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情意将明急令至

白辞年的思绪停顿时间过长,一时间让宋沉枝的心情也忐忑了起来。

“师尊,弟子的没有想离开长青峰的意思。”

宋沉枝急忙解释道:“我只是......”

我只是在贪恋垂照在我生命中的明月罢了......

地位,身份与能力的差距,让这份爱意太难宣之于口。

宋沉枝越了解白辞年的果决,便越忐忑,越踌躇。

白辞年的指尖在缓缓摩挲着,抬起眼眸同宋沉枝对视上。

“沉枝,我若是让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呢?”

宋沉枝刚想开口,白辞年轻轻摇了摇头出声制止。

“我不是以师徒的身份来问出这个问题,而是以白辞年这个身份来问你。”

白辞年的声音有些轻,甚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想好了,再作答。”

寝殿中极其安静,静到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的见彼此的呼吸。

宋沉枝看着神色无比认真的的白辞年,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中流转着一种极其浓烈的颜色。

心跳在这种对视下加快,那份难以说出口的情感似乎就要沉沦在这样的眼眸中。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以师尊的身份,而是以白辞年的身份......

白辞年放在身侧的手在轻轻颤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也不知怎样处理才是最为妥当的方法。

在小念一番话的怂恿下,就这样没有征兆的问出了口。

明明之前白辞年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可这次却格外郑重。

这不是在问陪伴,而是在问余生。

宋沉枝感受着胸膛中剧烈的跳动的心脏,将自己的手覆在白辞年常年微凉的手上,轻轻抬起。

一个吻落在白辞年的指节上。

轻柔的,温热的,珍惜的。

白辞年眼眸中的光影颤了颤,脸上的红晕漫延,想要将手抽回,被宋沉枝坚定的握住,不让逃离。

既然做到这一步,也就不会再退缩。

“师尊,弟子......”

突然一道急令传音打断了宋沉枝要说的话,那纸鹤泛着红光,洛九歌沉稳又快速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小师弟,速速来落赤峰一趟,传送阵已打开,凤凰情况危急。”

被打断的宋沉枝:......

白辞年在听到急令后,瞬间起身,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天极宗的急令。

“师尊,弟子想要和你一起去。”

宋沉枝也想要起身,但被白辞年摁住,柔声道。

“你刚刚渡完雷劫,身上有伤,先别动了。”

“但......”

白辞年弯了弯眉眼,对宋沉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上挑的眼尾带着勾人的笑意。

“好了,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我还要回来给你上药呢。”

宋沉枝虽然也有不舍,也懂得在天极宗的急令下,不能太久耽搁,还是松开了一直握着白辞年的手,递给白辞年一张传送符。

白辞年接过,注入灵力,下一瞬身影就已经出现在落赤峰的主殿前。

“师兄,凤凰出了什么事?”

洛九歌一直在殿外等着,怀中抱着凤凰,身侧站着锦若羽与白君秋,神色皆是严肃。

那凤凰不正常的抽搐颤抖着,细听之下,还有一声又一声微弱的呻吟。

也没有解释,洛九歌直接将凤凰递到了白辞年的怀中。

“小师弟,用你的灵力晕染一下。”

白辞年还没太搞清状况,但还是照做,淡蓝色的灵力缓缓注入在凤凰体内。

顷刻间,凤凰的状态迅速好转,甚至还能亲昵的蹭了蹭白辞年的手。

见凤凰好了些,众人在面色上也松了一口气。

锦若羽一摇折扇,目光看向白辞年脸上还未消散的红晕,饶有兴致的开口道。

“小遥折脸怎么这么红?”

“我记得丹药好像没让人脸红的药效吧。”

锦若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调侃道。

白辞年神色一僵,手上的灵力也顿住了,抱着凤凰的手也轻轻收紧。

“沐风。”

洛九歌的声音温和,却让锦若羽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

“好的,宗主,我这就闭嘴。”

“辛苦小师弟这样跑一趟。”

白辞年轻咳一声,压过思绪,手上淡蓝色的灵力持续晕染着凤凰。

“师兄,这凤凰怎么突然会成这样?”

洛九歌摇了摇头,声音沉稳:“我也不太清楚。”

“但这凤凰自从到了我们手中,才出现的异常,估计是凤凰只认可你和你那个徒弟的气息。”

白辞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以后可能要麻烦小师弟时刻带着凤凰,我们恐怕难以插手。”

对此白辞年倒没有任何异议,他承了凤凰的情,受了凤凰体内的晶玉,养护凤凰也是理应承担的责任。

旁人养的灵兽都是些灵鹿,百鸟之类的,白辞年不一样,直接养神鸟凤凰。

“以后出门有凤凰庇佑,行程的路上也会顺利些。”

“这次急召惊扰小师弟了,回头师兄从天极宗的宗门库中拨些补偿,想要什么灵气灵石法宝和师兄说。”

在场谁都能看的出来,洛九歌不过是寻个由头,将这些东西送出去。

白辞年摆了摆手,笑着拒绝。

“师兄,我身上的的灵器法器够多了,灵石也花不完,储物袋都快放不下了。”

洛九歌却挑了挑眉:“是储物袋不够用了吗?”

“我记得你那弟子上一次宗门大比时,不是送你了合欢宗宗主拿出的储物戒吗?”

“原本是,但是沉枝之前说要等些日子再送来,不知是要改些什么。”

白君秋上前一步,笑得温润。

“辞年,你若是缺什么琉璃宝器,哥哥给你做便是,储物戒也有,没必要要你那弟子的东西。”

白君秋对于雕刻琉璃珠宝一事的确极其精通。

白辞年看着自家哥哥眉眼下藏的情绪,突然明白过来,之前自己和宋沉枝呆在一起时,看向哥哥莫名的心虚从哪里来。

原来是早就有预谋啊......

“目前都不缺,有劳哥哥费心了。”白辞年笑着回应道。

“辞年所喜欢的事物,在哥哥这里永远不会觉得麻烦。”

但,这里面不包括你那徒弟。
顶部