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他突然丢出一个问题。

薛耀仔细想了想:“会嫉妒,会恨!”

他如实回答,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放纵的感情,尤其是男人,爱一个人就是占有。

如果得不到,那么久会疯狂的嫉妒。

“那你觉得,他这次会怎么做?”季舒霖点点头,看向他。

他们都是男人,他很清楚那种感受。

爱而不得,这种痛苦可是非常煎熬的,更何况是云峥那样心气高的人。

而且,据他所知,那个女人也没少为了季舒玄伤害他吧。

“属下明白了”薛耀点点头,恍然大悟。

都说女人心机可怕,但有时候男人的嫉妒心才是最可怕的,尤其是这样一个手握兵权的男人。

他断不可能出手去帮助自己的情敌。

“好了,下去吧,这些事情不要让侧妃知道”季舒霖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坐下,不再说什么。

时机已经成熟,也到了最后一战的时候了。

“舒玄,今天做了炖猪蹄,你尝尝”罗真端着食物进来,香味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这几天张鹤每天来给季舒玄针灸,罗真就下厨房做各种美食,给他补身体,忙的不亦乐乎。

贤妻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现在她只愿为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

“真香”季舒玄叹息一声,一副享受的表情。

见他这样,罗真展颜一笑,坐下来为自己盛了一碗,尝了尝。

要比起那些大厨,她做的味道自是不如,可是每一次,他都会说好吃。

“晚上想吃什么?”

这几天基本都是这样,只要季舒玄想吃的,罗真都会学着去做给他吃。

这番动作,让王府中人震惊不已。

那个曾经冷冰冰,气势骇人的王妃娘娘,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甚至时常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你做的我都喜欢”季舒玄笑的合不拢嘴,心里乐的不行。

每日这样跟她平平静静的生活,平淡却温馨,真的让人很幸福,他甚至想就这样沉浸在里面。

可是他知道,这样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罗真点点头,盛了一勺汤放到他唇边。

“我自己来”季舒玄有些不习惯,言道。

但罗真却没有放下手,执拗的看着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吃不吃?”

那小表情别提有多可爱了。

季舒玄无奈,只好张开嘴,一勺汤喝下去,表情凝滞。

“怎么样,好喝吗?”罗真紧紧盯着他,期待的眸子晶莹闪烁。

好不容易咽下去,他楞楞的点点头。

罗真瘪瘪嘴,盛了一勺喂进嘴里,立马吐了出来:“这么烫,你怎么不说啊。”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季舒玄无奈,这么热气腾腾的,她直接喂给他,还逼着她喝下去,他能有什么办法。

罗真表情僵住,目光闪烁着:“好了,我下次一定先尝了再给你喝,这总行了吧”她又不是故意的。

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

“这倒不用,你喂的哪怕是毒药,我都会毫不犹豫喝的。”

罗真抬起头来,望进男人深情的眸光中:“真的假的?”

“真的。”

空气里有那么一刻的静默,蔓延开去。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吉利”她只希望他们能够好好走下去,不再有什么波折。

“夫人不让,为夫就不说了”季舒玄笑笑。

他何尝不希望,她们之间可以平平稳稳的走下去。

可是在这种幸福面前,他总是心中不安,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真儿,我想看你跳舞”饭后,罗真推着季舒玄在石子路上散步,男人喑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就这么一句,一下子印入罗真心里。

“那你要给我吹笛,怎么样?”

“好”腰间玉笛横呈,他伸手取下,横在唇边,一曲清音随风入耳,若流云飘逸。

还是熟悉的曲调,一点没变。

罗真缓缓走到开阔处,扬袖起舞。

有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水袖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抬腕低眉,轻舒云手,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水袖如妙笔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笛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

笛音落下,罗真身子轻旋,悠悠止步。

两双眸子深深对视,仿佛沉陷在这美好如梦的情境中。

这支舞曲,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美好,也是他们共同的秘密,未曾流行于世,只为他们二人独有。

“为什么突然想看我跳舞?”

微微一笑,她迈步走过去。

“因为你的舞可以让人沉醉,真儿,我喜欢看你跳舞”季舒玄认真的看向她。

舞姿清华,曼妙。

一支舞,就可以把他带回十几年前那个月夜。

小小人儿年幼无知,却已经是舞姿绝世,倾国倾城。她回头,冲他微微一笑,就那样拿走了他的魂魄。

她说:“舒玄哥哥,好看吗?”

他回答:“好看!”

“那我以后常跳给你看好不好”粉红脸蛋上扬起笑靥如花,如万千花开,耀眼夺目。

他点头,笑着:“好!”

转眼间便是十几年,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缘分,现在,她就在他的身边了。

“想什么呢?”

瞥见男人朦胧的视线,就仿佛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罗真微楞,不满道。

季舒玄回过神来,摇摇头:“我在想,真儿这支舞是否只跳给我一人看过。”

听到他的话,罗真哭笑不得。

最近怎么觉得舒玄变得这么小孩子气,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但她还是回答了他:“我告诉你,这支舞,我只跳给你一人看,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明白了吗?”

人儿深邃的眸光闪着幽光。

“那你呢?”

“什么?”

“我要你答应我,此生所有的温柔只给我一人,只有我一个女人,答不答应?”

她执拗的看着他,惹得季舒玄好笑。

“答应,夫人有命,为夫岂敢不从。”

两人相处甜蜜,就像两个热恋中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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