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霍总，你路走宽了
霍北廷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站在一家烤肉店门口，对着玻璃门发呆？
“霍总，”小张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咱们是来……吃饭的？”
霍北廷没说话。
他是来吃饭的吗？
不是。
那他来干嘛的？
不知道。
半小时前他让小张查这家店的位置，小张以为他真要吃烤肉，连包间都订好了。等他把车开到店门口，才反应过来——他霍北廷，堂堂霍氏集团太子爷，H市最不近人情的SSS级Alpha，居然因为一个Omega说“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就鬼使神差地跟过来了。
“霍总？”小张又喊了一声。
“闭嘴。”霍北廷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店里生意很好，烟火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霍北廷皱了下眉——他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更不喜欢衣服沾上味道。
但他还是进去了。
穿过大堂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一个角落。
然后脚步顿住了。
那个角落里，沈苍舒正托着下巴听他二哥说话，眉眼弯弯，不知道在笑什么。米白色的毛衣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猫。
而他二哥——那个一脚踹开他办公室门的SSS级Alpha——正一脸嫌弃地用筷子扒拉烤盘上的肉，然后把烤得最好的几块全夹到沈苍舒碗里。
“吃。”沈苍衡的语气凶巴巴的，“瘦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虐待你。”
沈苍舒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二哥，我都胖了。”
“胖什么胖，骨头都能数出来。”
“那你还给我夹？”
“夹了就得吃。”
沈苍舒笑得眼睛眯起来，又给他二哥夹了一筷子：“你也吃。”
沈苍衡看着碗里的肉，嘴角动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弯起一个弧度。
霍北廷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团宠。
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两个SSS级Alpha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想起昨晚电梯里，沈苍舒笑眯眯地说“爬二十八层，有点累”，想起咖啡厅里，他大大方方地说“省下来能买颗糖”，想起刚才办公室，他拽着二哥往外走，说“我先哄他”。
这人哪是被宠坏的。
这人是在蜜罐里泡大的。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一点恃宠而骄的娇纵。反而有种被爱得很好的松弛感——不讨好，不防备，坦坦荡荡地亮出软肋，也坦坦荡荡地亮出爪子。
霍北廷看了五秒。
五秒后，他转身往外走。
“霍总？”小张追上来，“不吃了？”
“不吃。”
“那您来干嘛的？”
霍北廷脚步一顿。
来干嘛的？
他也想问自己。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霍总？”
霍北廷僵了一下。
他慢慢回过头。
沈苍舒站在几步之外，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霍北廷：“……”
现在说自己走错门了还来得及吗？
“霍总也来吃烤肉？”沈苍舒走过来，背着手打量他，“一个人？”
“……”
“不对，霍总不吃这种地方吧？”沈苍舒眨眨眼，“油烟大，衣服会沾味，而且——你不喜欢吃甜的，烤肉酱料也是甜的。”
霍北廷沉默了两秒，开口：“路过。”
“路过？”沈苍舒笑出声，“霍总，你办公室在城西，这家店在城东，你这路——绕得有点远啊。”
霍北廷：“……”
“你是来找我的吧？”沈苍舒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霍总，你要是想见我，直接发微信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没有你微信。”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那现在加？”
他掏出手机，二维码怼到霍北廷面前。
霍北廷低头看着那个二维码，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不能加，加了就输了。
另一个说：你人都来了，还装什么？
三秒后，他掏出手机。
扫码。
添加。
备注：沈苍舒。
“好了。”沈苍舒满意地收起手机，“霍总，以后有事直接发消息，别绕路了。”
霍北廷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心想：我有什么事能给你发消息？
但嘴上说的是：“你二哥还在等你。”
“哦对。”沈苍舒回头看了一眼，“那我先回去啦，霍总慢走。”
他挥挥手，转身往店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霍总——”
霍北廷看着他。
沈苍舒笑眯眯地说：“你今天这路，绕得挺值的。”
说完就跑了。
霍北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烟火气里。
三秒后，他转身往外走。
小张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走到车旁边，霍北廷忽然停下：“你刚才想说什么？”
小张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霍总，您刚才……笑了。”
霍北廷拉车门的手一顿。
“我没笑。”
“笑了。”小张壮着胆子说，“沈少爷说话的时候，您嘴角往上弯了大概三毫米。”
