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林晚
沈苍舒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的女生。
林晚。
图书馆的管理员。
那个总是在拐角处看他的人。
“对不起？”
沈苍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林晚没抬头。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我知道那些传言是谁传的。”
沈苍舒挑眉。
“你知道？”
林晚点头。
沈苍舒等着。
林晚沉默了很长时间。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宋清扬。”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她。”
沈苍舒没说话。
林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认识她？”
林晚点头。
“我们是……本科同学。”
沈苍舒靠在走廊的墙上。
“那你为什么来告诉我？”
林晚又低下头。
“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也有份。”
沈苍舒的眉头动了一下。
林晚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个帖子，是我帮她发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沈苍舒看着她。
“现在为什么又说出来？”
林晚的肩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因为我受不了了。”
沈苍舒等着。
林晚深吸一口气。
“我以为……我只是帮个忙。她说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想让陆老师看清你是什么人。”
她顿了顿。
“但那些话越传越难听。还有匿名信。还有那些老师看你的眼神。”
她的声音有点抖。
“沈老师，你上课的时候，我偷偷去听过。”
沈苍舒愣了一下。
林晚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讲得那么好。那些学生那么喜欢你。你什么都没做错。”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我不该帮她的。”
沈苍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林晚。”
林晚抬起头。
沈苍舒看着她。
“你知道宋清扬为什么针对我吗？”
林晚点头。
“因为她喜欢陆老师。陆老师……好像对你不一样。”
沈苍舒想了想陆时琛那几次的接触。
温和，客气，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关注。
确实不太一样。
但他对谁都这样吧？
“所以，”沈苍舒说，“她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让陆老师觉得我不堪。”
林晚点头。
沈苍舒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有点好笑。
“她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吗？”
林晚愣住了。
“你……你结婚了？”
沈苍舒抬起手，露出戒指。
林晚盯着那枚戒指，眼睛慢慢睁大。
“这……”
沈苍舒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怎么，陆老师没告诉你们？”
林晚摇头。
沈苍舒笑了。
“那他保密工作做得挺好。”
林晚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沈苍舒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问：
“你知道陆老师对我什么态度吗？”
林晚想了想。
“他……好像挺欣赏你的。”
沈苍舒点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晚摇头。
沈苍舒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
“因为我的论文。他看过我本科写的论文。”
林晚愣住了。
“就……就因为这个？”
沈苍舒挑眉。
“不然呢？因为我的信息素？”
林晚的脸红了。
沈苍舒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
他站直身子。
“你来找我，是想弥补？”
林晚点头。
沈苍舒想了想。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林晚看着他。
沈苍舒问：
“宋清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林晚咬了咬嘴唇。
“她……她找人写了第二封匿名信。说要寄给校外的人。”
沈苍舒挑眉。
“校外？”
林晚点头。
“她查到了……霍氏集团那边。”
沈苍舒的眼神动了一下。
霍氏集团。
霍北廷。
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
有点冷。
林晚看着他那个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沈老师……”
沈苍舒收回目光，看着她。
“还有吗？”
林晚想了想。
“她还说……下周的学术论坛，要让您当众出丑。”
沈苍舒挑眉。
“学术论坛？”
林晚点头。
“有一个环节是青年教师发言。她也报名了。”
沈苍舒明白了。
当众提问，当众刁难，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主意不错。
可惜——
沈苍舒笑了。
“林晚。”
林晚看着他。
沈苍舒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晚愣了一下。
“您……不怪我？”
沈苍舒看着她。
“怪你？”
他想了想。
“你帮我发了帖子，让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你来告诉我这些，让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他笑了笑。
“我应该谢谢你。”
林晚的眼眶又红了。
“沈老师……”
沈苍舒摆摆手。
“行了，回去吧。”
林晚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沈老师。”
“嗯？”
林晚没回头。
“您……真的不生气吗？”
沈苍舒看着她的背影。
“生气有什么用？”
他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解决。”
林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说：
“谢谢您。”
说完，快步走了。
沈苍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还是那么好。
他忽然笑了。
“霍氏集团……”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霍北廷发了一条消息。
【沈苍舒】：晚上想吃什么？
三秒后。
【霍北廷】：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苍舒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做了四菜一汤。
霍北廷看着满桌的菜，沉默了一秒。
“今天什么日子？”
沈苍舒在他对面坐下。
“不是日子。”
霍北廷看着他。
沈苍舒笑了笑。
“就是想做。”
霍北廷没再问。
两个人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沈苍舒忽然开口：
“霍北廷。”
“嗯？”
“如果有人给你寄匿名信，你会怎么办？”
霍北廷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看着沈苍舒。
“有人给你寄了？”
沈苍舒摇头。
“还没。但快了。”
霍北廷放下筷子。
沈苍舒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别紧张。我知道是谁。”
霍北廷等着。
沈苍舒夹了一筷子菜。
“下周，有个学术论坛。”
他慢慢说着。
“有人想让我当众出丑。”
霍北廷的眼神沉了一点。
“需要我做什么？”
沈苍舒摇头。
“不用。”
霍北廷看着他。
沈苍舒笑了笑。
“真的不用。”
他说。
“这次，我自己来。”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点点头。
“好。”
沈苍舒笑了。
他继续吃饭。
霍北廷也继续吃。
但两个人都知道——
下周，有好戏看了。
林晚。
图书馆的管理员。
那个总是在拐角处看他的人。
“对不起？”
