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遥沉同归共登台

而另一道身影,踩着白辞年的话语,紧跟着走出了水镜。

那人只穿一身雪白的中衣,虽不如身旁之人衣裳惊艳,奈何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朴素的雪白中衣硬生生穿出了定制的模样。

腰身束的干练有力,身形修长挺拔,头发被高高束起,一丝不苟,俊朗的容颜中扑面而来的是阳光的气息。

他的唇角微弯,带着同身侧之人如出一辙的自信。

不止一次惊艳世俗的两人,正是遥折仙尊白辞年与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宋沉枝。

师徒两人的出场太过于惊艳,以至于忽略了在其身后,同样在水镜中一闪而过的另一道身影白君秋。

白君秋一袭普通修者道袍,面带半脸面具,甚至在出水镜那一刻便用了隐匿符,就是为了隐藏踪迹。

白辞年却注意到了身后的异样,微微皱眉。

为何哥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呢?

不过眼下不给白辞年时间去向白君秋询问这个问题,高台之上,碧霄宗宗主楚玄清率先发问。

“遥折仙尊一句耽误些许时间,足足误下八日。”

“哦?可是本尊认为,宗门大比有诸位宗门宗主镇场就足够了,本尊到不到场意义不大呢。”

白辞年轻笑一声,说出的话语明明是在夸人,但楚玄清却怎么听怎么不得劲。

楚玄清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个天极宗,上上下下都是语言艺术大师。

琼玉宗宗主萧致川将话头接过:“不管怎样说,遥折仙尊也是会一手瞒天过海的。”

“要知道,本尊一直以为是令爱徒重伤,还惋惜好一阵子呢。”

白辞年的笑容不变,上前一步,微微挡在宋沉枝的身前,目光中藏了些许锋芒。

“萧宗主的惋惜就不必了,毕竟本尊的徒弟不需要惋惜这一词。”

见白辞年挡在自己身前,宋沉枝心中暖意浮现,上前一步与白辞年站在一起。

“师尊,弟子现在可不弱呢。”

宋沉枝微低头,顺势将白辞年的手牵起,在白辞年耳边轻声道。

白辞年瞥了眼身边的宋沉枝,他能不知道宋沉枝现在不弱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宋沉枝崭露头角,是各宗的重点关注对象,即便保护再好,但暗箭难防啊。

萧致川还要说什么,被洛九歌抢先:“遥折从连苍区回来,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其他的事,往后放放,也望各宗主给遥折喘息的时间。”

说着,洛九歌甚至举杯朝各宗宗主示意一番。

天极宗宗主都发话了,有想说的自然也不好再开口,只能压在心底。

锦若羽直接下了座位,从高台边缘一跃而下,扇子随意往腰间一插,一手搭在白辞年的肩膀上。

白辞年能感觉一股灵力在体内流转,那是锦若羽在探查白辞年的身体状况。

不过嘴角常挂笑意的锦若羽,越探查,笑容越淡。

他原本以为,洛九歌所告诉他的,都是往夸张了说,没想到如今一看,还是说保守了。

白辞年的灵脉分明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察觉到锦若羽的神色变化,白辞年当下了然,估计是洛九歌对锦若羽说了些什么。

白辞年默默往宋沉枝的身边靠了靠,错开了锦若羽搭在肩膀上的手,灵力探查就此中断。

锦若羽也收回了手,看到宋沉枝在一旁也不过多询问,只是笑道。

“小遥折出去这几日,可是辛苦了,是想回长青峰,还是再看看宗门大比呢?”

白辞年现在状态不错,只是略一思索便冲锦若羽笑道。

“天极宗的各位仙尊都在这里,我再翘班就不好啦。”

“诶呀,小遥折想翘就翘。”

锦若羽虽是这样说着,但高台之上,还是很快有弟子将白辞年的座位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甚至在椅上放了软垫。

就连与天极宗交好的凌云宗宗主看到天极宗这番做派,也不禁扶额。

真是整个宗门上下把遥折仙尊宠的没边了。

白辞年侧头看向身旁的宋沉枝,声音温润。

“你是要回亲传首席的位置,还是回长青峰歇息?”

宋沉枝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白辞年,那眼神十分无辜。

“弟子想和师尊在一起,可以吗?”

白辞年:我能说不行吗?

宋沉枝似乎是察觉到白辞年的心思,垂眸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委委屈屈的。

“要是师尊不喜欢,弟子离开就是了......”

白辞年看着这样的宋沉枝,陷入了沉思。

自己好像没泡绿茶啊。

最终,宋沉枝还是如愿以偿坐到白辞年的旁边,成为天极宗第一位亲传弟子与师尊同坐高台的例子。

白辞年看着坐在一旁,嘴角都压不住笑意的逆徒,默默扶额。

真是的,自己怎么一点底线都没有了。

洛九歌看了眼这师徒两人,倒也没说不许,只是冲白辞年笑道。

“遥折真是喜欢这弟子。”

白辞年看了眼一旁的宋沉枝,转向洛九歌,目光中带着无奈。

洛九歌看后瞬间了然,错开了目光,笑意更甚。

这段小插曲过后,洛九歌再次起身,将方才被白辞年出现打断的下半场场词说完。

宗门大比照常进行。

高台之上,宋沉枝坐在白辞年身边,动作也不停歇,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一套琉璃茶盏,为白辞年沏上云雾茶。

那套琉璃茶盏太过华贵,在阳光的折射下更显流光溢彩。

高台之下的顾新语无意间的一次抬头,便被这套琉璃茶盏吸引了目光。

顾新语微微皱眉,心下一惊。

这套琉璃茶盏,怎么这么像之前他父亲还是魔尊时,他无意间看到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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