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呵呵,齐大人,小女子有些事情要跟您单独谈谈,你确定要留这么多人在场吗?”罗真微微一笑,绝色倾城。

齐秉书目光一深,好像明白了什么:“都下去,本官要和姑娘好好聊聊。”

他的笑容变得猥亵,紧紧盯在罗真身上。

县丞看了两人一眼,识趣的退了出去。

“美人儿,你要找本官聊什么呀?”齐秉书朝着罗真走过来,目光带着十足的贪婪和窃喜。

她脸上虽笑着,可心里却是冰凌一般。

罗真缓缓靠近,吐气如兰:“我想跟大人聊聊,三年前你帮太子殿下倒卖私盐,那些钱去哪儿了?如今怎么又在云城搜刮民脂民膏了呢?”

她一言一语说的缓慢,却见齐秉书已经慢慢变了脸色。

“你是什么人?”这件事情除了他和太子殿下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女人,难道还想威胁他吗?

“我们见过面的,只可惜你不记得我了”罗真叹息一声,好像十分可惜的样子:“不过你那同伴都升官发财了,好像官职比你还大呀。”

她叹息一声,摇摇头。

齐秉书彻底愣住,如果真的是来诈他的,她不可能连这些都清楚。

“还有,前几天你收到太子殿下亲笔书信,要你盘查云城,对于平王殿下,遇之,杀无赦。不知书信你可烧了吗?”

一番话,再次吓得齐秉书心神俱颤。

他突然明白过来:“你是太子殿下的人!”

如果不是,她不可能知道这么多,难道是那个人知道了云城发生的事情,所以派人来了?

脑子里闪过万千猜测,都在女子下一句话里证实:“这是殿下亲笔书信,如果你按照上面去做,还能保家人平安,不然…”

齐秉书看着女人狠厉的表情,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待看完了信上的内容,他瞬间觉得五雷轰顶。这是太子殿下的笔迹,他绝不会认错。

上面说皇上已经知道了此事,要他写罪状认罪。

是啊,这个官位是太子殿下给他的,现在出了事,他势必要受牵连,所以现在逼他认罪,了结此事。

颓然跌坐在地上,齐秉书突然急切开口:“姑娘,我这么做就完了,你帮我向殿下求求情吧,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

见罗真无动于衷,他看了外面一眼:“如果殿下帮我这一次,我一定杀了季舒玄,将功赎罪。”

罗真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如看死人一般。

到了此刻竟然还敢妄想对舒玄下手,简直是不知死活。“是吗,可是我估计你没有机会了,毕竟殿下可不是那么心软的人。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写,你立马就是一具尸体,写了,我还可以替你求求情。”

一把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罗真手上,横在齐秉书脖颈上。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散发的凌厉之气。

季舒衍为人狠毒,上一世欠了她上百条人命,这一世竟然还想故技重施,做梦!

齐秉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好,我写,我写,侠女饶命啊…”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到书桌前写下罪状,交到罗真手上。

仔细看了看,她突然附身他耳边:“你们合作了那么多年,还不清楚季舒衍的为人吗,你的家人,都死了!”

说完,转身离开。

齐秉书震惊的站在原地,突然呼吸一窒,面色痛苦的倒地。

罗真迎着日光,微微扬唇:“季舒衍,这次我就再送你一份大礼,你可要接住了。”

“钱找到了吗?”两个侍卫从两旁走过来,罗真微微启唇问道。

“回王妃,都在右边库里。”

“好,把这旨罪状和脏物交给王爷处理”罗真看了看那一箱箱的东西,冷冷笑着。

“是。”

待两人走了之后,罗真突然抬头,看向树后那一点灰色:“薛大人,您都一把年纪了,还喜欢看美人儿呢。”

此言一出,树上唯一一片挂着的枯叶落了。

薛和震惊的看向罗真,他隐蔽的极好,平王妃怎么会轻易发现他。

“薛大人,皇上一番良苦用心,本妃都帮你弄清楚了,你好好回话吧”说完,径直往外走去。

还记得今早季舒玄告诉她:“真儿,今日如果遇到薛大人随身保护,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他的话重重落在“随身保护”四个字上。

也许当时他便知道,季慕修让他们暂留云城并不简单。

县衙出了事,陷于混乱中,要想趁机进入,今日是最好的时机,所以薛和一定会来。

她便帮他一把,查清楚了事情始末,他才能交差啊。

薛和震惊的无以复加,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在这个女人的意料之中,她把一切都算计到了。

而这其中,平王殿下又参与了多少。

本来皇上只是让他观察一下平王是否有异动,却不想出了县衙这件事,他前来调查,又牵扯出贩卖私盐。

他该怎么向皇上回禀。

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他赶紧跑进了屋子里,却见齐秉书已经倒在地上,唇边泛着黑色。

他蹲下查看,心头一惊。

这是中毒的症状,齐秉书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就算他向皇上禀报此事,也是死无对证。

可是平王妃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出事了,是那个女子做的,还是其他人。

“齐秉书罪状已经签字画押,钱财现在全部归还给大家,本王保证,天子英明,一定会严查此事,不再让百姓们受冤。”

心里想的却是,有朝一日,登临绝顶,他定会振兴大越,彻底绝除这种贪官污吏。

他字字不离百姓,不离天子,好像全无私心,更加让百姓信服,一时间呼声阵阵,感激天子仁德。

罗真走出县衙的时候,正看到他刚毅英俊的侧脸,微微一笑走过去:“我算是完成任务了,舒玄,今夜我们饮酒庆祝如何?”

季舒玄握住她的小手,微微勾唇:“本王的真儿如此聪慧,本王定然要好好奖赏你。”

没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要让季舒衍贩卖私盐之事跃然纸上,所以他们演了一场戏,引薛和出门。

只是没想到,齐秉书多行不义必自毙,倒给他们制造了一个好机会。

两人久久对视着,越发明白,只有彼此才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即使不用言语,也可以心灵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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