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妹妹刚进宫自然是不懂,所以姐姐提前告诉你,没有家族的依仗,你能靠的,只有自己!”

苏琳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跟她讲这样的话。

“娘娘,嫔妾…”

她想要开口,曹莘却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皇后现在自身难保,她以后也帮不了你,妹妹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抉择。”

她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苏琳哪还有什么不懂的。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顺着她,依附曹莘,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她根本没得选。

“娘娘,嫔妾糊涂,以后嫔妾一定唯娘娘之命是从”苏琳猛的跪下来,身子不停颤抖。

毫不怀疑,如果她敢有什么异议,马上死的就是她。

曹莘见她如此上道,抿唇一笑,俯身扶起她,叹息道:“既然妹妹如此信任姐姐我,今后姐姐一定会帮你的,这不,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

言语间充满魅惑,若是不仔细分辨,恐怕还真的会以为这个女人是一个善茬。

但她知道,不是。

一个敢跟皇后抗衡的女人,哪里有那么简单。

而且此次皇后出事,保不齐也是她的手笔,所以她才会这么快的找到她。

苏琳想着,面上丝毫不录,微微一笑:“谢娘娘栽培。”

曹莘点点头,拉着她坐下来,两人在亭子里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霜儿急的团团转,却被倩云监视者,无可奈何。

直到看见自家主子出来,她赶紧迎上去。

“娘娘,您没事吧?”

苏琳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本以为危机重重,最后却变成这样。

霜儿一愣,似是也没想到曹贵妃会这么容易放她们离开。想着,她跟进跟上去。

倩云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勾唇。

看来娘娘的计谋已经成了。

天色已经晚了,苏琳走在宫道上,却根本没有回宫的意思,这让霜儿万分疑惑。

“娘娘,不是要去看望皇后娘娘吗?”

她犹豫着开口,却换来女人讽刺一笑:“现在不用了。”

脑子里却回荡着临走前曹莘的那番话。

“皇上今夜必到明华宫,本宫帮你制造机会,你可不要辜负了本宫的一番苦心…”

机会,什么机会,爬上皇上的床榻吗?

她本不屑去做这种龌龊的事情,更何况,这些日子皇后娘娘待她不薄,平常在其他妃嫔面前,也是护着她的。

可是曹贵妃说的对,深宫之中,她没有家族可以依仗,皇后也自身难保,她必须要为自己的未来筹谋。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根本没得选择。

深吸一口气,她开口:“我们逛逛,天黑了就回去”说着,迈步往前走去。

霜儿总觉得娘娘今天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而这边,曹莘正望着粼粼水面出神。

“恭喜娘娘计划得成”倩云走过来,恭敬行了一礼,声音中含着喜意。

女人未曾回头,只是看着远处出神。

“本宫现在竟然要亲手把别的女人送到他床上,有什么好高兴的”何其可悲,她竟然要这样算计自己深爱的人。

倩云噤声,突然不敢言语。

“不过也好,至少这一次,本宫要彻底将阿史那罗真踩下去”只要没了她,她一定会让他重新爱上她。

这样想着,她唇畔的笑容越发阴狠,令人心寒。

要说现在哪个宫殿的宫人最痛苦,当然要数龙潜殿了。

自从皇上从寿安宫回来开始,就一直不说话,空气一片死寂,满是威压。

连刘进忠都老实的不发一言。

“参见皇上”玄夜走进来,打破寂静的气氛。

男人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查清楚了吗?”

他没有忘记今日在殿内,那个女子的话,这件事情她没必要说谎,只要是她说了,他就信。

所以命人详查,验证真伪。

“皇上,属下排查了寿安宫所有宫人都没有问题,而且,而且属下打听到,皇后娘娘虽然日日去寿安宫,但两人关系并不好。”

季舒玄的心已经渐渐沉了下去:“证据呢?”

证据,要让他相信真儿毒害祖母,除非事实俱在,不然他绝不会相信!

“属下传令给漠北密探,查明当年蔡云氏曾利用此药毒害皇后,那药,当是出自漠北皇室无疑。”

番木鳖如此珍贵,平常人根本很难得到。

但它出自漠北,民间没有,皇室一定有。而且阿史那罗其刚刚离开,难保不是他把药带进来的。

说不定,她已经勾结漠北。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

“你是要告诉朕,这都是皇后做的,对吗!”季舒玄压抑着满腔沉怒,胸口起伏不定,目光如鹰隼一般射向玄夜。

要他怎么接受这个事实,怎么接受。

玄夜低下头,不再言语。

该说的他都说了,其他的一切都要看皇上如何抉择。

“滚,都给朕滚出去,滚!”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挥落桌上的东西,大喝一声。

众人吓得瑟瑟发抖,唯恐遭了池鱼之殃,逃也似的离开了。

只有刘进忠立在原地,欲言又止。

“去拿酒来”男人突然看向他:“去给朕拿酒来——”刘进忠浑身一颤,终于往外走去。

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都没有办法了。

“真儿,你为何要这样对朕,为什么,我一片真心待你,你却对往事耿耿于怀。朕可以为你放弃佳丽三千,你却不愿为朕敞开心扉…”

季舒玄拿着酒杯,一杯一杯往下灌。

心中的痛苦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以为,只要她登上后位,留在他身边,他再慢慢跟她解释,事情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不可能。

那个女人的心比石头还硬,她可以那样对付季舒衍,现在同样可以这样对他。因为现在在她眼里,他与季舒衍一样,都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酒坛子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吓的人浑身打颤。

“阿史那罗真,你以为你这样做,朕就回放你走吗,你做梦!”

刘进忠心惊胆战的守在门口,完全没了主意,直到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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