱，你要的是——”沈苍舒顿了顿，“做H市的地标。”
霍北廷眸光一沉。
“你查过我？”
“霍氏集团太子爷，H市谁没查过？”沈苍舒理直气壮，“我还知道你三年前拿下东区那块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第一’。北城这块地，位置偏，风险大，沈家拿去只能盖商场，但你拿去，能造一座城。”
霍北廷沉默了。
五秒后，他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啊，甜品店。”沈苍舒笑起来，“地是你的，商铺我租，霍总给我留个好位置就行。”
“……你爬二十八层，就为了要个商铺？”
“对啊。”沈苍舒眨眨眼，“不然呢？难道为了追你？”
霍北廷：“……”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接不住这个Omega的话。
“霍总，考虑一下？”沈苍舒把咖啡杯往他那边推了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再请我喝一杯。”
“你还没喝完。”
“这杯凉了。”沈苍舒理直气壮，“凉了的拿铁没有灵魂。”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抬手叫来店员：“再来一杯拿铁，加糖加奶。”
店员：“……好的霍总。”
他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霍总居然亲自给人点咖啡？还是加糖加奶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苍舒接过新咖啡，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霍总人真好。”
“……”霍北廷面无表情，“你刚才还说不是为了追我。”
“这跟追你有什么关系？”沈苍舒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客观事实——霍总请我喝咖啡，霍总人好，这逻辑有问题吗？”
霍北廷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换个话题：“你那个甜品店，打算开多大？”
“不大，一百来平。”沈苍舒比划了一下，“主要卖蛋糕奶茶，再放几张桌子，装修得暖一点，让客人进来就想谈恋爱那种。”
霍北廷：“……”
这人说话怎么句句都在踩雷？
“霍总要是有兴趣，开业来捧个场？”沈苍舒眨眨眼，“我给你留个VIP位。”
“我喝美式。”
“我知道啊。”沈苍舒笑得眉眼弯弯，“所以给你准备了专属区域，离甜品区远一点，免得被甜到。”
霍北廷想说他不怕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行。”他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沈苍舒眼睛一亮：“真的？霍总答应了？”
“地的事还没定。”
“地的事迟早会定。”沈苍舒端起咖啡杯，冲他举了举，“霍总，合作愉快。”
霍北廷没举杯，只是看着他。
咖啡厅暖黄的灯光落下来，给这个Omega镀上一层柔光。他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很乖，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但霍北廷知道，这人骨子里精明得很。
爬二十八层，堵电梯，给数据，要咖啡。
每一步都踩得刚刚好。
“沈苍舒。”霍北廷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是故意来的。”
沈苍舒眨眨眼，没否认。
“你知道我今晚回公司，知道我会坐那部电梯，知道我的助理拦不住你，也知道我会看你的文件。”霍北廷一字一句，“你算好的。”
沈苍舒歪了歪头，笑得更灿烂了：“霍总，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不是夸你。”
“那我当夸奖听了。”
一样的对话，一模一样的回答。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唇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离笑也不远了。
“沈苍舒，”他说，“你确实有点东西。”
沈苍舒眨眨眼：“霍总这是在夸我？”
“……你复读机吗？”
“那得看对谁。”沈苍舒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霍总，今天谢谢你的咖啡，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霍北廷没动：“我让人送你。”
“不用。”沈苍舒摆摆手，“我坐地铁，体验生活。”
霍北廷：“……”
一个沈家少爷，坐地铁，体验生活？
他看着沈苍舒的背影走出咖啡厅，消失在夜色里。
那杯喝了一半的拿铁还留在桌上，杯沿印着一个淡淡的唇印。
霍北廷盯着那个唇印看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美式，一口喝完。
凉了。
——
第二天早上，助理小张来上班的时候，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北城地块开发计划（沈苍舒版）。
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霍北廷的字迹：
“约他下午三点来公司。”
小张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半天，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谁？
再一看文件封面——沈苍舒？
那个昨晚霍总说“不见”的沈家少爷？
小张沉默了三秒，默默掏出手机，给人事部发了条消息：
“咱们公司，有给Alpha报反悔课的福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