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邪花迷局现恨意

秦遇临闻言,目光在琉璃灯盏停留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白辞年也没有再说话,就看秦遇临如何答复。

“不知阁下是哪位?”

这是秦遇临第一次开口询问白辞年的身份,先前都是以劝阻的目的。

甚至他怕白辞年以为他是有所图,马上补充道。

“若阁下愿意告之身份,我也愿意保守秘密,甚至承受下你们修仙之人所谓的固言咒。”

“反正又不是没受过。”

秦遇临说着,还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声音在这夜幕里有些悲凉。

白辞年皱了皱眉,一时间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宋沉枝轻轻拍了拍白辞年的手,撤下隐匿咒,修长的身体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显现。

如今白辞年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出现在秦家,但宋沉枝不一样。

他可以寻仇啊。

琉璃灯盏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宋沉枝那张已经长开了的脸。

“许久不见,秦二少爷。”

秦遇临在看清宋沉枝的面庞后,一直挂着浅浅笑意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恐,拿着烛火的手晃的厉害。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宋沉枝勾唇一笑道:“哪里的话。”

看着宋沉枝往前走一步,秦遇临往后退一步,脸上的的惊恐还未消散。

“秦......”

秦遇临刚开口,就被宋沉枝打断道:“我现在有新的名字......”

“况且,我本来就不姓秦。”

宋沉枝的语气里满是漠然。

那一批孩子都被改了姓氏,从心里服从秦家。

其实秦遇临也不知道宋沉枝之前的名字唤什么,只是对十几年前秦楠身边经常刁难的小孩有印象。

不太忍心,帮过一把,不过也仅此而已。

秦遇临缓了好一会才接受本该早就死了的人,重新站在自己眼前。

“那其他小孩呢?他们还活着吗?”

宋沉枝挑了挑眉,目光很冷:“原来你知道我们会死?”

秦遇临一噎,抿了抿唇:“之前不知道,是后来才知道的。”

“所以,你现在来是为了报仇吗?”

宋沉枝看着秦遇临没有说话,报仇是肯定的,但秦家的所有人并非纯坏。

“算了吧,等再过些日子来,我送你出去。”

宋沉枝的脚步没动,反问道:“为何?”

“我之前说了,能力不够没必要和秦家硬刚,除非你身边那位尊者出手。”

秦遇临手里的烛火被晚风吹的晃了晃。

“我不知那位是什么身份,但若只有你一个,那还远远不够,即便现在父亲不在主家。”

秦遇临能看得出宋沉枝身上有灵力。

但满打满算从宋沉枝离开开始算,中间一刻不停歇的修炼,现在入筑基期都算天赋很高。

看来秦楠那边的消息还没传回主家。

“本尊怎么觉得,本尊的徒弟有这个实力呢?”

白辞年轻笑着也扯下隐匿咒,绝色的容颜在琉璃灯盏下显得有些柔和,但话语中的气势却丝毫不让。

此刻的白辞年并没有戴面具,也没有易容,而是大大方方将面容展现在秦遇临的眼前。

不是说要灵力高深者吗?

秦遇临在看清白辞年的面容,在诧异的同时给白辞年行一礼:“遥折仙尊。”

这是对强者最基本的尊重。

遥折仙尊的名号在人间也是极其响亮,画像也不在少数,若是不认识才是不正常。

秦遇临的目光在白辞年和宋沉枝的身上来回停留。

“沉枝是本尊唯一的亲传弟子,本尊现在为徒弟撑腰有问题吗?”

一句话就表明立场,证明自己肯定会出手。

不过白辞年并没有将事情拉在西南山的邪阵上,他能看得出秦家二少爷没有恶意。

但是放在西南山邪阵上,这是涉及到秦家的根本利益,他不一定会认可。

“仙尊的目的不仅仅于此吧?”

秦遇临很聪明,如果只是报仇,直接杀了秦楠,而不是来到这里。

白辞年垂了眼眸,思绪流转,最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丹药递到秦遇临面前,语气清冷。

“服下,本尊就坦白。”

宋沉枝认得那丹药,和固言咒的原理相似,不过副作用会小些。

秦遇临没有丝毫犹豫,一口服下。

白辞年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要用些强制的手段才能服下呢。

看出来白辞年的疑惑,秦遇临只是笑笑道:“又不是没被下过。”

“更何况我相信仙尊的人品。”

那可千万别。

白辞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纯正的好人。

见秦遇临服下,白辞年也就不再隐瞒,开门见山:“你可知秦家迫害了不少孩童的性命,来谋求利益?”

“知晓。”

秦遇临点头道:“不光是孩童,还有百姓,甚至我的生母。”

白辞年对秦家了解甚少,看向宋沉枝,眼里带着询问。

“可之前不说她是病逝吗?”

宋沉枝知道的也不多,自己到秦家时,秦家家主的第一任妻子已经过世许久。

“呵,什么病以秦家的实力治不好,不过是上位者的谎言。”

秦遇临的话语中不屑掺杂着恨意,不过在察觉到情绪外露太过严重,迅速收敛。

白辞年懂了,负心汉的戏码,但这些与他无关。

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月亮不再挂在高空。

“这个院中藏了什么?”

秦遇临手里的烛火晃了晃,开口道:“可能和仙尊说不清楚,可以带仙尊看一看。”

白辞年与宋沉枝对视一眼,跟上秦遇临的脚步。

三人走过一个石屏,在琉璃灯的照耀下,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大片的花朵。

那花开的诡异,花心像是被鲜血浸满的深红,而花瓣却是异常惨白。

饶是白辞年一贯喜欢各种稀有的灵花,在看到这个也有从心底产生的不喜。

而邪气也在这里达到了巅峰。

白辞年微微蹲下身,与西南山阵法出自同一脉的气息传来。

“仙尊来这院中,也是被这个吸引而来吧?”

秦遇临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灵花,眼里是明显的厌恶。

“说,你的条件。”

白辞年起身,看向秦遇临,既然他愿意将这一切全盘托出,那必然有他自己的条件,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帮外人。

“本尊若是真的处理这些事,并不会手软。”

秦遇临将目光移到白辞年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我要杀害我母亲的人,血债血偿。”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