霍北廷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小张立刻低头：“我瞎说的。”
霍北廷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出去五分钟，他忽然开口：“回去加个班。”
小张：“……啊？”
“把北城那块地的合同整理出来。”
小张愣了一下：“霍总，您打算签了？”
霍北廷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霍总，你今天这路，绕得挺值的。”
值吗？
不知道。
但他不后悔绕这一趟。
——
另一边，烤肉店里。
沈苍舒刚坐下，就对上二哥审视的目光。
“谁？”
“什么谁？”
“刚才那个。”沈苍衡眯起眼睛，“门口站着的那个。”
沈苍舒夹起一块肉，面不改色：“霍北廷。”
沈苍衡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他来干嘛？”
“路过。”
“你信？”
“我信啊。”沈苍舒眨眨眼，“城西到城东，挺远的路，要不是路过，难道是专门来看我的？”
沈苍衡：“……”
这话他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苍舒，”他深吸一口气，“你跟二哥说实话，你对那个霍北廷——”
“二哥。”沈苍舒打断他，把一块烤好的肉塞进他嘴里，“吃肉。”
沈苍衡嚼了两下，咽下去，还想再问。
沈苍舒又塞了一块。
“你听我说——”
“先吃肉。”
“但是——”
“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苍衡看着自家弟弟笑眯眯的脸，忽然有点心累。
这崽子从小到大就这样，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转移话题，偏偏他还拿他没办法。
“行，”他认命地拿起筷子，“吃吧，吃完我送你回酒店。”
“好。”
沈苍舒低头吃肉，嘴角悄悄弯起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
【霍北廷：到了。】
沈苍舒眨眨眼，打字回过去：
【沈苍舒：霍总，你这是在报平安吗？】
五秒后。
【霍北廷：不是。】
【沈苍舒：那就是在告诉我你到家了？】
【霍北廷：……】
【霍北廷：算是。】
沈苍舒盯着那个“算是”，笑出了声。
“笑什么？”沈苍衡警觉地抬头。
“没什么。”沈苍舒把手机扣在桌上，“看到一个有意思的段子。”
沈苍衡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沈苍舒已经开始专心吃肉了，一副无辜又乖巧的样子。
沈苍衡盯了他五秒，没盯出什么来，只好放弃。
但他暗暗决定——明天得去找霍北廷谈谈。
这小子，不对劲。
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站在一家烤肉店门口，对着玻璃门发呆？
“霍总，”小张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咱们是来……吃饭的？”
霍北廷没说话。
他是来吃饭的吗？
不是。
那他来干嘛的？
不知道。
半小时前他让小张查这家店的位置，小张以为他真要吃烤肉，连包间都订好了。等他把车开到店门口，才反应过来——他霍北廷，堂堂霍氏集团太子爷，H市最不近人情的SSS级Alpha，居然因为一个Omega说“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就鬼使神差地跟过来了。
“霍总？”小张又喊了一声。
“闭嘴。”霍北廷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店里生意很好，烟火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霍北廷皱了下眉——他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更不喜欢衣服沾上味道。
但他还是进去了。
穿过大堂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一个角落。
然后脚步顿住了。
那个角落里，沈苍舒正托着下巴听他二哥说话，眉眼弯弯，不知道在笑什么。米白色的毛衣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猫。
而他二哥——那个一脚踹开他办公室门的SSS级Alpha——正一脸嫌弃地用筷子扒拉烤盘上的肉，然后把烤得最好的几块全夹到沈苍舒碗里。
“吃。”沈苍衡的语气凶巴巴的，“瘦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虐待你。”
沈苍舒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二哥，我都胖了。”
“胖什么胖，骨头都能数出来。”
“那你还给我夹？”
“夹了就得吃。”
沈苍舒笑得眼睛眯起来，又给他二哥夹了一筷子：“你也吃。”
沈苍衡看着碗里的肉，嘴角动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弯起一个弧度。
霍北廷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团宠。
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两个SSS级Alpha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想起昨晚电梯里，沈苍舒笑眯眯地说“爬二十八层，有点累”，想起咖啡厅里，他大大方方地说“省下来能买颗糖”，想起刚才办公室，他拽着二哥往外走，说“我先哄他”。
这人哪是被宠坏的。
这人是在蜜罐里泡大的。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一点恃宠而骄的娇纵。反而有种被爱得很好的松弛感——不讨好，不防备，坦坦荡荡地亮出软肋，也坦坦荡荡地亮出爪子。
霍北廷看了五秒。
五秒后，他转身往外走。
“霍总？”小张追上来，“不吃了？”
“不吃。”
“那您来干嘛的？”
霍北廷脚步一顿。
来干嘛的？
他也想问自己。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霍总？”