沈苍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林晚没抬头。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我知道那些传言是谁传的。”
沈苍舒挑眉。
“你知道？”
林晚点头。
沈苍舒等着。
林晚沉默了很长时间。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宋清扬。”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她。”
沈苍舒没说话。
林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认识她？”
林晚点头。
“我们是……本科同学。”
沈苍舒靠在走廊的墙上。
“那你为什么来告诉我？”
林晚又低下头。
“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也有份。”
沈苍舒的眉头动了一下。
林晚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个帖子，是我帮她发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沈苍舒看着她。
“现在为什么又说出来？”
林晚的肩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因为我受不了了。”
沈苍舒等着。
林晚深吸一口气。
“我以为……我只是帮个忙。她说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想让陆老师看清你是什么人。”
她顿了顿。
“但那些话越传越难听。还有匿名信。还有那些老师看你的眼神。”
她的声音有点抖。
“沈老师，你上课的时候，我偷偷去听过。”
沈苍舒愣了一下。
林晚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讲得那么好。那些学生那么喜欢你。你什么都没做错。”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我不该帮她的。”
沈苍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林晚。”
林晚抬起头。
沈苍舒看着她。
“你知道宋清扬为什么针对我吗？”
林晚点头。
“因为她喜欢陆老师。陆老师……好像对你不一样。”
沈苍舒想了想陆时琛那几次的接触。
温和，客气，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关注。
确实不太一样。
但他对谁都这样吧？
“所以，”沈苍舒说，“她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让陆老师觉得我不堪。”
林晚点头。
沈苍舒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有点好笑。
“她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吗？”
林晚愣住了。
“你……你结婚了？”
沈苍舒抬起手，露出戒指。
林晚盯着那枚戒指，眼睛慢慢睁大。
“这……”
沈苍舒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怎么，陆老师没告诉你们？”
林晚摇头。
沈苍舒笑了。
“那他保密工作做得挺好。”
林晚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沈苍舒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问：
“你知道陆老师对我什么态度吗？”
林晚想了想。
“他……好像挺欣赏你的。”
沈苍舒点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晚摇头。
沈苍舒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
“因为我的论文。他看过我本科写的论文。”
林晚愣住了。
“就……就因为这个？”
沈苍舒挑眉。
“不然呢？因为我的信息素？”
林晚的脸红了。
沈苍舒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
他站直身子。
“你来找我，是想弥补？”
林晚点头。
沈苍舒想了想。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林晚看着他。
沈苍舒问：
“宋清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林晚咬了咬嘴唇。
“她……她找人写了第二封匿名信。说要寄给校外的人。”
沈苍舒挑眉。
“校外？”
林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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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舒的眼神动了一下。
霍氏集团。
霍北廷。
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
有点冷。
林晚看着他那个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沈老师……”
沈苍舒收回目光，看着她。
“还有吗？”
林晚想了想。
“她还说……下周的学术论坛，要让您当众出丑。”
沈苍舒挑眉。
“学术论坛？”
林晚点头。
“有一个环节是青年教师发言。她也报名了。”
沈苍舒明白了。
当众提问，当众刁难，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主意不错。
可惜——
沈苍舒笑了。
“林晚。”
林晚看着他。
沈苍舒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晚愣了一下。
“您……不怪我？”
沈苍舒看着她。
“怪你？”
他想了想。
“你帮我发了帖子，让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你来告诉我这些，让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他笑了笑。
“我应该谢谢你。”
林晚的眼眶又红了。
“沈老师……”
沈苍舒摆摆手。
“行了，回去吧。”
林晚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沈老师。”
“嗯？”
林晚没回头。
“您……真的不生气吗？”
沈苍舒看着她的背影。
“生气有什么用？”
他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解决。”
林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说：
“谢谢您。”
说完，快步走了。
沈苍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还是那么好。
他忽然笑了。
“霍氏集团……”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霍北廷发了一条消息。
【沈苍舒】：晚上想吃什么？
三秒后。
【霍北廷】：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苍舒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做了四菜一汤。
霍北廷看着满桌的菜，沉默了一秒。
“今天什么日子？”
沈苍舒在他对面坐下。
“不是日子。”
霍北廷看着他。
沈苍舒笑了笑。
“就是想做。”
霍北廷没再问。
两个人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沈苍舒忽然开口：
“霍北廷。”
“嗯？”
“如果有人给你寄匿名信，你会怎么办？”
霍北廷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看着沈苍舒。
“有人给你寄了？”
沈苍舒摇头。
“还没。但快了。”
霍北廷放下筷子。
沈苍舒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别紧张。我知道是谁。”
霍北廷等着。
沈苍舒夹了一筷子菜。
“下周，有个学术论坛。”
他慢慢说着。
“有人想让我当众出丑。”
霍北廷的眼神沉了一点。
“需要我做什么？”
沈苍舒摇头。
“不用。”
霍北廷看着他。
沈苍舒笑了笑。
“真的不用。”
他说。
“这次，我自己来。”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点点头。
“好。”
沈苍舒笑了。
他继续吃饭。
霍北廷也继续吃。
但两个人都知道——
下周，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