霍北廷僵了一下。
他慢慢回过头。
沈苍舒站在几步之外，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霍北廷：“……”
现在说自己走错门了还来得及吗？
“霍总也来吃烤肉？”沈苍舒走过来，背着手打量他，“一个人？”
“……”
“不对，霍总不吃这种地方吧？”沈苍舒眨眨眼，“油烟大，衣服会沾味，而且——你不喜欢吃甜的，烤肉酱料也是甜的。”
霍北廷沉默了两秒，开口：“路过。”
“路过？”沈苍舒笑出声，“霍总，你办公室在城西，这家店在城东，你这路——绕得有点远啊。”
霍北廷：“……”
“你是来找我的吧？”沈苍舒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霍总，你要是想见我，直接发微信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没有你微信。”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那现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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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说：你人都来了，还装什么？
三秒后，他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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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沈苍舒满意地收起手机，“霍总，以后有事直接发消息，别绕路了。”
霍北廷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心想：我有什么事能给你发消息？
但嘴上说的是：“你二哥还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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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廷看着他。
沈苍舒笑眯眯地说：“你今天这路，绕得挺值的。”
说完就跑了。
霍北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烟火气里。
三秒后，他转身往外走。
小张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走到车旁边，霍北廷忽然停下：“你刚才想说什么？”
小张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霍总，您刚才……笑了。”
霍北廷拉车门的手一顿。
“我没笑。”
“笑了。”小张壮着胆子说，“沈少爷说话的时候，您嘴角往上弯了大概三毫米。”
霍北廷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小张立刻低头：“我瞎说的。”
霍北廷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出去五分钟，他忽然开口：“回去加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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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什么谁？”
“刚才那个。”沈苍衡眯起眼睛，“门口站着的那个。”
沈苍舒夹起一块肉，面不改色：“霍北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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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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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沈苍舒打断他，把一块烤好的肉塞进他嘴里，“吃肉。”
沈苍衡嚼了两下，咽下去，还想再问。
沈苍舒又塞了一块。
“你听我说——”
“先吃肉。”
“但是——”
“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苍衡看着自家弟弟笑眯眯的脸，忽然有点心累。
这崽子从小到大就这样，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转移话题，偏偏他还拿他没办法。
“行，”他认命地拿起筷子，“吃吧，吃完我送你回酒店。”
“好。”
沈苍舒低头吃肉，嘴角悄悄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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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廷：到了。】
沈苍舒眨眨眼，打字回过去：
【沈苍舒：霍总，你这是在报平安吗？】
五秒后。
【霍北廷：不是。】
【沈苍舒：那就是在告诉我你到家了？】
【霍北廷：……】
【霍北廷：算是。】
沈苍舒盯着那个“算是”，笑出了声。
“笑什么？”沈苍衡警觉地抬头。
“没什么。”沈苍舒把手机扣在桌上，“看到一个有意思的段子。”
沈苍衡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沈苍舒已经开始专心吃肉了，一副无辜又乖巧的样子。
沈苍衡盯了他五秒，没盯出什么来，只好放弃。
但他暗暗决定——明天得去找霍北廷谈谈。
这小子，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